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巽艮》苏领大公主

52、聊天下 聊天（下）

　　四人围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热茶。

　　苏清乾先开口："最近我在想一个事——平方数的末位数字，只能是0、1、4、5、6、9，你们发现没？"

　　苏十坤翻了个白眼："哥，你能不能聊点正常人会聊的？"

　　"这很正常啊。"苏清乾一脸认真，"你看，2的平方是4，3的平方是9，4的平方是16，5的平方是25……"

　　苏风艮托着腮帮子，忽然插话："那立方数呢？立方数的末位有什么规律？"

　　苏月巽立刻接上："立方数的末位可以是0到9任何一个数字。比如1的立方是1，2的立方是8，3的立方是27，4的立方是64……每个末位都能出现。"

　　苏十坤撇撇嘴："所以呢？你们俩是打算用这个去考数学老师吗？"

　　苏清乾笑了笑："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平方数像是被某种规则约束着，而立方数更自由。"

　　苏风艮点点头："哥说得有道理。平方是'对称'的，立方是'生长'的。"

　　苏月巽想了想，说："那开方呢？开方是把它们拉回原点的过程。"

　　苏十坤叹了口气："你们四个人的脑子，我一个都跟不上。"

　　四人相视而笑，那笑意并非刻意挤出的弧度，而是从眼底漫开，顺着眉梢眼角流淌出来的默契，像春日里悄然融化的冰面，无声无息地晕开一片暖意。苏清乾端起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苏十坤虽嘴上总嫌弃他们聊的话题“不接地气”，此刻却也默默伸手，往自己碟子里夹了块桂花糕，咬下去时嘴角还沾着一点细碎的糖霜。

　　茶壶里的热气袅袅升起，如一条半透明的白蛇，在午后的阳光里蜿蜒盘旋。阳光透过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那些光斑便轻轻晃动，像是谁在水面上撒了一把碎银。热气穿过光影，被切割成明明灭灭的片段，又渐渐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茶香，混着桂花的甜香，在鼻尖萦绕不去。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那声音起初是细碎的，像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摩挲着叶片，继而风势稍大，树叶便沙沙作响，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从院墙这头涌到那头。偶尔有一两片枯黄的叶子被风卷起，打着旋儿飘落在石桌上，苏风艮伸手拈起一片，对着阳光看了看叶脉，又轻轻放回桌面。远处不知谁家养的黄狗叫了两声，很快又没了动静，反倒衬得这院子愈发静谧。

　　苏月巽望着天边一朵缓缓移动的云，忽然轻声说：“你们说，平方数和立方数，会不会也像这风里的叶子？有的被规则框住，有的却能飘得更远。”

　　苏清乾笑了笑，只是给每个人的茶盏里添了些热茶。茶水注入盏中，也一并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