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你吗？》凌清泉

9、挣扎 他不仅当哥

　　晚上十点，文榕韬还没有回来。景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眼门口，起身走回房间。

　　手碰到把手的一瞬，门口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下一秒，周昊扶着文榕韬跌了进来。

　　景铮赶紧上前去扶。

　　周昊像看到了救星一般，丢下一句∶“交给你了。”然后就扬长而去。

　　景铮很艰难地把文榕韬扶到沙发上躺好，等她拿着毛巾走出来，竟看到文榕韬坐了起来。

　　她赶紧跑过去，“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边说边拿毛巾给他擦脸，手腕突然被他抓住，对上他猩红的双眼。

　　文榕韬应该抓得很用力，但景铮完全感受不到，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打鼓。

　　“景铮。”他开口道。

　　景铮？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哥......哥哥？”景铮的心颤了一下。

　　哥哥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反复提醒着他们的关系，但文榕韬现在只想扔掉这该死的枷锁。

　　“景铮......”他又叫了一遍，“我们不要再当哥哥妹妹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当什么？”

　　文榕韬嘴角微微翘起，她终于不问为什么了。

　　他抬眸，手勾住景铮的脖子，往他身上拉，低下头在景铮的嘴唇上点了一下。

　　“这样，懂了吗？”

　　景铮眼睛眨了一下，然后直直地看着他。

　　看来还是不懂。

　　文榕韬只好又吻了一下，这次的吻更热烈一些，但又不失温柔。

　　景铮大概被他的酒气传染了，整个人陷入微醺中，不由自主地被他牵着走，投入到这个吻当中。

　　肩颈传来一丝凉意，景铮一抖。她一向温柔的哥哥此时正粗鲁地扯开她的衣服，温热的手掌覆盖上来，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四处游走，迫不及待地想要留下专属他的印记。

　　文榕韬把她转了过来，拉到大腿上坐好，从背后抱着她，娇小的身体被他完全包裹住。

　　记得有一次也是这样被他抱着。当时景铮皮肤过敏，全身奇痒难忍。即使医生嘱咐不要乱挠，否则会留下疤痕，但她根本忍不住。

　　文榕韬想阻止她，谁知道她满屋子乱跑。无奈之下，只好把她抱住，放到大腿上，双手圈住她，不让她乱动。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文榕韬还给她讲故事，哄她入睡。

　　当时他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尽心尽责地照顾妹妹。

　　现在也是这样被他抱着，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以前她把文榕韬当作一个异性，现在把他当作一个男人。异性和男人是很不一样的。异性只是提醒他们在生理上有差异，而男人就像是森林里的猛兽，有着最原始的冲动。他滚烫的身体在酒精的催化下犹如熊熊烈火包裹着她，让她也不得不沉醉其中。

　　早上，景铮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文榕韬在看着她。她咬了下嘴唇，眨了下眼睛，柔情似水地看着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一夜之间仿佛从女孩变成了女人。

　　她起身去洗澡。洗完澡后，从浴室里出来，在走道里与文榕韬擦身而过，指尖似有若无地碰了一下。

　　很难得的，景铮换上一条粉白色的连衣裙。从房间里出来，文榕韬已在玄关处等着她。她换好鞋站起来，文榕韬伸出一只手，她很有默契地牵上。小小的手掌完全被他包裹住，宛如他的掌中物，任他肆意摩挲着。

　　两人牵着手去搭电梯。电梯门快要关上又突然打开，一道光照进来，吓得景铮把手甩掉，刚好对上阿姨的视线。

　　“早啊。”阿姨开口打招呼。

　　“早......”景铮回话，声音有点抖。

　　“你们两兄妹感情还真好，不像我家那两孩子，天天上房揭瓦，搞得家里鸡飞狗跳的。”

　　“是......是吗？”景铮尴尬地笑。

　　差点忘了，他们在别人眼里是一对兄妹。景铮想到昨晚的一幕，慢慢垂下头。

　　车子停在教学楼下，景铮下车，看到同学迎面走来，手里还拿着一袋包子。

　　见到景铮，她小跑过来，嘴里跟景铮打招呼，眼睛却看向车里的人，“景铮，你哥送你来上课吗？”

　　“是啊。”

　　同学弯下腰，把快要关上的车门又往外推，对文榕韬招手，“嗨，景铮哥哥。”

　　文榕韬很绅士地颔首。

　　景铮无奈，把同学拉走，把车门关上，“走了走了，上课了。”

　　“让我多看一眼帅哥，醒醒神嘛，好安抚我一大早上课受伤的心灵。话说，你哥对你也太好了吧！每天管接管送。”

　　景铮一愣，是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知道文榕韬是她哥哥了？

　　有一次校运会，景铮报了个八百米比赛。比赛当天，文榕韬也过来了，他在跑道内侧陪着景铮跑。

　　快到终点时，他突然加速，“我到终点等你。”

　　景铮听完，使出浑身力气，越过前面的人，一口气跑到终点，撞进文榕韬的怀里。

　　文榕韬把她抱起，转了个圈，放到跑道内侧，不挡住后面的人。

　　景铮回到观众席休息，舍友问她∶“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啊！”

　　景铮自豪地回∶“那是我哥。”

　　景铮是怎么走到教室的，她忘了，一直晃神到下课。

　　晚上回到家，景铮一进门就被文榕韬从背后抱住。

　　“哥？”

　　“又叫哥？不是说了不当兄妹了吗？”文榕韬有点不满。

　　“可是......”

　　文榕韬把她转了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问∶“可是什么？”

　　“可是大家都当我们是兄妹呢。”

　　“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关别人什么事？”

　　“可是......”景铮垂下头。

　　又可是什么？文榕韬只好换一种方式问她∶“我重要还是别人重要？”

　　“当然是你重要。”景铮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文榕韬心情总算好一点，这还差不多。

　　“那你想跟我在一起吗？”

　　“想。”景铮说得很小声，但还是毫不犹豫。

　　“那不就行了，我想跟你在一起，你也想跟我在一起，那还有什么问题？”

　　“可是......”

　　没有可是了，景铮的脸被捧起，双唇被他吻住。

　　文榕韬本想温柔一点，不想吓到她，但是她问题那么多，他早就不耐烦了，带点惩罚性质的，用力吮吸着，完全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景铮被他引到一个从未领略过的世界，紧张的、刺激的、兴奋的，让人流连忘返，如痴如醉。

　　原来他不仅当哥哥很厉害呢！

　　越是缠绵，过后就越是后悔。景铮满脑子不断回响着别人的话∶你们兄妹感情可真好！

　　景铮看了一眼文榕韬，他大概太累了，睡得很沉，呼吸有点急促。

　　景铮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捡起一件离得最近的衬衫穿上，下了床。

　　她拉开窗帘的一条缝，推开门，钻了出去。转过身，地上的衣服凌乱地散落在四周，她拉上窗帘，关上门。

　　站在阳台上，看着无边无际的夜空，原来外面的世界那么大。

　　两人除了多一项亲密之事之外，其实相处和平时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有时候太过忘情，难免做出一些外人看起来很暧昧的动作。

　　情人节当天，酒吧里举行派对。文榕韬和景铮也去了。一堆人挤在一张长长的沙发上聊天喝酒。文榕韬把景铮拉了起来，坐到大腿上，腾出一些空间。

　　别说他们现在已经经历过了很多次亲密行为，就算是在之前，两人也不是没有这样坐过，所以景铮很自然地就坐上去了，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周昊看到了这一幕，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傅安依旧一如既往的淡定。

　　然而，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还是感到不小的震撼。只是迫于文榕韬强大的威严，明面上不敢说也不敢问，但私底下早已吵翻天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勉强说得过去，但接下来的事就很难讲得清了。

　　一堆人忙着去聊八卦，开始转移阵地，沙发上一下子都空了。景铮百无聊赖，跪坐在茶几边上吃雪糕，看电视。

　　服务员走过来递给文榕韬一张卡，文榕韬接过，凑近景铮，悄悄地说∶“跟我去一个地方。”

　　景铮还在专心吃着雪糕，头也不抬地回∶“去哪？”

　　“等下就知道了。”

　　“等我吃完雪糕再说。”

　　文榕韬见状，直接拿过她手里的雪糕，三两下就把它吃完了，把包装丢在一旁，“这样可以了吧。”

　　景铮撇了下嘴，表示无奈。

　　两人手牵着手，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几经艰难终于走出酒吧。

　　等电梯的时候，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男女。电梯门开了，是上行的。文榕韬拉着景铮走进去，挨着墙站着。

　　他们的酒吧是在中间楼层，景铮还以为他们要下楼，但在狭小的电梯里，她也不好意思问。

　　电梯门开了，前面的人散了之后，一个酒店的广告牌赫然出现。

　　景铮问∶“我们要去哪里啊？”

　　文榕韬用牵着她手的指腹轻轻在她掌心滑了一下，“等下你就知道了。”

　　两人穿过走廊，在尽头处的一间房停了下来。文榕韬用房卡刷了一下，推开门，满地的玫瑰花瓣映入眼帘。

　　景铮一愣，“这是什么？”

　　“喜欢吗？”

　　“你怎么会准备这些？”

　　“过节嘛！”

　　第二天早上，有熟人见到文榕韬和景铮从房间里出来，在这样特殊的节日，特别的地点，两人成双成对出现，实在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流言就这样传起来了，大家背地里都说文榕韬和他妹妹□□。即使这个时候向大家澄清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也无济于事，毕竟大家只愿相信自己所相信的。况且，之前是他们恨不得昭告天下两人是兄妹，这个时候突然又说不是了，谁信呢？

　　一向走在八卦最前端的同学也听到了传闻，忍不住向景铮求证。

　　景铮是个老实人，下意识的反应就出卖了她。

　　同学不愧是看遍某国伦理片的人，见惯世面，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投以同情又佩服的眼光。

　　景铮之所以没有否认，大概也觉得两人的感情是自己的事情，与别人无关。但实践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能是疑心生暗鬼，她走在路上，总觉得别人都在盯着她；有人说话，会觉得别人是在议论她；有人看她一眼，会觉得别人对她指指点点。

　　渐渐的，她身体越来越差，虚弱到不行。

　　文榕韬反倒像个没事人一样，不管别人说什么，他照常做自己的事，只是多了一项任务，就是每天给景铮炖补品。

　　但心病还须心药医，根本问题没有解决，吃再多补品也是枉然。

　　晚上，在由四面墙围成的房间里，两人紧紧相拥，互相取暖。

　　在浩大的世界里，能够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原本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但是感情也需要氧气滋润的，景铮不想他们之间的爱情见不得人。她也好想和其他情侣一样，光明正大地在阳光下牵手漫步、在烟花盛开时甜蜜接吻、在沙滩上相偎着看日出日落。

　　多么渺小的愿望，现在却成一种奢侈。原谅她没有强大的勇气去守护她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