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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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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一双双大手将她摁进棺材内。
铁钉在晦暗的光线中,亮起一缕尖细冷冽的微光,有人扒开她的手,死死摁在棺材板上。
锋利的铁钉尖刺轻轻抵上手掌,透骨生寒。
“咚!”
锤子高高举起,沉闷落下。
同时传来的还有她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口中的布条滑落,紧接着四肢一个个被钉穿。
她尖叫,谩骂,求饶可都无济于事。
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骨头连着筋碎裂,心脏突突狂跳,如同持续打气的气球,马上要爆裂开来。
还未等她喘口气,上方就出现一个不锈钢盆。
粗粝的手掰开她的下巴,逼迫她张嘴,瞳孔里映出密密麻麻蠕动的活虫。
下一秒,钢盆倾斜。
活虫下饺子般,争先恐后的钻进口腔。
喉间发出凄厉的呜咽。
她想呕吐。
想把这些人生吞活剥!要他们也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极致的恨意与愤怒快要冲破身体。
泪腺像是被什么灼烧着,两行血泪从眼角滑下,顺势进入耳中,又缓缓滴落在棺材的木板上。
钢线穿过细针,缓慢的缝住她的嘴唇,像在缝制什么精美的物品,密集又仔细。
钻心的疼痛骤然袭来,与此同时,那些虫子已经沿着食道下去,开始啃食她的五脏六腑。
眼前的光亮被厚重的棺材板遮断,外面的人拿着钉子一个个敲击封死。
江海明多希望此刻有谁能来了结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清醒的承受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泪水绝望的淌着,身体逐渐麻木到感觉不到疼痛,最后沉沉的坠入一片黑色的泥沼之中。
要死了吗?
……
*
“桦林村到了!要下去的快点啊!”
一道声音突兀的刺破黑暗。
紧接着身体猛地晃动,她下意识抓东西,脑袋一歪磕上玻璃。
冰凉的触感让江海明骤然惊醒,大口大口喘着气,鼻腔涌入一股沉闷酸臭的味道。
她惊惶的四处张望,发现自己竟然还在车上。
难道刚才那些,都是梦?
不等她细想,催促声再次传来。
“桦林村有没有人要下去的啊!没有就继续发车了!”
她用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慌忙回应司机有人要下车,抓起书包,就急匆匆往外走。
落了地,身后的车门关上,大巴径直开走,卷起一道布满灰尘的尾气。
江海明被呛得咳嗽几声,仍然惊魂未定,呼吸急促,脚步虚浮,有种不真实的漂浮感。
梦里发生的事冲击力太强了,那些人的脸,身体上传来的疼痛,都清晰的不像作假,可那如果不是一场噩梦,又该怎么解释?
她耷拉着脑袋,勉强安慰自己,或许是想多了,肯定是最近太累,没有休息好,才会做这种神神叨叨的梦。
她弯腰拍了拍黑色牛仔阔腿裤上的灰。
“阿明!”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一个激灵,抬头看到来人是姐姐,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下来。
江晚瞧她面色苍白,小跑过来:“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可能有点晕车吧”她恹恹的回。
“那咱们走快些回去,你到房里歇会儿”
“好”
“书包我帮你拿着吧”
江海明没有推脱,把书包卸下来递过去。
路上静悄悄的,时不时有风刮过,姐妹俩的脚步声一远一近。
或许是见氛围有些沉默,江晚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我和你姐夫刚到家没多久,妈在厨房做了好吃的,给你接风呢”话锋忽然一转,她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病好点了吗?有没有记起什么?”
“没有,只是记得零零碎碎的”
江晚听完,唇角微微弯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江海明看不懂的情绪。
“没事,总会想起来的”
余下的路途仅剩沉默,通往家的那条路,一半是穿过田地的黄土便道,一半是拐来拐去的水泥房巷子。
眼前的景物和梦中如出一辙。
包括江晚问的话也大差不差。
房屋内的布局一模一样,一切都像是被设定好的那样,让她有些头皮发麻。
进门时,母亲笑脸相迎,围裙上沾着暗红的血渍,这一次,她拿着把沾血的菜刀出来,热络的和两人寒暄几句,姐夫则坐在客厅里,正百无聊赖的看电视新闻。
江海明借口身体不适,先回了房。
她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皮肤下的血肉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密密麻麻的爬满全身,她躺上这个有些嫌弃的硬板床,眼皮困倦的下垂,皱着眉入睡。
“阿明,阿明”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有人在叫她,江海明昏昏沉沉的,不想动弹。
肩膀处被人轻轻摇了摇,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还未聚焦,瞳孔中便先映出了姐姐的面容。
“姐?”她揉揉眼睛“怎么了?”
“起来了,要吃饭了”
听到要吃饭,江海明才清醒过来,胃里空空荡荡,但她摇了摇头,故意拒绝。
“我还有点晕车,不是很饿,你们先吃吧”
“要不要喝点水?”江晚担忧的看向她,转身出去“我去给你倒”
江海明接过水杯,假装喝了口,等江晚出去后,她才将含在嘴里的水吐进杯子里。
虽然那只是一场噩梦,但她还是忍不住留了个心眼。
老家的房子隔音不算好,稍微大一点的响动,在楼上都能听得见,更何况她的房间就在客厅旁边。
“她怎么没出来?”母亲声音压得很低,掩饰不住的急切。
“她说晕车不想吃,我就给她倒了杯水,水里加了东西,过会儿应该就睡着”
江晚说这话时,语气低落,眉头微皱。
程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走过去将双手搭在她肩上,低声道:“阿晚,你也不用太自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事情要这么发展,我们也没办法”
“可是…明明我才”
“你已经嫁给我了”
程卫打断她,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
“你已经嫁给我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真要有个人去牺牲,我也不会让你去死的”
程卫紧紧抱住她,温柔的话语又如同洗脑。
“阿晚,多为我们自己考虑考虑,你妹妹她什么都没有,也没嫁人,她是最合适的祭品,明白吗”
“我…我知道了,我再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