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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冥婚 ...


  •   母亲注意到江海明的视线,慌忙指了指厨房,表情窘迫。

      “哎呦,我这不刚在厨房里杀鸡嘛,想着你们大老远回来,肯定饿坏了,马上开饭哈,再等会儿!”

      说完,母亲便回厨房继续忙活。

      客厅里仅剩她和姐姐,一时相顾无言。

      “姐,我有点累了”江海明揉了揉眼。

      “啊…好,我带你去房间休息”

      她跟着姐姐往里走,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周,进了房间,她卸下书包放在木凳上,回头一看,发现江晚还站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了姐?还有事吗?”

      江晚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她摇摇头:“没事,你好好休息”

      门“咔嗒”一声关上。

      真是奇怪。

      江海明心里嘟囔,沿着床边坐下。

      这的房间小小的,有个木头衣柜,有张木头床,没有窗户,阴暗闭塞,靠着盏灯照明。

      床上垫子很薄,坐上去硬邦邦的,让人睡意全无,她开始后悔回来,打开手机想转移注意力。

      结果绝望的发现没有信号,别无选择的玩起单机小游戏,虚度光阴。

      直到房门被敲响。

      “阿明,吃饭了”

      她慢吞吞地走出去,堂屋里已经坐好了人,满桌子鸡鸭鱼肉,香气扑鼻,不知道的以为今天过年。

      “来,阿明!”母亲热情的招呼她坐下,夹起一个鸡腿放到江海明碗里“吃个鸡腿补补,有营养”

      “谢谢妈”

      她下意识扫了眼桌上的人,姐姐,母亲,姐夫,唯独没有父亲。

      “爸呢?”江海明问。

      “你爸在屋里吃”母亲拿筷子随意指了指里间“他那个病不好见风,怕过了病气给你们”

      她应了声,低头扒饭,筷子刚碰到那个鸡腿,鸡皮上几根没拔掉的毛,瞬间让她食欲清零。

      她把鸡腿拨到碗边,不准备动。

      母亲见状,立刻劝她多吃点,但江海明没什么胃口,快速把碗里的饭吃光,嗓子干巴巴的,灌了半杯水。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门板关上的声音沉闷,桌上的三人安静一会。

      “这小兔崽子,一口菜都没动!”母亲原本带笑的面容霎时冰冷,筷子被摔在桌上,她压着嗓子骂,眼睛死死盯着江海明的房门。

      江晚面露为难,忙打圆场:“可能是阿明身体不舒服吧,她坐一天车…”

      话音未落,里间的门把手咯吱转动。

      一个男人从里走出,红光满面,挺着个啤酒肚,步伐稳健,哪像什么重病之人。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别担心,爸妈”程卫声音沙哑“我在她水里加了药”

      父母一听,面上难掩喜色,彼此对视一眼,夸赞了女婿几句,心中各怀鬼胎。

      而程卫慢慢走到江晚身后,双手落在她的肩上,嘴唇几乎贴着耳廓,语气温柔。

      “阿晚,你要乖乖的,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明白吗?”

      “我…我知道”江晚低低的回应,眉头紧皱,无力的垂下眼睫,目光不自觉瞟向妹妹的房间。

      现下,江海明这才后知后觉到不对。

      意识昏昏沉沉的,还没走到床边双腿便无力的瘫倒在地,勉强伸手扶住床沿,她强迫自己回想刚刚饭桌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无济于事,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控制不住的闭上,最后陷入黑暗,彻底昏死过去。

      迷迷糊糊间,不知道过去多久。

      黑暗中亮起细碎的光点,摇拽不定。

      身侧传来男人们粗犷的交淡声。

      江海明迟钝的发觉,自己早已睁开双眼,而那片黑暗是夜空,身下的担架嘎吱摇晃,有人抬着她走。

      她动了动双手,腕上传来麻绳粗粝的质感,磨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动静惊动了旁边的人,一张脸突然凑到她上方。

      随即江海明的衣领被揪住,整个人如同小鸡仔一样被提起来,鲜红色的衣领让她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换成了一件大红喜服。

      待她看清四周,瞳孔中闪烁着一团团跳动的火光。

      一群村民举着火把,正直勾勾的盯着她,那眼神好似野兽发现了带着新鲜血液的肉块般,赤裸又不加掩饰。

      江海明瞳孔皱缩,她从未被这么多人用这种眼神直视过,此刻慌乱的想逃离,却被麻绳制止。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念叨着,她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长着胡须的老头从里走出,他手中没有火把,单单杵着拐杖,穿着朴素,却让那些村民望而生畏,通通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开始行礼吧”

      木梁上挂着的红灯笼被陆续点亮,周遭逐渐笼罩在暗红之下,红色的落地布帘随风飘动,囍字剪纸贴满木门。

      一股淡淡的香火气袭来,缓缓弥漫至整个宅邸。

      江海明被提着跨过门槛,脚尖勉强触地。

      一进大堂,正中央的木质牌匾撞入视线,牌位前供奉着食物和香炉,白烟袅袅,不等她细看,就被人粗暴地按到右侧。

      那位老者不急不缓的走到主位坐下,慢悠悠端起陶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请——新郎官!”

      话音落下,一个男人拎着只戴红花的公鸡出现,做事要和她拜堂成亲。

      江海明蓦地惊觉,开始拼命挣扎,恐惧的叫喊。

      “你们这群疯子!要干什么!赶紧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她的叫骂中掺杂着掩饰不住的惊惧,村民们互相张望,并不害怕,反而还觉得可笑,笑她大难临头还搞不清楚形势,垂死挣扎。

      一团布条塞入她的口中,而后主位上的村长,声音再度响起。

      “一拜天地!”

      公鸡被人抓住双翅,时不时抽搐,咯咯叫几声,眼珠子惶惶不安的转动。

      “二拜高堂!”

      江海明被压着跪下,深沉的黑眸被泪水浸满,绝望的顺着脸颊往下淌,一下下滴在地面上。

      “夫妻对拜!”

      她和公鸡同时被按着转身,相视着盈盈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她身躯虚软,已然绝望的放弃挣扎,手腕处被绳子磨出细小的血珠,疼的麻木。

      一阵浓重的木头沉香味钻入鼻腔,她费力抬起眼皮。

      那是一副棺椁。

      身后有人开始解她手腕上的桎梏,江海明心脏一颤,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反抗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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