《女穿男：气运之子我对象》瞋痴笑

19、出门 冰系

　　傍晚六点十分。
　　太阳挂在天边，散发着橘红色光晕，竟有些刺眼。地面的热气还在往上蒸，踩在路面上能感觉到鞋底发软。
　　四个人下到一楼，出了单元门。
　　封眠走在最前面，对讲机别在腰上，小本子揣在裤兜里，右手拎着一根伸缩铁棍。
　　江远跟在后面，铁铲扛在肩上。陆洲走中间。
　　郁任走最后，他就没有拿什么武器了，他的异能强度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走到小区大门口的时候，门口的辅警老李从折叠椅上站起来。
　　“出去了？”老李问，他的毛巾搭在头上，汗把辅警制服洇透了，前胸后背两片深色。
　　“去物资发放点。”封眠说。
　　“带证件了吗？”
　　封眠拍了拍裤兜。“带了。”
　　老李点了一下头。他看了一眼外面，即使已经是6点了，但路上还是有热浪。“六点到凌晨四点供应。你们早点去，排队，今天第一天加晚场，人不少。”
　　“知道了。”
　　四个人出了伸缩门。
　　脚踩到外面人行道上的瞬间，热浪扑面。空气干热，带着柏油路晒了一天之后散出来的焦味。
　　江远皱了一下鼻子。“真热。”
　　“忍着。”封眠说。
　　路面上有几辆车横着，和下午看到的一样。那辆白色面包车还侧翻在路中间，车窗碎了，车身上的烧灼痕迹在夕阳下更明显了，黑了一圈。路边的法国梧桐树荫下，有几个人在走，方向和四个人一样，往南边的物资发放点去。
　　走了大概两百米，路上的人多了起来。
　　队伍排得老远，几人也不耽误，走到了队伍后面。
　　“不知道哪个人的冰系，前两天整个小区都凉快，今天下午突然没了，热死了。”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接话：“是啊，我们家那个小区也是，前两天凉快得很，今天下午温度就上来了，那个冰系的人不管了？”
　　“人家又不是空调。”老头摇着蒲扇，“凭什么给人白吹。”
　　“那也不能说停就停啊。”女人抱怨，“我们小区老人多，今天下午有两个又热晕了，之前冰系在的时候，一个都没有。”
　　“人家乐意就乐意，不乐意就不乐意，你又不是交了费的。”老头说。
　　女人不吭声了，拿布袋扇着风。
　　四个人从他们旁边走过去。
　　郁任面色如常，背对着后面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远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了郁任一眼。郁任走在他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了一下嘴，又闭上了，他转回去，铁铲换了个肩扛着，憋着。
　　陆洲走在中间，嘴角拉平了弧度。
　　封眠没有说话，他拿着扇子，和江远陆洲换了位置，站在郁任的后面，给郁任扇了扇风。
　　又等一会儿。
　　才看到队伍远处的十字路口的物资暂存点。前面大概还有几百人。
　　队伍里有人在聊天，声音嗡嗡的，混在一起听不清具体说什么。
　　等得越久，噪音越大，能听到零碎的句子。
　　“今天怎么这么热，前两天不是有个冰系吗……”
　　“…是啊，昨天还凉快的，今天下午就不行了……”
　　“不知道是谁，也没人站出来，说不定是小区外面的人……”
　　“管他是谁，那么大范围的冰系，肯定是觉醒者里面数一数二的，人家凭什么免费给咱们用……”
　　“那也不能说不干就不干啊，我丈母娘今天又热得不行了……”
　　“你自己买空调去啊，哦对了，停电了……”
　　“你说这冰系的人是不是搬走了？去别的区了？”
　　“管他呢，反正没人管咱们了……”
　　郁任看着十字路口方向的军用卡车，旁边多了两辆吉普。
　　士兵在换班，几个穿迷彩的从吉普上下来，和原来站岗的交接。
　　江远把铁铲竖在脚边，两只手插在降温马甲的兜里。
　　前面队伍在动，帆布棚子底下在发物资，两个人一组往前走。
　　搬箱子，签字，领了往外走。
　　都是一个网状的物资包，里面两袋方便面一瓶矿泉水。说是每人一天的量。
　　队伍在渐渐往前移，附近的不知道哪来的灯渐渐亮了起来。
　　前面那几个人还在聊。
　　“你说那冰系的人到底住哪个小区？这么大面积，得是几栋楼的范围吧……”
　　“我听人说是在锦绣苑那边，那一片前两天最凉快……”
　　“锦绣苑？听说有社区的人专门去监督志愿者清查组，说不定清查组里就有……”
　　轮到他们的时候，物资发放点的工作人员翻了登记本。
　　“锦绣苑的？”
　　“对。”封眠上前把身份证递过去。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登记本。“锦绣苑报过来的人数是五十二，之后你们就不用来这里排队了，现在每人两瓶水，2袋方便面，一盒压缩饼干。明天开始有觉醒者专项补给，到时候会统一送到你们小区物业。”
　　“行。”
　　四个人领了物资，东西都江远拿着，其他三人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
　　四个人逆着排队的队伍往回走。
　　一个年轻女人，二十来岁，拿着手机在扇风。
　　“这么热的天，要是我也是冰系就好了。”女人说：“水系也行啊。”
　　“觉醒是天决定的。”老头摇着蒲扇：“哪能你想要啥就有啥。”
　　“而且那么大范围呢。”女人说，“好几个小区都凉快了，停了之后一下子全热回来了，那个人得多强啊。”
　　“强不强的不关你事。”老头说，“你自己家里有空调没有？”
　　“有，但是这么热的天也用不了一会就得停。”
　　“有就不错了。”
　　四个人从他们旁边走过去。
　　走出十来步的时候，江远终于没忍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又转回来，看着前面封眠的后背，声音压得极低。
　　“小鱼弟弟，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有压力？”
　　郁任走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
　　“什么压力。”
　　“就是，那么多人都指望你呢。”江远的表情是憋笑和认真之间反复横跳的，“你说你要是不干了，多少老太太要骂你。”
　　“我不能永远靠别人的评价活。”郁任说。
　　“有理，都啥时候，还是要靠自己，况且只要是醒过来的人，身体素质都有所提升，热就热点了，又死不了。”陆洲缓缓开口。
　　江远不说话了，他转回去，铁铲换了个肩，嘴唇抿成一条线。
　　又走了几步。
　　“那我能不能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别骂了。”江远说，“冰系大佬就在咱们清查组，再骂骂跑了。”
　　“你敢说。”封眠在前面开口，没回头。
　　“我不敢。”江远说，“我就说说。”
　　“别说。”封眠说。
　　“好。”
　　江远闭嘴了。走了两步，他又开口了。
　　“但是那个大爷说得好，不能指望别人白干活。”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辅警老李还坐在折叠椅上。天暗了，他换了一件薄外套，额头上的毛巾还在。
　　“领回来了？”老李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东西。
　　“领了。”封眠说。
　　“明天有觉醒者专项补给，到时候去物业拿，到时候等通知，可能有其他安排。”
　　“怎么说？”几人停下，看他。
　　老李看了一眼郁任。
　　“天气这么热，上面说可能会有暴雨。”老李说。
　　四个人进了伸缩门。
　　即使冰融了，冷气散了，小区里也比外面凉快不了多少。
　　中庭的树荫下还有几个人在摇蒲扇，实验自己的异能。
　　一个小女孩憋红了脸，将手里的矿泉水敷上薄薄一层冰霜，随后开心的贴在脸颊上。
　　几人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封眠把收音机打开开始调频。
　　江远把兜里的水和方便面掏出来，码在茶几上。
　　“气象部门发布暴雨黄色预警，受极端高温后冷空气南下影响，预计今晚至明日白天，我市将有暴雨到大暴雨，局部地区特大暴雨……请各区居民提前做好防范准备，检查门窗，备好应急物资，避免在暴雨期间外出……重复一遍，”
　　封眠的手在旋钮上停了一下。
　　“暴雨，不会也是全球性的吧？”陆洲说。
　　“大暴雨。”江远说，“咱们小区地势怎么样，会不会被淹？”
　　“算高的，以往咱们市也不是没有被淹，但这个小区没有过。”陆洲说：“要是小区被淹了，整个市也完了。”
　　封眠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小了一点，播报声变成了背景音。
　　“先把窗户检查一遍。”封眠说，“排水口清一下。”
　　“我去。”江远站起来，往阳台走。
　　封眠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老周发来的，一条链接，点开是一个群邀请。
　　“XX区志愿者群”。
　　封眠点进去，老周是管理员。
　　群公告写着：“本群为志愿者成员沟通群，请各位志愿者实名备注小区名字和本人姓名，后续通知及任务安排将在本群发布。”
　　群成员显示：200人。
　　封眠的眉头动了一下，之前领物资的时候说他们小区上报了52个志愿者。
　　其他小区人这么少？
　　老周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志愿者，社区刚通知，今晚有大暴雨。物资暂存点的物资需要紧急转运到室内仓库，不能淋雨。请各位志愿者现在到物业办公室集合，统一安排车辆转运物资。收到请回复。”
　　消息下面，群成员开始刷回复。一个个“收到”弹出来。
　　封眠将其他三人也拉进群，打了两个字：“收到。”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三人。
　　“物业集合。”封眠说，“老周让志愿者现在去，转运物资。”
　　“现在？”江远从阳台探出头，“天都快黑了。”
　　“现在。”封眠说，“暴雨今晚就来，物资不搬泡水就废了。”
　　“走。”江远把阳台排水口的叶子扒拉了两下，走出来，拿起铁铲。
　　“你拿铁铲干什么。”陆洲问。
　　“万一路上碰到……”江远话说到一半，把铁铲放回墙角了，“行，不带。”
　　“带。”封眠说，“物资转运，要搬东西，铲子当撬棍用也行。”
　　郁任看了眼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将手机放进包里。
　　四个人又出了门。
　　物业办公室在二栋一楼。走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老周站在门口，啤酒肚顶着一件湿了半边的polo衫，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在登记到场的人。
　　“你们来了。”老周看到他们，点了一下头，“你们四个一组，人差不多齐了，等其他几个到了就上车。”
　　“车？”封眠问。
　　“军用车。”老周说，“社区协调的，物资暂存点在那边的星达广场，里面空间大，当临时仓库用。军车把咱们拉过去，也不用咱们打丧尸，就搬物资，搬完了统一把人拉回来。”
　　“星达广场。”陆洲推了一下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那个商场？”
　　“对。”老周说，“断电那天商场里有不少人在乘凉。后来嘛……军方清过了，现在空了，当仓库用。”
　　他说“后来嘛”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往下细说。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那个停顿的意思。
　　封眠看了一眼到的人。大部分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有几个四十来岁的。有一个矮个子男人蹲在墙角，两只手之间转着一团火苗，在试异能。
　　老周看了一眼平板。“差不多了，不等了，其他的在群里通知。上车。”
　　他带着一群人往小区门口走。走到伸缩门的时候，辅警老李已经把门全开了。
　　门口停着两辆军用卡车。灰绿色的，帆布蓬盖着车斗。车斗后面放下了挡板，几个穿迷彩的士兵站在旁边。
　　“锦绣苑的？”一个士兵问。
　　“对。”老周说。
　　“上车。到了听指挥，不要乱跑。”
　　志愿者们陆续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