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大修）第6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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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你不能这么乱跑”
汤晏看见闻今朝回来急急忙忙的飞过去在她面前，严肃的说到。
他是这洞天福地几百木偶的最特别的一只。
他是一只开了灵智的木偶，是陈若虚第一次雕刻的成品，是唯一被闻今朝这几年精心养育的木偶
多数时候闻今朝都让汤晏喊她的名字。
太有灵气的家伙，在她的生命这么久，她已经不在将其视作工具
“你昨个儿，怎么叫起我小主人了？”
闻今朝捏着法诀回到房间，赤着脚，一步一趋的带着汤晏进入，顺手拉上了房内的屏门将她们与外界隔断。
这个问题的发出像是触动了什么关键词一样
汤晏挥着它的小衣服，带着那两个诡异的腮红不在富有刚刚那样灵动的表情，乖乖站在她的腿边和她一板一眼的说
“主人要求我…监督你…不允许称呼您为…今朝”
闻今朝闻言顿时愣了一下，她将汤晏捧到手上，一只手揉了揉他的木头脑袋。
“不是和你说了吗？他就是闲得慌才干这种事情。”
“是不是我之前因为灵气稀薄，好几次让你不告诉他，他就把火撒在你身上了？不让你和我好好说话？”
闻今朝尝试有模有样的模仿着他的语气神态。
“嗯哼！”
“汤晏，你的灵智要是在和她一块瞒着我事情，要么你被我废掉，要么她被关禁闭”
语气吓得汤晏这个木偶人顿时又恢复了那灵动的样子，浑身一哆嗦，就要往她怀里躲。
闻今朝笑道
“别怕，因为一些事我暂时恢复了不少。但我在，没关系的”
汤晏闻言趴在她怀里，却仍然有些僵僵的答到。
“好…好”
闻今朝明白它的担忧，但是看着它的状态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在心中盘旋，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它，一边带它坐到案台前
她摸不清这是什么感觉，暂时甩甩头，将它放在一旁，简单处理眼下的事情
“好了好了，你一直是我的朋友，换回原来的称呼。”
“我保护你。不让你被他欺负好不好？”
好像刚刚一切都是错觉一般，汤晏听到闻今朝说的话又开始叽叽喳喳的惊讶叫起来。
围着闻今朝转了一圈又一圈。
像个小鸟一样。噼里啪啦的赞美她的能力，细数她的事迹，珍视她的一切。
但闻今朝被他绕的头晕。盯住他道
“好了，好了，怎么称呼来着的？”
“哦哦……小主人”
闻今朝看着它又变僵硬的神态，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为什么还是不改？”
小木偶之前灵动的眼睛不在，变成硬硬的僵直，突然开始重复的说着
“是小…小主人。”
闻今朝起身，瞬间画起一个符咒就准备贴在木偶身上探查
她要看看这是怎么了。
就在她准备写上第一笔符咒的时候。
汤晏却在她手里，用它那木制的身体咯吱咯吱，之前僵硬的神情早已变成诡异的惊恐的表情缩成一团完全没有以前灵动自由的状态。颤颤巍巍的喊着
“小…小主人。”
“不……不要。我…会坏掉的”
这句话明明是汤晏的身体发出来，却完全不似他原来灵动的童声。
像是机械的木头嘎吱嘎吱的搅烂开来的声音。
闻今朝脸凝重起来，汤晏在她的手里继续颤抖着。
像是极度抗拒什么的改变。
重复着
“小主人…要保护小主人…小主人”
“是小主人，是小…主人…不是不是闻今朝…是小主人。”
反复诡异的话语让闻今朝眉心猛地一跳。
她顿时烦躁的没控制住灵气。炸地原地四散开来
没有灵气加持的日子太久了
自己都快忘了怎么好好控制灵气了。
闻今朝一阵头大，又要处理更多的事情，叹气将小木偶放在桌上。伸出手抵着头，看它。
仅仅只是探查的符咒，会这么痛苦吗？
小木偶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开始的精神气。
一直嘎吱嘎吱的发出木桶搅碎的声音。
她随手比划着咒语的东西。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刚刚的怪异
为什么汤晏会从之前灵动的样子变成这样？
它坏了吗？需要去壬秋然那里维修了吗？
为什么我会觉得它叫我小主儿而感到怪异呢？
仅仅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今朝和小主人有什么区别呢？
或者全部总结而言一句话。
为什么它突然变得不像原本的样子呢……
倒像是原来的灵智突然被顶替了……
闻今朝扶额，任由自己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她的眼眸。
她突然想到一个事情，这个木偶是陈若虚造的送给她的。
她十五岁之前，陈若虚和她的关系其实还不错，那个时候他对她没有那么严的管束，她自己也乐的清闲。
可是后来那场梦境出来，陈若虚发现了她的问题，她几乎和他大吵一架。
那个时候诞生了这个人偶。
名叫汤晏。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晏是日日安，但这是她的遗憾，她堵塞在心里的关心。
她本意不想与他长决的。
所以这就是汤晏。
最开始的汤晏懵懵懂懂，只会咯哒咯哒的像个小木偶一样，不认识方向，乱走乱撞。
给她烦的，觉得是陈若虚故意整她一样的。
但是后面因为相处日久就和它诞生的灵智成为朋友。
朋友？闻今朝想到这里蹙起眉。
少女用指尖划过小木偶颤颤巍巍的身体
忍不住质问自己的回忆。
我，在它诞生灵智的那一刻起，有想过陈若虚和它的关系吗？这是陈若虚的造物。我当真没想到吗？
记忆被她全部拉出一个一个的找
在她天才陨落的这几年沉默与心衰让她忽视了这个问题。
…没找到。
汤晏突然间在她手里停止作响。眼神呆滞。
它死了
不，它没办法做出反应了。
闻今朝顿感不妙。汤晏的存在，它的安排，它的监督，它的陪伴，它诞生灵智之后和陈若虚会是什么关系。
她居然完全没有想过。甚至只是单纯的认为，汤晏已经是被他送给自己的，个人木偶
………真是蠢货
她凭什么认为这和陈若虚无关。
陈若虚曾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听到过它叫她的名字，除了最开始有点奇怪，像是错愕更像是一种厌恶后面就无所谓了。
她本以为是他不理解这种灵智的行为
直到前段时间万孚录信息传来。
汤晏其实就经常小主人今朝混着乱叫。她没什么精神管这个事情就没理
现在有了精神才发现
多半都是陈若虚捣的鬼
但是为什么又和万孚录有关！！！
闻今朝一下子头疼欲裂。双手忍不住撑住头，又抬手敲的框框直响
她现在要确认一件事。
她把汤晏翻过身。将它的木头身体定住。然后随手把茶杯砸碎，拿了个碎片就往汤晏身上刺过去。
死灵咒轰然出现。将碎片打碎。
这是陈若虚的气息………
闻今朝忍不住倾身嗤笑起来，
几乎一瞬间她了然
她咬牙切齿一般，一字一顿的说出了所有问题的答案
陈、若、虚、要、让、汤、晏、变、成、他、的、傀、儡
……………
此刻闻今朝拿着人偶站起来。眼里毫无波澜。她在将灵气聚集在新的瓷片上。
一次又一次刺入汤晏的体内，把死灵咒逼出来
想要消除汤晏身上符咒
她要她的小汤晏回来
……………
那个时候汤晏到达她手里的时候，陈若虚只是声音浅淡的告诉她
“我随手做的东西，你可能需要它”
彼时十五岁。她被陈若虚发现了寿元流逝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她也深受打击。几乎进入了一种无法言语，无法交流，无法接触的状态
像是和这个世界彻底脱离一般。她沉溺于那个可怜可笑的未来。
整日眼神空洞毫无生气，她不理陈若虚也不理任何人。
只是一味地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闻今朝有段时间整日看着天，看着挺变蓝变暗变黑。
像逃不掉的时间流逝，逃不掉的命运追杀。
陈若虚当然都看在眼里。她六岁的时候就在他身边，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问题。
他无数次想要和她沟通的双手，都在她一次又一次抗拒他的办法中垂落
这个可怖的寿元，需要别人的命。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对这个事情的处理的态度。
但在他准备将她瞒的万无一失的时候，她轻巧的问出那个让他们至今沉默的问题
“您不介意用几万人几十万人的命，给我续命”
“我介意！！！”
那之后陈若虚只是沉默的看着她，想要告诉她，没关系，想要她不必担心想要她快乐。
但都无疾而终。
每一次欲言又止，只能看着她一点点的沉默。
不能再有的回应。不愿意在叽叽喳喳生龙活虎的御剑。
她像一具被抽走生气的空壳。
陈若虚不想在和那件事上和她争执。至少目前，他想让她开心。
那个时候的他像尝试了非常多的办法，最后某一个下午。
带给了她汤晏的存在。
汤晏陪着她过了一个春夏秋冬。陪她看落英的春天，绿树的夏天，硕果的秋天和白雪的冬天。
某一日她对汤晏说了这段时间第一句话。
我不想死安汤晏
至此之后，她开始有了点生气，与汤晏沟通。
小汤晏那个时候还没有装载语言的能力。
她就一个人对它念叨，念叨头发不会梳，念叨环境有脏乱，念叨修仙的食物难吃
念叨着念叨着，留在它身上来自陈若虚的法力像是起了反应，开始哒哒的帮少女做着她困扰的事情。
陈若虚不能陪伴在她身边的日子。
汤晏一直在。
汤晏是陈若虚在短时间陪伴她的代表。
所以闻今朝从来都不想和陈若虚闹掰，不想和他分开，不想死。
更不想他拿那些可怕的东西违背她的意愿之下，也只是为了让她活下去
后来后来，陈若虚做了更多这种小人偶但除了汤晏外没有一个赋予了灵智。多数协助性的小木偶。
这些事情堆在记忆深处。被她猛然想起。
刺激的闻今朝本来不稳神魂瞬间就晕倒了
最后模糊的视野里却出现了陈若虚的那精致暗纹绘制的衣角
陈若虚是给它下了一道死灵咒。
必须守护她。不允许她在没有任何话语的情况下离开他们的洞天福地。
监视先与保护，督促先于鼓励
这是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不是它的今朝
汤晏的灵智被逐渐抹杀。所以才会出现它用词不对付情况。
闻今朝一瞬间开始恨上陈若虚了。
怎么会有一个人这么无耻……
她拒绝他的监视或者保护。
她获得能力之后的第一件事居然还是与他对峙。
她终究还是要走上那条道路
闻今朝最后用仅剩的力气几不可闻的笑了一下。
好计谋啊，师叔祖
您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大修）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