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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正文-楚门的世界or抓娃娃     全 ...

  •   全家都是戏精,只有我在认真养家是什么感觉!

      我叫舒鹤,穿到大明整三个月,目前大明朝的一名底层打工人。

      三个月前我熬夜背病理背到直接猝死,一睁眼躺在漏风的土坯房里,旁边蹲个抹眼泪的中年汉子,看见我醒了“嗷”一嗓子就扑过来攥我手:“鹤啊!你可算醒了!爹福薄啊,你秀秀姨呕心沥血把你拉扯大,你弟妹早死的早死、出家的出家,现在就剩你一个留在爹膝下了啊!”

      旁边那个穿碎花袄的漂亮阿姨立马配合,掏出来个皱巴巴的帕子往眼角一按,干打雷不下雨,眼泪珠子都没挤出来半颗,光肩膀一抽一抽的,很不尊重我这个戛纳评委!

      我没招地靠在床头,沉默是我唯一的保护色。

      当时我心想:行吧。穿都穿了,开局家徒四壁,病弱老父,后母贤惠,一家子等我吃饭,标准剧本了属于是。

      虽然我脑子里有一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什么手机、高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

      但我依然过得很惨。

      因为在这个家里,我不幸成了唯一的“顶梁柱”,更不幸的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我。

      而现在,我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漏风的堂屋里,看着面前两个日常抱头痛哭的老戏骨。

      “女儿啊……”

      我爹,孙老头,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一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我,“爹福薄,你娘走得早,你姨娘呕心沥血帮我把你们几个拉扯大……如今家里也就剩你一个女儿留在膝下,小六为了给家里积福,在道观里一生修行,连口肉都吃不上啊……”

      姨娘在一旁疯狂点头,拿帕子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

      我叹了口气,从旁边抓了一把受潮的瓜子磕了起来,顺便吐出两片瓜子皮。

      “爸,你放心。”我把瓜子皮一扔,两只手扶住父亲,做出了所有东亚女儿最不敢做的事情。

      我深深看向了父亲深邃的眼睛,慷慨激扬如易水边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作为家里独生女,我必须得招个赘婿伺候咱们家。不仅要伺候你和秀秀姨,还得给六妹修个最大的道观!”

      话音一落,老两口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爹瞪大眼睛:“招……招赘?”

      “对啊。”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招赘怎么行?我白天要去医馆坐堂,晚上要去酒楼颠勺,一天打两份工,赚的铜板全填了家里的窟窿。我不招个赘婿回来帮着打水做饭,难道指望你俩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去搬砖吗?”

      老两口面面相觑。

      等我披着外套出门找营生去,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麻将“哗啦”一声响。

      我扒着门缝瞅着

      我那刚才还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病秧子爹,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一手端着半盏琥珀色的燕窝,另一只手“啪”打了张东风,扭头跟秀秀姨嘿嘿笑:“媳妇,刚才咱闺女说招赘那事儿先放放,你再给我讲讲,你之前说那个正常人一夜暴富的路子,具体是咋走的?”

      秀秀姨摸了张牌,头都不抬:“急啥?先把这圈麻将打完。那丫头今天去古玩街掏她那堆现代破烂了,回来还得跟咱俩哭穷说赚的钱不够买米呢。”

      我:“……”

      行吧。

      我默默把门带上了。

      算了,家丑不可外扬。不就是爸妈一把年纪了还跟我演楚门的世界么,多大点事儿。

      我一个穿过来的独立女性,还能被这点家庭演戏给拿捏了?还拿捏了三个月!

      当我去古玩街的时候,掌柜的一眼就认出我了。

      这老头也是个戏精,看见我进来,抱着胳膊就打哈哈:“姑娘,上次你在我这看上那个画着鬼画符的破书包,你真要拿十两银子?”

      我把银子“啪”拍在柜台上:“少废话,东西给我。”

      老头磨磨蹭蹭把那个我穿来的时候背的帆布书包掏出来的时候,我差点当场泪奔!

      听诊器还在,防狼电棍还在,夹层里的六婆还在,甚至夹在解剖学书里的一板布洛芬都没丢!

      我抱着书包蹲在古玩店门口乐了半天,想想还有点感动大明朝了。

      平时白天我就在巷口摆个医馆摊子,给街坊邻居看个头疼脑热、接个脱臼、刮个痧,凭我现代医学生的本事,半天就能赚够一天的米钱。

      晚上我就去街口最大的酒楼后厨颠勺,学医的哪个不有点兼职在身上。

      哪天小吃街都必有我们医学界的人脉!

      就这样白天费脑,晚上费体力熬了三个月。

      两份工打下来,我坐在油灯底下数铜钱,算得眼睛发红:照这个速度,再过半年我就能攒够钱,租个临街的大铺子,把医馆开起来,再雇两个伙计,到时候我就不用起早贪黑攒钱了,还能养得起爹娘她们!

      我完全没注意,我数钱数到一半的时候,我家后院那个上锁的仓库门“吱呀”开了个缝,我爹扒着门缝瞅着我油灯底下数铜板的傻样,扭头跟秀秀姨咬耳朵:“你看咱闺女,数那三个铜板数的跟个守财奴似的,真可爱。”

      姨鼻子红红的抹着眼泪:“别打扰孩子,她乐意玩就玩。她开心比啥都强。”

      “媳妇,你再跟我说一遍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正常的一夜暴富的说法呗!我看咱闺女这几天瘦太多。”

      姨剥了个橘子塞他嘴里:“对了,隔壁那个穷岛的那个什么‘四方使者’最近又在作妖,引得我们这的闲杂人越来越多,明天酒楼的晚饭女儿又要忙死了。”

      我爹叹了口气:“随他们去吧,别惹到咱们头上就行。酒楼是咱自家的,这几天再多招点人就行。不过,听说最近京城那边,来人了,正到处打听什么‘宝藏’和‘鹤使’。人多点也好,咱们女儿一直在后厨,不会招惹上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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