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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游乐园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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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罂手下的一个核心情报员,代号‘毒蛇’,逃进了C区旧世界动物园。”
江临站在全息地图前,恢复了那副冷面修罗的模样。
里面存在变异植物,还有被畸变药剂感染过的野生动物。毒蛇手里拿着最后一份药剂配方的数据盘,躲进了动物园的猛兽区。棘手的是动物园人多,只能耐着性子潜伏等人露出马脚。
江临转过身,看着面前站着的人。
南峰肆换了一身极其骚包的休闲装,甚至戴了顶鸭舌帽和一副墨镜,正嚼着泡泡糖。秦朱则被要求换上了平时绝对不会穿的浅色连衣裙,一头红发扎成了小辫子,看起来就像个脾气不太好的女大学生。
“听好了。”江临的目光扫过两人,“南峰肆,你去游乐园那边的废弃观光塔制高点,盯死猛兽区的三个出口。一旦毒蛇试图翻墙逃跑,直接打腿。”
“收到!保证弹无虚发。”南峰肆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秦朱,跟我进去。伪装成游客。”
“是,组长。”秦朱撇了撇嘴,显然对穿裙子这件事极其不满。
半个小时后。和平动物园对了三个普通游客站在门口,南峰肆舔着冰淇凌,拿着刚买的烤肠回来递给秦朱,不忘向江临眨眨眼:“组长要吗。”
因为是旧世界遗留下来的场馆,虽然有些地方漏风,但整体还算热闹。普通游客带着孩子在各处拍照。
江临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立领风衣,领口很高,完美遮住了颈侧的狐纹。但他冷硬的气场和那张生人勿近的脸,走在人群里极其惹眼。秦朱跟在他半步之后,手里拿着一根刚买的烤肠,装出一副“正在逛街”的样子。
“江哥,这破地方人这么多,毒蛇那老狐狸能露面吗?”秦朱咬着烤肠,含糊不清地压低声音。
“他手里的数据盘有定位屏蔽,但只有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他才敢现身。”江临脚步不停,目光看似随意,实则早就锁定了猛兽区的几个隐蔽通道口。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南峰肆的通讯:“组长,观光塔视野良好。猛兽区东侧,距离你们五十米,有个穿灰夹克的胖子,在狮子馆外面的自动贩卖机前站了快十分钟了,什么都没买,手一直在摸后腰。”
江临的狐耳在风衣领口下微微一动,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锐利。
“秦朱。”江临低声喊道。
秦朱立刻把烤肠扔进垃圾桶:“明白。”
两人一左一右,混在游客中,悄无声息地朝着狮子馆逼近。
然而毒蛇极其警觉。他猛地转身,直接推开前面排队买冰淇淋的游客,一头扎进了旁边“爬行动物馆”的员工通道。
“南峰肆,盯死出口。”江临脚下瞬间发力追了进去。
秦朱紧随其后。
两人刚冲进员工通道,就看到毒蛇直接翻过了检票口,混进了前面拥挤的游乐园区域。
“该死,人多他不敢开枪,我们也拿不出枪!”秦朱被强光晃了一下眼睛,气得直咬牙。
“换装。”江临扫了一眼旁边的员工休息室,一把推开门。
三十秒后。秦朱套上了一件宽大的动物园工作马甲,头上戴着鸭舌帽,手里抓起一台扫码机,变成了“检票员”。
而江临,因为身材过于修长挺拔,套上动物园那件印着“猛兽区”的黑色工作围裙后,居然穿出了一种顶级男模走秀的禁欲感。他顺手拿起一个带长杆的捕兽网走了出来。
“我去里面堵他,你在外围用扫码机假装打卡,看到他直接撂倒。”江临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转身混入了游乐园的假山后。
毒蛇自以为混进了人群就安全了,正贴着假山边缘大口喘气。
突然,他感觉后颈一凉。江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捕兽网的长杆直接精准卡住了毒蛇的脖颈,猛地一拉,将人高马大的毒蛇直接按进了旁边长颈鹿的喂草槽里。
“唔!”毒蛇拼命挣扎,刚要拔枪。
远处观光塔上,南峰肆的麻醉狙击弹精准命中了毒蛇拿枪的手腕。毒蛇惨叫一声,枪掉进了草堆里。
江临上前一步,动作干净利落地卸了他的两条胳膊,顺手从他内衬口袋里摸出了那个装着配方数据盘的小盒。
“南峰肆,叫组织来领人。”江临对着耳麦冷酷地说完,将死狗一样的毒蛇从草槽里拎了出来。
毒蛇被套上黑头套,塞进了动物园后门一辆后勤车的后备箱里。组织成员带着人赶到,接手了现场。
江临刚准备脱下工作围裙上车走人。
“江哥!”秦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不远处巨大的冰淇淋车,“任务都结束了,安哥都把人带走了。”
南峰肆也从观光塔上溜了下来,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热狗:“是啊老大,来都来了,我长这么大还没逛过正常的动物园呢!你看那边的猴子,长得真逗。”
江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人:“组织还有善后工作……”
“善后有石铮呢!”秦朱今天穿着裙子,胆子格外大,甚至敢扯江临的袖子,“走啦走啦,就当是给破晓组做战后心理疏导了!江哥,你还没带我玩过呢。”
江临看着秦朱期待的眼神,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开始兴奋地看地图的南峰肆,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最终,他叹了口气,把捕兽网扔在一边。
“行。”
江临穿着那件帅得惨绝人寰的“猛兽区饲养员”围裙,左手被秦朱拉着,右边跟着一个叽叽喳喳疯狂买零食的南峰肆,极其违和地混在了游客大队里。
偏偏因为他帅,加上那条怎么也藏不住的狐狸尾巴被游客当成了极其逼真的Cosplay道具,路过的女生都在疯狂偷拍他。
江临压低声音:“快走。”
“知道啦知道啦!快去坐过山车!”南峰肆一把揽住江临的肩膀,兴奋地指着远处的游乐区。
秦朱穿着浅色裙子,头上不知什么时候买了个米老鼠耳朵戴上了,拉着江临在纪念品店一顿乱逛。
而南峰肆,这位天才狙击手此刻正站在“金鱼垂钓”的摊位前,嫌弃地看了一眼老板发的小破网兜:“这什么玩意儿?能捞着鱼吗?”
老板还没来得及翻白眼,南峰肆已经手痒了。他没有拿网兜,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
硬币带着极其刁钻的力道,直接砸在水池底部的增氧泵开关上,水流瞬间变向;紧接着,他又弹出一枚石子,精准地打在水池边缘的鱼饲料盒上。
盖子一翻,鱼食撒下去,水花四溅。那群金鱼跟疯了一样往南峰肆脚边挤,甚至自己往他拿的塑料小桶里蹦。
老板看傻了。旁边的游客疯狂鼓掌。
南峰肆得意地一挑下巴,提着小半桶鱼回头看向江临:“怎么样?”
江临站在水池边,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根本不是带队出任务,而是带了一个智障幼儿园大班:“很厉害。”
紧接着,是人群惊恐的尖叫声、玻璃碎裂声,以及重物撞击铁笼的巨响。
“怎么回事?”南峰肆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枪。
江临的狐耳在风衣领口下猛地竖起,他闻到了空气中突然浓烈起来的、令人作呕的药剂腥甜味。
“是变异药剂的味道。”江临脸色骤沉,“在东区的水源区。”
“啊——怪物!跑啊!”大批的游客如同潮水般从东区涌出来,人们互相推搡着,满脸惊恐。三人逆着人流,直接冲进了东区的“灵长类与大型动物馆”。
眼前的景象,让秦朱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囚禁动物的巨大铁笼已经严重变形。几只体型膨胀、皮毛脱落、双眼猩红的变异猩猩,正疯狂地撞击着最后一道防线。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们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而是在撞击玻璃的同时,喉咙里发出极其凄厉、悲愤的哀嚎。
它们的一只只眼睛死死盯着外面,那不仅是兽性,更像是一种被囚禁了一生终于有机会爆发的极恶怒火。
“它们不是自然变异。”江临快步走到旁边的水槽处,抽出一张试纸沾了点水。试纸瞬间变成了深紫色,“有人在水循环系统里,注入了微量但浓度极高的蚀骨花原液。”
“这群疯子!”南峰肆端起枪,咬牙切齿,“连供动物喝的水都投毒?它们只是被关着而已!”
江临看着那几只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开始互相撕咬同类变异猕猴的猩猩,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被当成耗材,被注射药剂,被逼着变成怪物去杀戮。他从这些猩猩身上,看到了曾经在地下室里、甚至看到了一部分自己的影子。
通讯器里传来彦宸的声音:“汇报情况。”
“动物园东区水源被投了高纯度药剂,动物大范围暴走,游客正在撤离。”江临快速汇报,随后直接拔出了匕首“我请求……清剿变异体。”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后传来彦宸清晰的声音:“允许。”
“南峰肆,制高点清空所有游客撤离路线上的阻碍!”江临一把扯下了身上的“猛兽区饲养员”围裙,随手扔在地上,露出里面那身极具危险气息的黑色作战服。
“秦朱,去把那些还在乱跑的游客塞进安全的场馆锁好门!”
变异猩猩挥动巨大的、长满坚硬肉瘤的爪子,带起一阵腥风。江临没有躲,他踩着猩猩挥来的手臂借力,身形极其轻巧地拔高,直接翻到了它宽阔的脊背上。
匕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极寒的光。
江临双手紧握刀柄,用尽全身的力气,狠辣且精准地刺入了变异猩猩的后颈中枢。
变异猩猩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悲愤的长啸。那声音里带着被药物折磨的极度痛苦,也带着被囚禁了一生的不甘。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痉挛,猛地一甩,将江临从背上狠狠甩飞了出去。
江临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地上,滑行了半米才停住。
庞大的猩猩轰然倒地,砸起漫天的灰尘。它粗重地喘息着,猩红的眼睛逐渐涣散,但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江临站起身,看着这具庞大的尸体,眼神极其复杂。有一丝极少见的悲悯。
他走过去,单膝跪在尸体旁边,拔出匕首,对准它的咽喉又极其干脆地补了一刀。刀锋割开动脉,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那片破败的地砖。
江临垂着眼,声音极低:“替其他动物自由。”
这个猩猩本来叫金金,从出生开始周围就是冰凉的栏杆,游客们很喜欢那时候可爱的他,他也尽力表演。直到他从高台摔下去后,围栏外的尖叫欢呼变少了,自己身上的鞭痕变多了。它只知道自己很痛,傻傻的寻找曾经的饲养员安抚,直到又一鞭落下,它的脸上有了一条从眼角延到嘴的疤痕。它又得到了游客们的目光,以及数不尽的对手,他现在的名字叫“猎杀。”
介绍栏上是他幼年时候的照片和过去挑战它的同类数量—23个,从无败绩,所向披靡。
比起傅罂养的那些死士,这些披着人皮、把生命当玩具的“高层”,才更让他觉得恶心。幸好,他追随的人不是这样。江临不由地想到了彦宸。想到了当年那个虽然心高气傲、手段狠戾,却从未把生命当成草芥的彦宸。
“组长。”秦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声音有些发闷。她看着那块介绍牌,眼眶微微发红。
江临转过身,把匕首收回鞘里,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起伏,“把所有被污染的变异动物尸体都集中起来,烧干净。别让它们连死,都留在这片烂泥里。”
江临看着那块已经被火烧得焦黑的介绍牌
烂的不止是他们,是整个世道。所以焰火才要烧。烧干净这些烂肉,底下的人才能活。这是他自己悟出来的,也是他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