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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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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被杀死,江海明心中充满怨气,把这死鬼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发誓重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火烧祠堂。
然而,她刚睁开眼就被阳光刺的眯起来,下意识抬起手背挡住,感到不对。她回头望去,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茂密的枝叶跟随微风飘动,轻轻落在身上。
这是哪?
江海明扶住额头,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周围一片绿意,不知名的野草和蒲公英随意生长,身后这棵树十分粗大,怕是有上百的年龄。
空气中混杂着清新的青草味,和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
她不记得自己来过这个地方。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撑着树干缓缓站起来,膝盖有些酸软,她简单的弯腰揉了揉,朝不远处,飘出炊烟的方向走。
穿过繁杂的树林与一条人为踩出来的小路,视野逐渐开阔。
“臭傻子!”
“哈哈哈真好玩”
“打死他!打死他!”
江海明停下脚步,循声望去,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小孩子,大概十岁左右,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人又踢又打,被围着的那个人只能护着脑袋,嘴里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呜咽。
“你们在干什么!”
就几个小孩,江海明没什么好怕的,直接出来。小孩被她这声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江海明满脸讶异。
“快走快走!”
那几个小孩一溜烟跑没影后。她这才走过去,蹲下来看地上的人有没有事。
那是个男孩,脏兮兮的,头发手臂衣服上全是灰,他浑身发抖,嘴里小声呢喃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许是同情心发作,江海明轻声安慰他:“没事了,他们已经被我赶跑了,你感觉怎么样?”
话音落下良久,地上的男孩才慢慢把手放下,小心翼翼抬起头,泪痕在脏兮兮的脸上留下几道明显的沟,他神情有些呆滞,可那双黑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你,你…”他结结巴巴的“谢,谢谢”
“不客气”江海明看他脑子不太灵光,顺嘴问了句“要我送你回家吗?”
小傻子摇摇头,扯着肚子上的衣服擦了擦脸,自己站了起来,个子挺高的,就是人瘦骨嶙峋。
离开前,他比划着什么,江海明没看懂,但还是点点头,反正不会再有交集,随便应付一下好了。
这小傻子倒是很开心,咧着嘴笑,一瘸一拐的走了。
江海明拍拍身上的灰,继续沿路往外走,等踏上黄土路时,她便确信了心中所想,这里还是桦林村。
先出去要紧,现在还是大白天,路上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行人,她勉强躲着,靠着残存的记忆,终于看到那个土黄色的凉亭。
谢天谢地。
她抬腿往村口的方向跑,想躲到凉亭附近等车来,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结果。
“咚”的一下,额头剧痛。
“嘶!”她疼得后退几步,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不可置信的伸出手。
面前像有一层透明玻璃,摸上去是实打实的阻力,她不信邪,双手撑上去用力推,那层屏障还在。
她没有放弃,沿着屏障摸着往右边走,村口不行就换个方向,无论如何也要逃出去,奈何江海明走了许久,没有找到任何出口,自己就像被关在玻璃罩里供人观察的蚂蚁,挣扎与否都无济于事。
她刚要痛骂出声,发泄一下情绪,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张的唇又闭上,之前在祠堂偷听到那两个人说话,村子里好像设了什么阵法?
服了,早知道以前多了解灵异方面的东西,也不至于现在被困在这出不去。
她累得不行,眼睛随便一瞥,右手边刚好有一条小溪,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径直过去。
不管水干不干净,捧起来就是喝,大不了毒死自己,也好过一次次重生,死也死不掉。
就在她伸手准备再往下舀一勺时。
“哈?”
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张脸,使她一怔。
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此刻却变成了短发,江海明解下扎头发的发绳,摸上自己的发尾,手感毛躁干枯。
水镜中的脸,明显更年轻稚嫩,脸颊上还有着未褪去的软肉,肤色偏黄,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营养不良十六七岁的小孩。
她尚且没从震惊里回过神,身后忽然响起树枝断裂的脆响。
江海明警觉的回头观察,但除了树就是石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对,她站起来,偏过头仔细一看,那棵爬满青苔的树后面,露出一小片衣角。
“谁!”
声音在林子里回荡,只有鸟叫,时不时传来。
“我看到你了,快点出来!”
树后窸窸窣窣响个不停,半晌,才探出半个脑袋,江海明眯起双眼,待看清来人,认出是不久前在林子里救的傻子。
“你跟着我干什么”她走过去,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
“我,我…”他紧张的话说不利索,手上比划着“回,回家…拿糖”
他双手捧到江海明面前张开,有两颗透明锡纸包着的糖,躺在他脏污的手心里,阳光穿过头顶的树叶落下,锡纸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江海明好像明白了点,试探着说出他的意思“你回家去拿糖,送给我?”
傻子用力点头,笑呵呵的,小心翼翼的又把手往前伸了伸,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献给她。
“我不用,你留着自己吃吧”
小傻子疯狂摇头:“你…你吃,谢谢你,你吃”
他一脸焦急,那双黑亮亮的眼眶里蓄满流水,马上就要哭出来,好似江海明拒绝的不是糖,而是看不起傻子,嫌他的东西脏。
“好吧好吧”江海明投降了,把那两颗糖抓过来。
看这傻子呆呆傻傻的,估计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话,话锋一转,问起他的家人。
“你爸妈呢?”
“死…死了”
“?!”
江海明背过身去,手扶着额头,开始忏悔自己这张嘴,她刚要转回去再问点什么,就听见一道嘹亮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江海明!你个死孩子跑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