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气运之子我对象》瞋痴笑

18、日常 他尊重小鱼

　　江远一进门就把铁铲靠在墙角，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突然坐起来。
　　“那小孩一定是觉醒者。”
　　封眠在厨房门口接了一句，“嗯。”
　　“你也感觉到了？”江远说。
　　“感觉到了。”封眠打开冰箱，弯腰看了一眼，拿了一盒肥牛出来，搁在操作台上。又拿了半颗白菜、一袋金针菇、一包鸭血。
　　“我也感觉到了。”陆洲坐在沙发另一头，推了一下眼镜，“我发现觉醒者之间能够互相感应出来，越强的人，感觉越明显。”
　　“小鱼弟弟就很明显。”江远问。
　　“那个小孩估计是感知系的吧。”陆洲说：“一直偷偷观察小鱼弟弟。”
　　“那小鱼弟弟肯定知道。”江远说。
　　“肯定知道。”陆洲说。
　　封眠拆了肥牛的包装，一片一片码在盘子里，矿泉水倒进锅里，今天中午还是吃火锅，昨天的汤底。
　　江远挠了一下头。“那小孩才五岁吧，一直探一直探，也不嫌累。”
　　“小孩不懂收。”陆洲说，“国家发了觉醒者大致分类，觉醒者之间互相感应，是因为异能本身有波动。波动强的人，被感应到的信号也强。他探到小鱼的信号，估计像站在一台发电机旁边。”
　　“五岁就能判断这么准？找出我们这最强的？”江远说。
　　“老李估计也知道了，咱们这里出了个冰系强者，很容易感知。”陆洲说。
　　江远张了一下嘴，没接上，他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郁任在安静地洗菜，白菜一片一片掰下来放在沥水篮里。封眠在他旁边，金针菇切了根，撕开，鸭血切块，码在盘子边上。
　　郁任从头到尾没参与客厅里的讨论。
　　但谁都知道，他听见了。
　　他洗菜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不快不慢，手指稳。
　　“小鱼弟弟”江远冲厨房喊了一声，“被探查什么感觉？生气没有啊？”
　　郁任把最后一片白菜冲完，搁在沥水篮上，甩了一下手上的水。
　　“五岁小孩。”他说“没什么感觉。”
　　江远等了两秒，没有下文了。
　　他转头看陆洲，陆洲已经适应了没有眼镜的日子。
　　“意思就是不在意。”陆洲说。
　　“我知道不在意，为什么不在意。”
　　“因为他觉得不值得在意。”封眠端了码好肉的盘子从厨房出来，搁在茶几上，“一个五岁小孩的感知，对他来说没有威胁，他的冰系覆盖了整个小区，那个小孩的感知在他面前像拿手电照太阳。”
　　江远想了一下这个画面：“也倒是。”
　　“而且。”封眠又回了厨房，端出鸭血和金针菇，“那个小孩不是故意的。他刚觉醒，控制不住。就像你刚觉醒风系的时候，打了个喷嚏把客厅的纸巾全吹飞了。”
　　“你别提那个。”江远的脸红了一下。
　　陆洲笑得狐狸眼都眯起了。
　　封眠把菜全部端出来，锅里的水烧开了，把肥牛片一片一片往锅里涮。鸭血先下，煮着。金针菇和白菜后放。
　　“那我们几个呢？”江远说，“咱们互相能感应到不？”
　　“能。”陆洲说，“你不觉得吗？封眠的雷系，你靠近他的时候，后颈的汗毛会竖一下。我的木系，靠近估计会比较舒服。江远你的风系，你有时候周围的空气会轻轻动一下。”
　　江远愣了一下。“我还以为那是我呼吸带的风。”
　　“不是。”陆洲说。
　　“那郁任呢？”江远看了一眼厨房门口。
　　厨房里没有动静了，郁任走到冰箱，又拿了冰饮料。
　　“郁任的波动最明显。”陆洲说，“靠近他两米之内，气温会降。冰系的属性波动外泄。他如果主动收敛，估计可以做到不外泄，但他平时不怎么收。”
　　“为什么不收？”江远问。
　　“因为收着费劲。”封眠接了一句，锅里咕嘟咕嘟响，他用筷子拨了一下鸭血，“异能是觉醒之后自然外泄的，像体温。”
　　锅里的肥牛变色了，封眠夹了一片出来，放在郁任的碗里。又夹了几片，码在碗底。鸭血煮透了，捞出来，金针菇和白菜下锅。
　　“不过那个小孩，感知系的，五岁。这种异能类型，如果好好培养，以后用处很大。”
　　“侦察？”江远说。
　　“不止。”陆洲说，“网上说感知系分很多种。有感知异能强度的，有感知生命体征的，有感知情绪波动的，有感知物质结构的。他现在五岁，刚觉醒，表现出来的是能感知异能的属性和强度。等他长大了，可能会发展出更细的分支。”
　　“那老张以后得看着点。”江远说，“这小孩到处乱探，碰到坏人不就完了。”
　　“感知系的人一般不会主动暴露。”陆洲说，“他今天对郁任反应那么大，是因为郁任的信号太强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对普通人，对弱一点的觉醒者，他可能只是多看两眼。”
　　“他看郁任那眼神确实不太对。”江远想了想，“跟看我们几个的眼神不一样。看我们就是扫一眼，看小鱼弟弟是整个人定住了。”
　　“说不定是被小鱼弟弟的美貌镇住了！”陆洲说。
　　“你认真的嘛老陆！”
　　锅里的菜煮好了。
　　封眠关了火，调料碟四个，一人一个，麻酱加蒜泥加香油。
　　封眠把打了原汤的碗递给郁任。
　　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封眠的指尖是热的，郁任的指尖是凉的。
　　封眠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半秒，然后松开了，“吃吧。”
　　“好吃，眠哥你涮肉有一手。”
　　“吃你的。”
　　陆洲吃了一块鸭血。“那个小孩叫什么来着？”
　　“老张叫他小宝，大名好像叫张什么，没细问。”
　　“老张挺不容易的，自己没觉醒，媳妇估计是火系，儿子也觉醒了。”
　　“老张有他的用处，清查的时候刷锁、破门，都是他的活。不是每个人都得会打架。”
　　“也是。”江远点了一下头，又夹了一筷子菜。
　　郁任吃得慢，他吃东西的时候声音很小，在几人面前他有点偶像包袱。
　　筷子夹菜的动作轻，碗沿不碰茶几。他吃了一半，放下碗，喝了一口水。
　　“那个小孩。”郁任突然开口：“确实是感知系的，一直在探我的脸。”
　　三个人同时看过去。
　　“这小孩还真是一个颜控？！”江远震惊。
　　“谁不是？”陆洲笑着喝了口冰可乐。
　　“小孩嘛，比较直白。”封眠捏着筷子，莫名有些生气。
　　郁任说完，又端起碗继续吃了。
　　三个人看着他，觉得对着这张脸都能多吃两碗。
　　郁任吃了一口鸭血，嚼了两下，咽了。
　　“别看了。”他说，“吃。”
　　三个人把目光收回去，各自端碗。
　　封眠低头吃菜，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了回去。
　　四个人吃完了，碗筷收进厨房，江远洗的碗，水声哗哗响。
　　封眠靠在沙发上，手臂环着。
　　他看了一眼窗户。太阳偏西了一点，但还很高。
　　“一点半出不了门，刚刚老周通知，外面温度太高，等傍晚，太阳弱了再说，我们的楼都扫完了，先休息，睡觉，或者锻炼身体。”
　　“行。”江远把碗往沥水架上搁，擦了手出来。
　　陆洲闭着眼靠在沙发上。
　　江远往次卧走，走了两步回头看陆洲：“老陆你要睡沙发么？”
　　“你想得美。”陆洲连忙起身，作势要追他。
　　江远立马窜进了房间。
　　封眠去主卧洗澡，出门之前郁任丢了几块冰在浴缸，现在早化了。
　　郁任，出门回了隔壁。
　　701几天没人住了，又放了柴油和发电机，空气里有些沉闷。
　　郁任推开浴室门，用空间里的温水痛快地洗了个澡。
　　换了身衣物，干净的白色T恤，宽松的灰色短裤。
　　他擦了头发，把换下来的衣服丢在701的脏衣篓里，回了房间。
　　他把收音机一个一个往外掏。黑色的，银灰色的，迷彩绿，还有一个巴掌大的迷你款。他一共从空间里取了四个收音机，搁在房间的书桌上。
　　他拿起第一个，迷彩绿的那个。手摇式充电，带太阳能板。他摇了几圈手柄，指示灯亮了。拧开旋钮，电流声沙沙响。他慢慢调频率，从低频往高频扫。
　　沙沙……沙沙……一段模糊的人声，又回到沙沙声。
　　他来回调了两遍，锁不住信号，信号接收不太稳定。
　　拿起第二个。
　　银灰色的，比第一个大一圈，也是手摇充电的。他摇了手柄，灯亮了。调频率。
　　沙沙声，然后一段清晰的男声。
　　“……各区已设立临时物资发放点，请居民携带有效身份证件前往就近点位领取……”
　　他把能用的那个银灰色收音机留在这。
　　其余三个收回了空间。
　　回了隔壁，客厅里没人。
　　郁任站在客厅中间，将那个收音机放在餐桌上
　　走向主卧。
　　封眠已经睡着了。
　　他洗了澡，头发这么一小会就干了，有几缕贴在额角。穿着黑色的背心和白色短裤。
　　郁任已经在陆续收回释放的冰系异能了，外面的冰霜在太阳下融化得很快。
　　如果之后真的是末世，周围的人总是要逐渐适应的，觉醒期大部分已经结束，电也在陆续恢复。房间里的气温在30多度，有风扇的话，也还能接受。
　　郁任走过去，脚步很轻，脚掌先落地再放脚跟，踩在凉席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到了床边。
　　封眠没醒，呼吸没变。
　　郁任在床沿坐了一下。凉席在他坐下的位置凹了一小块，封眠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床垫的倾斜，但没有醒。
　　郁任躺了下来。
　　沉睡中的封眠动了动，他的身体在无意识地往前挪。似乎是感觉到了凉爽，开始往郁任这边凑。
　　封眠的额头抵上了郁任的额头。
　　郁任的睫毛动了一下，没睁眼。
　　封眠的手臂无意识地伸过来，搭上了郁任的腰侧，小臂横着，手掌扣在郁任的腰上。
　　封眠的呼吸喷在郁任头顶，带着一点热度。
　　郁任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感觉到了，封眠的手掌贴在他的腰侧，隔着短袖，热度从掌心渗过来。
　　是不是故意的，郁任想。
　　但郁任没有推开他。
　　他躺了一会儿，封眠的手扣在他腰上，热度持续地渗过来。
　　郁任睁了眼。
　　封眠的脸在很近的地方。闭着眼，睫毛垂着。眉心舒展的，嘴角放松。睡沉了之后脸上的表情平静，下颌线似乎都柔和了一点。
　　鼻梁直，鼻尖微微泛红，眉骨深邃。
　　郁任看了几秒。
　　他的手抬了一下。
　　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搂住了封眠的腰。
　　封眠的手指在他腰侧动了一下，像是睡梦中感觉到了触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郁任的呼吸慢了下来。
　　他闭了眼。
　　郁任没有再动。
　　但他的手指在封眠的腰窝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很轻的一下。
　　指腹浅浅地画过腰窝，摩挲着将人往怀里塞。
　　封眠的呼吸微微一窒。
　　郁任的嘴角勾起。
　　两人发丝交错，一时都没有动静。
　　2点的时候，主卧的门还关着。
　　次卧那边传来了动静，门被轻轻推开。
　　江远和陆洲起床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是沙发弹簧的声音，有人坐下了。
　　郁任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但他没有动。
　　4：40
　　封眠醒了。
　　郁任的脸在很近的地方，侧卧着，脸颊陷进柔软的枕芯，乌黑的碎发被压得微微翘起，几缕不安分地垂落在眉骨与鼻梁之间，随他均匀绵长的呼吸轻轻颤动，像是墨蝶扇动翅膀。
　　鼻梁高挺而线条利落，从眉心到鼻尖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度，薄唇微微张开一线，唇色是浅淡的樱粉，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润泽；下颌的轮廓既不过分锋锐也不显得柔钝，恰好卡在少年与青年之间那道最动人的分界线上。睫毛浓密而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像是谁用细毫蘸了淡墨精心描画的。
　　欣赏了造物主的完美杰作。
　　然后封眠才把手从郁任的腰上慢慢挪开。
　　他听见了客厅里江远和陆洲的声音，很轻。
　　他还听见了郁任在他身后的呼吸，有些许的变化。
　　郁任醒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封眠翻了个身，背对着郁任。后背绷着，肩胛骨的线条收紧了。
　　他的耳朵又尖红了。郁任也翻了个身，毕竟他又不能直接贴过去，他们还没确认是什么关系呢。
　　封眠感觉到凉席在动，背后贴上了一片凉。
　　郁任的后背贴上了封眠的后背。
　　封眠的肩胛骨紧绷了一下。
　　封眠的手攥了一下毯子的边角，又松了。
　　过了一会儿。
　　郁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得封眠气血下涌。
　　“几点了。”
　　封眠的喉结动了一下。
　　“快五点了。”他说着，声音也是哑的。
　　“睡太久了。”
　　“没事，该歇就歇了。”
　　郁任没有再说话，但他的后背没有从封眠的后背上移开。
　　又过了十几秒。
　　然后郁任从床上坐起来了。
　　封眠感觉到那片凉从后背上离开，竟有些怅然若失。
　　主卧的门被打开了。
　　郁任先走了出来，脸上还有一道没蹭干净的凉席印子。
　　他眯着眼，刚睡醒，还没完全适应客厅的光。但人已经走到厨房的冰箱面前了。
　　“西瓜吃么？”
　　陆洲拿着蒲扇的手停了一下。
　　之前的物资有没有西瓜他还不知道么。
　　“吃!”江远立马举手答话。
　　郁任借着冰箱门的遮挡，拿出了一个大西瓜。
　　冷藏过的，泛着冷气。
　　郁任从刀架上抽了水果刀，一刀下去，西瓜裂了一声，脆的，沙瓤红心，汁水沿着刀面淌下来。
　　切了一半，另外一半放在冰箱里。
　　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主卧的门刚好被推开。
　　封眠走了出来。
　　脸上的红已经下去了，耳朵间还是有点红晕。
　　他看到西瓜，停了一下。
　　“吃西瓜？”郁任把盘子搁在茶几上。
　　陆洲拿蒲扇的手停了一下。
　　“吃！”江远伸手就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汁水淌了一下巴，他用手背一抹。“甜，冰系就是好啊，随手就是解暑神器。”
　　封眠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
　　郁任坐在沙发另一头，拿着一块西瓜在啃。脸上还有那道没消下去的凉席印子，衬得他年纪更小了。
　　陆洲看了一眼封眠，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
　　空间异能。
　　大概觉醒日之前就有空间了。
　　觉醒日之后他们一直在一起，郁任可没有时间去买西瓜。
　　陆洲嚼完了一口西瓜，把西瓜皮搁在茶几上，拿纸巾擦了手。
　　觉醒之前就有空间，意味着郁任在断电进化之前就已经有能力存物资了。
　　之前的降温马甲，净水片以及餐桌上的收音机。
　　还有西瓜。
　　陆洲看了封眠一眼，封眠正在啃西瓜，这个发小没啥表情。
　　封眠7月17号就开始搬物资、囤柴油、给发小发末日囤货帖子。
　　这两个人的行为指向同一件事：他们都知道这场大变革要来。
　　陆洲没有继续想下去，有些事情想到了就够了，不需要拆开来看。
　　而且封眠是他发小，小鱼弟弟，看起来也很强，发小的关系还有些微妙。
　　他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拿起那个银灰色收音机。
　　“还好小鱼弟弟有收音机。不然之后断网了，咱们都没办法知道国家的动向。”他语气随意，郁任挑了挑眉。
　　“打开听听呢……”江远嘴里塞着西瓜，含含糊糊地说。
　　陆洲摇了摇收音机的手摇手柄，转了几圈，指示灯亮了，绿色的。他拧开旋钮，电流声沙沙响，慢慢调频率。
　　沙沙……沙沙……
　　一段清晰的男声。
　　“各区已设立临时物资发放点，请居民携带有效身份证件前往就近点位领取……
　　每日供应时间为傍晚6点至凌晨4点……
　　已觉醒异能的居民可前往所在社区登记，登记后可领取专项补给……
　　请尚未觉醒的居民亲属注意防暑降温，避免长时间户外活动……”
　　信号清晰，播报腔，字正腔圆。
　　陆洲把收音机搁在餐桌上，音量调小了一点
　　他走回沙发坐下，拿起蒲扇摇了两下。
　　封眠吃完了西瓜，把皮搁在茶几上，擦了手。
　　他尊重小鱼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