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你吗？》凌清泉

8、情愫 不要再叫我

　　景铮21岁生日那天，酒吧不对外营业，文榕韬给她办了个生日会。

　　她穿着一条红色抹胸裙，发尾微卷，踩着高跟鞋，化着淡淡的妆，清纯中多了一丝妩媚。

　　文榕韬这才意识到已经不能把她当小女孩了。

　　景铮邀请文榕韬跳舞，舞台中央，两人四目相对，灯光照下来，宛如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

　　她眨着眼睛问∶“哥，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

　　“嘻嘻，我也觉得。”

　　跳完舞下来，文榕韬被人喊走了，回来时看到景铮被几个男生围着，几个人有说有笑。

　　他顿时呆住，双脚像粘在了地上，怎么都挪不开，双手不自觉地握起，青筋像藤蔓一样爬上整个手臂。

　　周昊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怎么，看到自己妹妹和别人一起，吃醋了吗？”

　　文榕韬没理他，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周昊望着他的背影，扬起一边嘴角，看你能忍多久？

　　文榕韬正在洗手，刚才那几个男生走了进来。

　　“怎么样？约到她了吗？”

　　“没有，她说要回家。”

　　“算了，下次吧。”

　　“真是不甘心。”

　　文榕韬顿时松了口气。

　　回到家，景铮仍然很亢奋。之前文榕韬不让她喝酒，她就真的没喝，但此时却像喝了假酒一样，连高跟鞋都没脱，在饭厅和客厅中间翩翩旋转。

　　又转了一圈，刚好对上文榕韬的视线，她踮着脚尖走上前，勾住文榕韬的脖子，“哥，我们再跳一次舞好不好？”

　　“好。”文榕韬黏糊糊地回，双手已扶住她的腰。

　　说是跳舞，但其实只是在原地慢慢旋转。

　　景铮仰着头，迷离的眼神看着他，“哥，我今天好开心啊！谢谢你！”

　　文榕韬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她，“你开心就好。”视线慢慢变得模糊不清，但依旧清晰地看到她潮红的脸颊和晶莹的双唇，在大脑还没有想出什么之前，已俯下身，吻住了她。

　　舞步瞬间顿住。景铮一滞。

　　文榕韬的手从腰间向上滑到后颈，再扣住它。

　　外面天空一道突兀的雷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把文榕韬的意识都震醒了。

　　他知道不应该这么做，但尝过她的甜美之后该如何放手？

　　一下就好......再一下就好......

　　景铮勾住他脖子的双手互相紧紧抓着，快要被捏碎。

　　终于，文榕韬微微松开她，但仍贴着她的脸。

　　景铮眨了下眼睛，傻傻地问∶“哥，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他清晰的嗓音，混合着温热的气息，钻进她耳朵里，一路酥麻到全身。

　　“别再叫我哥了。”

　　“为什么？”

　　“我们是假的，不是吗？”

　　这不是她之前的台词吗？好不容易适应了把他当哥哥，现在又说不给叫了？为什么？

　　“你不要妹妹了吗？”景铮声音带着哭腔问。

　　也是，一定是因为她平时太懒了，什么都要文榕韬来做，他现在终于累了。

　　文榕韬心跳加速，喘着气，“要，当然要。”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她，轻声道∶“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之后，两人若无其事地接连去洗澡。

　　景铮坐在梳妆台上擦护肤品，人也清醒了不少。镜子里的她，嘴唇依然红嘟嘟的，摸了一下，还有点火热，一定是因为刚洗完澡。

　　但是身体的热度还没降下去，内心的疑团却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只不过，这种问题应该问谁呢？她又该如何说出口∶哥哥吻了我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文榕韬被厨房传来的动静吵醒。他坐了起来，刚好看到景铮从厨房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盘子。

　　“哥，你醒了！我做了早餐，快来吃吧！”

　　两人坐了下来，文榕韬咬了口三明治，景铮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

　　“好吃。”

　　景铮开心地笑了，也吃了一口，下一秒就吐了出来，“好咸啊！你还说好吃？”

　　文榕韬也是笑，“你做的都好吃。”

　　“我以后会慢慢学的。”

　　“以后我来做就行了。”

　　“不行，我也要帮忙。”

　　文榕韬苦笑，她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不要她了，才突然这么勤快的吧？真是个傻瓜。

　　下午放学，景铮回家途中收到文榕韬的信息说会晚点回来，她想着反正没事，便去酒吧等他。

　　一进门，就看到文榕韬，她刚想走过去，就看到他对面坐着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很漂亮。

　　景铮停住脚步，刚好周昊走了过来，“来接你哥啊？他现在正忙着相亲。”

　　“相亲？”景铮不可思议地大叫一声。

　　“你哥这么大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景铮撇了下嘴，“是吗？”

　　周昊在旁边继续添油加醋，大夸其词，“哇，你看那女人多漂亮，身材多好，是个男人看了都得流口水。”

　　景铮“切”了一声，“我哥是个有内涵的人，他才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不论年纪身份地位，都是喜欢这种年轻漂亮的。”

　　景铮瞪了他一眼，“你别带坏我哥了。”

　　“我再告诉你，男人不用带都是坏的。”

　　景铮懒得继续和他说下去，也不等文榕韬，气鼓鼓地走了。

　　周昊在身后笑得很得意。

　　景铮走在路上，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头，然后就一路踢了回去，脑海里全是文榕韬和刚才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画面。

　　回到家，她也不急着洗澡，一会在门口踱来踱去，一会又跑到阳台上往下看，四处探寻文榕韬的身影。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景铮飞快跳上沙发，坐好，假装在看电视。

　　“这么晚了，还没洗澡吗？”文榕韬问。

　　景铮头也不抬地回∶“你也这么晚啊？”

　　“嗯，酒吧有点事。”

　　呵！现在还开始说谎了！她的哥哥真的被带坏了。

　　文榕韬洗完澡出来，见她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电视上播着财经新闻。

　　什么时候对这个有兴趣了？

　　“你不去睡觉吗？”文榕韬抱着被子问。

　　景铮看了他一眼，穿上拖鞋，“给你给你，都给你。”

　　她经过文榕韬身旁，被他抓住，“怎么了吗？不开心吗？”

　　他越是温柔，景铮就觉得自己越是无理取闹。

　　“哥，你要找女朋友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刚刚看到你在酒吧相亲了。”

　　文榕韬不答反问∶“你来过酒吧了？”

　　“嗯。”

　　“怎么不叫我？”

　　“不想打扰你相亲。”景铮扭过头，不看他。

　　文榕韬被气笑了，“谁跟你说我在相亲的？”

　　“周昊啊！”

　　那小子真的是！

　　“那是他表妹，她先生想开酒吧，过来问一下意见而已。”

　　景铮顿时拨得云开见月明，喜上眉梢，抿着嘴笑，随后又强装镇定，“真的？”

　　“当然。”

　　“可是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啊？”

　　按道理来说，文榕韬事业有成，外表英俊，性格又好，没理由没有女朋友的啊！

　　“怕你欺负人家。”

　　什么？

　　景铮抬头看他，“怎么会？我一定会爱屋及乌，对她好的。”

　　文榕韬俯下身，凑近她，对着她的眼睛，半晌才说道∶“信不过你。”

　　景铮鼓起嘴巴，伸手假装要去打他，反被他抓住。

　　“好了，快去洗澡吧！”

　　景铮终于舍得去洗澡，一边抹沐浴乳一边哼着歌，抓起一堆泡沫吹了一下，粉白色的泡泡在空中翩翩起舞。

　　第二天出门，景铮在楼道里碰到上次那位阿姨。

　　阿姨一见她就亲切地问∶“你哥哥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啊！”景铮脱口而出，语调上扬。

　　阿姨眼里亮起了光，“那正好，我认识一个条件很好的女孩子，想给他介绍一下，你帮忙说一下呗。”

　　嗯？景铮疑惑地看着她，嘴角的弧度也拉了下来。

　　阿姨接着解释∶“其实我之前也想给他介绍，但是都被拒绝了，我想妹妹来说可能会好一点，你哥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人成家立室了。”

　　她说着说着就塞给景铮一张名片，景铮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名片，感到沉甸甸的。

　　是啊！文榕韬迟早都会结婚，总不能一辈子跟她这个假妹妹住在一起吧！

　　晚上，景铮一脸严肃又沉重地对文榕韬说∶“你给我找个大嫂吧！”

　　嗯？昨天还在问他是不是要找女朋友，今天就升级成大嫂了？

　　文榕韬不解地看着她。

　　景铮低着头，像是在喃喃自语∶“我想有多个人疼我。”

　　“有我疼你还不够吗？”

　　“不够，这样我过年就可以收到两个红包了！”

　　文榕韬被她气笑了，“你为了个红包就把我给卖了？”

　　“我不管，反正你给我找个大嫂吧。”她把名片拍到桌子上，“这是对面阿姨给你介绍的女生。”说完她就走回房间，不敢听他的答复。

　　关上门，她靠着门蹲了下来，忍不住哭了。

　　早上醒来，茶几上的名片没有了，饭桌上放着早餐。她独自一人吃着早餐，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下来，笑着擦干眼泪，就着咸味，把早餐吃完。

　　文榕韬没有去相亲，而是拉着周昊在酒吧里喝酒。

　　周昊∶“现在悔不当初了吧，当什么哥哥妹妹？”

　　“我之前是真的把她当妹妹。”

　　“那现在呢？”周昊头也不抬地问，像是早知道答案一样，只是顺着他的话象征性地问一句。

　　文榕韬没有回答，拿起新倒好的酒一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