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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记住你的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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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峰肆在电光火石间猛地偏头,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带起一串血珠。他没有任何犹豫,反手抓起旁边货架上的一管高腐蚀药剂,狠狠砸向商决!玻璃管碎裂,刺鼻的酸液和毒气瞬间弥漫。
南峰肆趁着这个空档,转身一头撞碎了仓库后方的通风窗玻璃,带着满身的玻璃碴和鲜血,直接滚进了外面的暗巷里。
“追。”迦罗冷着脸,摸了摸白大褂上沾染的灰尘,“留一口气,我要活的。”
焰火组织的大门外,守卫刚换班,就看到一个血淋淋的人影从暗处爬了出来。
是南峰肆。他浑身是泥水,衣服被撕裂,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刀。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却死死地把一个染血的黑布包护在怀里。
江临撑着伞走出来,刚好遮住他。南峰肆艰难地抬起手,把那个箱子递向江临,气若游丝却还在强撑:“东西……带回来了……”
话没说完,人就一头栽在雨水里,昏死过去。
江临手一松,黑伞掉进了泥水里。
大雨倾盆而下,瞬间淋湿了他的肩膀。他几步走上前,单膝跪地,单手一把将地上的南峰肆捞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江临侧过头,给身后的守卫递了个眼神。
守卫立刻会意,识趣地捡起地上的黑伞,快步上前撑在江临和南峰肆头顶,又弯腰抱起地上的箱子,紧紧跟在江临身后,快步往医疗室的方向走去。
医疗室里,玫红正埋头在纸上写着什么,一边听着周斯对异变体的分析。“老师,能融合成功的,可都不是一般人。”玫红把纸推到周斯面前。
纸上记录着预测江临完全适应药剂后的能力强度。
周斯看了两眼,伸手盖住草稿纸,语气严肃:“江组长的现在的事和过去的身份,少提及。”
这不仅没打消玫红的好奇,反而让她眼里的探究欲更浓了。她还想追问,医疗室的门被“砰”地一声踢开。
江临大步走进来,毫不客气地将肩膀上半死不活的南峰肆丢到了病床上。
周斯迅速把草稿纸退回给玫红,起身拿过一瓶生理盐水走过去。他一边用盐水浸透、剪开南峰肆被血死死黏在身上的破烂衣服,一边眉头紧锁:“伤口太多,失血过多,得立刻缝合。”江临站在旁边,双手抱臂看着:“随意。”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南峰肆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他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眼皮勉强睁开一条缝,涣散的目光看向江临。
他用极其微弱、像破风箱一样沙哑的声音,含含糊糊地念叨:“喂……怪物,我要见你……老板……”
话没说完,手一松,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周斯拿着镊子的手顿住了。他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愣了一下。是在叫组长吗?
他有些莫名地抬头看了江临一眼,见江临那张冷硬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这才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
彦宸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江临推门进去,将那个染着血和泥水的黑箱子放在了彦宸宽大的办公桌上。
“他活着回来了。”江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彦宸从阴影里站起身,走到桌前,打开箱子。里面赫然躺着几株被特殊材料包裹着的、散发着幽暗红光的蚀骨花,开灯就会瞬爆的危险植物。
彦宸伸手碰了碰花瓣,抬眼看向江临:“他说了什么?”江临垂眸,脑海里闪过南峰肆那句刺耳的“怪物”:“他说要见您。”
彦宸绕过桌子,缓步走到江临面前。
两人距离拉近,江临低下头,保持着该有的尊敬。
“你只是变强了,不是怪物。”
彦宸的声音不冷不热,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响起。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缝合了心底那道裂痕,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让他连呼吸都微微一颤。
几天后,南峰肆的伤养得差不多了。
彦宸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南峰肆一进门,视线就直勾勾地盯着江临胸前那几枚泛着冷光的帅气徽章,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笑。然而,彦宸只是随手扔给他一套普通的预备役制服。
“你离核心成员,还差得远。”彦宸坐在办公桌后,语气冷漠,“什么时候你能凭本事打败江临,什么时候再来拿徽章。”
南峰肆抱着那套制服,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他转过头,挑衅地看向站在暗处的江临,露出那颗小虎牙:“我不靠注射药剂变成怪物,也照样能把你这只狐狸踩在脚下。”
彦宸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补充:“第一,对上级,永远保持尊敬。”
南峰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他回过头,对上彦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第二。”彦宸指了指他怀里的那套制服,“滚去训练场。明天早上,如果你连预备役的基础体能测试都过不了,就滚回你的垃圾堆去。”
南峰肆抱着衣服,撇了撇嘴,虽然心里不服,但也不敢再造次。他转过身,经过江临身边时,故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嘀咕了一句:“等着瞧。”
江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在南峰肆擦肩而过的时候,淡漠地回了一句:“我等着。”
结果就是江临收到的投诉反馈越来越多,星教官越说越愤恨,攥着桌子的力道像要把南峰肆撕成两半:“那小子目中无人,我亲自抓他起床,结果他…”星说着背过身去假意抹泪:“结果他睁眼看到我居然骂我是丑八怪。”江临只感觉头要炸了,他无奈扶住额头,压下头疼。“你很帅,他没眼光。”江临叹气,只想快点把这个大男人忽悠出去。
没想到还真有效果,星立刻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但那小子怎么办,我管不了他了。”江临随便拿出本子撕掉一页,笔尖刷刷写字。“拿着这个申请,让他滚来我宿舍。”
星教官拿着那张申请,像拿了免死金牌一样,千恩万谢地溜了。
半小时后。
江临的宿舍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南峰肆肩上挎着一个破旧的战术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环顾四周,看着这间干净得几乎没有活人气息、墙上挂满各式致命武器的宿舍,发出一声轻嗤。
“就这?我还以为首领的走狗住的是什么金窝。”
江临正坐在桌边,低头用绒布擦拭着一把匕首,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门关上。以后你睡沙发。”
南峰肆把包往地上一扔,抱臂靠在门框上,挑衅地看着江临:“凭什么?我要睡床。把床上你那些破烂拿走不就好了。”
江临手上的动作停住。他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发亮,语气毫无波澜:“凭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从窗户扔出去。如果你想试试,可以再说一遍。那些枪把你命换了都不够赔。”
南峰肆看着那双非人的眼睛,脑海里闪过那天在巷子里被按进泥水里的窒息感。他撇了撇嘴,虽然一脸不服,但还是弯腰把包拎起来,扔到了角落的沙发上。
“睡沙发就睡沙发。老子不跟长毛的计较。”南峰肆小声嘀咕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江临收回视线,继续擦匕首:“明天早上六点,训练场。迟到一分钟,加十圈。”
“六点?!”南峰肆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天都没亮!你是不是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