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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哐当”一 ...

  •   “哐当”一声脆响,陶土花盆瞬间碎裂,泥土散落一地,她不顾指尖被碎瓷划破,飞快拨开泥土,从中取出一个比拇指略大一点的精致小银盒。银盒表面刻着古朴的辟邪纹路,触手微凉,她攥紧银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跑回独孤皇后床榻前,颤抖着指尖打开盒盖。

      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团拇指大小的肉状物,通体莹白温润,软绵绵、糯叽叽的,形似初生的肉芝,无眼无耳无口鼻,周身却萦绕着一缕极淡、却纯净至极的金光,正是世间至阳至纯的小太岁精。

      萧美辰来不及细看分毫,立刻将敞开的银盒对准殿中肆虐的三只猫鬼,死死攥着银盒不敢有丝毫松懈。

      刹那间,银盒之中的小太岁微微蠕动起来,原本微弱如星子的金光骤然暴涨——先是一缕温润的金芒从肉团周身渗出,如晨雾般缓缓弥散,转瞬便化作凝练如旭日初升的纯阳神光,金芒中透着淡淡的暖玉光泽,既不刺眼夺目,又自带不容侵犯的威严,光柱笔直冲天,顶起殿内翻涌的阴风,瞬间笼罩整个大殿。神光流转间,泛起层层细碎的金鳞光晕,所过之处,刺骨阴风瞬间消融,连空气中的邪秽都被涤荡干净,透着温润却霸道的至阳之力。

      须臾之间,三只猫鬼的虚影毫无征兆地显现,所有人大惊失色,惊恐的抽气声此起彼伏。侍卫们反应极快,弓弦拉满,箭矢如飞蝗般射向目标。然而令人绝望的是,那些致命的箭镞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猫鬼的身躯,就像射向一团虚无的空气,根本奈何不了这些来自幽冥的怪物。

      猫鬼感受到致命的威胁,顿时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那声音如利爪刮过金石,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俱颤。为首的猫鬼浑身黑毛倒竖,幽绿鬼火暴涨数倍,裹挟着浓如墨汁的邪气,悍不畏死地朝着神光冲撞而来,黑绿邪气与金黄神光相撞的瞬间,激起漫天细碎的光尘,邪气滋滋作响,如同冰雪遇烈火,飞速蒸腾消散;另外两只猫鬼则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模糊的黑影,贴着殿内梁柱、帐幔疯狂绕开光柱,利爪泛着寒芒,带着蚀骨的阴风,直扑手持银盒的萧美辰,想要先毁掉施法之人,破掉这道神光。

      萧美辰灵力早已耗尽,根本无力躲闪,只能咬牙紧攥银盒,眼睁睁看着邪影扑面而来,心头一紧。杨广本能地冲上前试图挡住猫鬼。就在这时,太岁神光仿若有自主灵识,瞬间分出两道纤细却锐利的金芒丝绦,如活物般径直袭向扑来的猫鬼,金芒缠上猫鬼身躯的刹那,便化作层层金色光茧,将两只猫鬼牢牢裹在其中。猫鬼在光茧中疯狂扭动、撕咬,利爪抓挠光茧,却只激起点点金芒,周身邪气被光茧一点点吞噬,幽绿鬼火明灭不定,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黑毛簌簌掉落,身躯不断扭曲缩小,拼尽全力反抗,却根本无法挣脱神光的束缚。

      与此同时,正面冲撞的猫鬼被主体神光牢牢锁定,粗大的金色光柱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光纹路,如同天罗地网般缠绕住它的身躯,每一道纹路都在不断汲取、净化它的邪力。猫鬼疯狂蹦跳、甩动身躯,张口喷出浓黑的邪雾,试图腐蚀神光,可邪雾遇上金光,瞬间化为乌有,金光纹路越收越紧,猫鬼的挣扎越来越微弱,通体漆黑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邪力流失殆尽。

      三只猫鬼不甘心就此覆灭,竭尽所能释放残存邪力,殿内阴风乱卷、碎物纷飞,黑绿邪气与金黄神光激烈碰撞,光尘与黑雾交织翻飞,场面惊心眩目,可在太岁至阳神光之下,所有邪祟之力都如螳臂当车,根本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功夫,神光骤然暴涨,金芒大盛,照亮大殿每一处阴暗角落,三道凄厉的尖啸戛然而止,三只猫鬼的身躯彻底被神光净化,化作缕缕黑烟,被金芒吞噬殆尽,连一丝邪气都未曾留下。

      随着猫鬼覆灭,殿内阴风瞬间停歇,刺骨寒意散去无踪,神光渐渐收敛,只余下点点金尘在空中缓缓飘落,沾在衣衫、帐幔上,留下淡淡暖意,融融暖意重新弥漫开来,狂舞的帐幔缓缓归于平静,宫人连忙上前,重新点亮殿内灯火,昏黄的灯火与残存的金尘交相辉映,驱散了所有阴霾,殿内终于恢复了安宁。

      直到此刻,萧美辰才彻底放下心,耗尽的灵力再也无法支撑身体,脚下一软,力竭踉跄着向后倒去。杨广眸中满是急切与后怕,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她虚弱不堪的身体。

      萧美辰虚弱地靠在杨广怀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紊乱,额间布满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转头看向卧榻。见独孤皇后已然停止了先前的抽搐,呼吸变得平稳了些许,虽依旧昏迷,却再无性命之忧,她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心神一松,眼前骤然一黑,险些直接晕死过去。

      “美辰!你怎么样!”杨广紧紧抱住她虚弱的身躯,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心疼与后怕,眉宇间尽是担忧。

      殿内的宫人与守卫们早已耗尽了力气,纷纷瘫坐在青砖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邪祟搏斗,让每个人都心有余悸,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待惊魂稍定,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萧美辰手中的银盒上,满是好奇与敬畏,纷纷围拢过来,想要看看究竟是何物化解了这场生死危机。

      杨广扶稳萧美辰,低头看向那依旧泛着淡淡余温的银盒,沉声问道:“美辰,这盒中究竟是何神奇之物,竟能降服这般凶煞猫鬼?”

      萧美辰缓缓抬眼,看向手中的银盒,只见方才还通体莹白、周身泛着金光的小太岁精,已然彻底没了生机,变得坚硬冰冷,化作了一块毫无光泽的灰褐色小石,静静躺在盒中。她心中了然,轻声解释道:“这是师父当年赠予我的小太岁精,我对它的来历也不甚明了,只曾听师父说过,太岁乃天地间至阳至纯之灵物,寻常便可辟邪镇煞,抵御邪祟侵扰,若是遇上滔天邪气,以自身精元灭除邪祟之后,便会灵力耗尽、性命消亡,化作顽石,想来便是如今这般模样了。”

      众人闻言,看着盒中不起眼的小石,皆是惊叹不已,纷纷感慨此等灵物的神奇与壮烈,既为化解危机庆幸,也为这舍命除邪的小太岁精唏嘘不已。

      没过多久,隋帝杨坚闻讯,急匆匆赶至永安宫,看着榻上昏迷的皇后,又听闻猫鬼复袭之事,龙颜大怒,脸色铁青,立刻传召苏威与宇文弼前来。

      二人匆匆赶来,跪在殿内,低着头不敢言语,连日来查案毫无头绪,线索全无,早已焦头烂额。杨坚看着二人,怒声斥责:“朕命你们彻查猫鬼案,数日过去,竟连半点线索都没有!养你们何用!来人,将二人拖下去,暂且收押,待破案后再论罪!”

      侍卫上前,刚要将苏威、宇文弼绑起,萧美辰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轻声求情:“陛下息怒,猫鬼乃巫蛊邪术,行事隐秘,一时难查也在情理之中,不如暂且宽限,臣妾有几分见解,或许能助查案。”

      杨坚压下怒火,看向萧美辰:“萧妃有何见解,尽管说来。”

      萧美辰语气沉稳,细细分析,“这么疯狂的猫鬼邪术,绝不可能在民居之中,定然是在城外野地或深山洞穴,方圆三十里内,必是藏邪之处,此刻逆贼定然还在施法,若打草惊蛇,便再难抓获,需派重兵隐秘围捕。”

      这时,一名内侍慌慌张张跑入殿内,跪地禀报:“陛下,不好了!越国公夫人郑祁耶,昨日服了娘娘送去的驱邪丸已然好转,可方才突然旧疾复发,吐血不止,太医说,怕是撑不住了!”

      萧美辰闻言,心头一震,猛地抬头:“能同时知晓皇后与郑夫人八字,又懂此等邪术,定然是亲近之人,或是与后宫、朝堂皆有牵扯之人!” 杨坚眉头紧锁,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失声说道:“是独孤陀!皇后的亲弟弟独孤陀!越国公郑夫人是他妻妹!又痴迷旁门左道,有机会接触到两位贵人的生辰八字!”

      “陛下万万不可声张!”萧美辰连忙阻拦,“此刻尚无实证,若是打草惊蛇,独孤陀定会销毁证据,不如派人亲自带队,盯着独孤陀和府上人等,隐秘搜查城外三十里山林,一举捣毁炼鬼之地,抓获真凶,再行处置!”

      杨坚当即准奏,命宇文述率精兵隐秘出城,又听人报告说独孤陀婢女徐阿尼经常去文庙山,果然在文庙山地洞之中,抓获了正在施法的刘居士、徐阿尼,以及两位蒙面道士,众人拒捕,被士兵当场斩杀,唯独刘居士与徐阿尼被生擒。经审问,徐阿尼正是施术召唤猫鬼之人,那蒙面男子,竟然是太子麾下千牛备身刘居士。
      大理寺审讯殿内,阴寒刺骨,两侧刑具森然罗列,烙铁烧得通红,刑鞭沾着盐水,火光摇曳映得殿内明暗交错,满是肃杀血腥之气。杨坚一身明黄常服,端坐主位,面色铁青如冰,周身散发的滔天怒意几乎要将殿内空气凝固,宇文述按剑立于阶下,苏威垂手侍立在侧,殿下三人被铁链死死锁住,狼狈不堪。

      刘居士上身衣衫尽裂,浑身布满鞭痕与烙铁烫出的焦疤,鲜血浸透衣料,却依旧梗着脖子,面色狰狞,死不松口;徐阿尼早已吓得瘫软,浑身瑟瑟发抖,哭嚎不止;独孤陀身为皇亲,此刻面色惨白,额头磕出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连连叩首求饶。

      “大刑伺候!朕倒要看看,你们能嘴硬到何时!”杨坚拍案怒喝,狱吏闻声再次举鞭,盐水鞭狠狠抽下,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
      刘居士痛得浑身抽搐,却还是嘶吼着喊冤:“陛下!臣真的冤枉!臣炼猫鬼,不过是盯着城外富户、江南商贾,只为索取钱财贴补用度,从未有半分害皇后与郑夫人的心思!猫鬼闯入皇宫,纯是施法失控,臣全然不知情,臣若是有意染指皇家,借臣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诛九族的勾当啊!”

      徐阿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说道:“陛下饶命!奴婢就是个愚笨妇人,只图刘居士给的银钱,帮他念咒施法,压根不知道猫鬼会去皇宫,更不知道害的是皇后娘娘!若是知晓,就算杀了奴婢,奴婢也不敢碰这巫蛊邪术啊!”

      独孤陀也跟着泣声辩解:“陛下!臣姐是当朝皇后,臣与越国公杨素又是连襟,臣身为国舅,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爵位在身,何至于冒着灭族风险,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臣就是一时贪念,想借猫鬼捞些不义之财,绝无半分害皇后的心思,求陛下明察!”

      三人轮番辩解,酷刑用尽,刘居士始终咬死初衷是敛财害民,绝无针对皇亲之意,全程无一字牵扯东宫,更无半分实证指向太子与高颎。杨坚看着堂下惨状,怒意非但未消,反而更盛,他猛地站起身,龙颜震怒,指着阶下众人厉声喝道:“一派胡言!全是狡辩!刘居士,你是太子千牛备身,日日随侍东宫左右,是太子近臣;独孤陀,你与太子素来往来密切,若无背后授意,你们敢将猫鬼引至皇宫?朕看,这根本就是太子杨勇心怀不轨,忌惮皇后偏心晋王,暗中授意你们,行此巫蛊阴事,妄图害皇后、乱储位!”

      盛怒之下,杨坚当即转头,对着殿外厉声下令:“来人!即刻持朕圣旨,将太子杨勇、上柱国高颎一并捉拿归案,打入天牢,彻查其参与巫蛊谋逆之罪!”

      侍卫闻声应声,正要迈步出宫,苏威脸色骤变,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侍卫,随即躬身垂首,对着杨坚急声劝谏:“陛下息怒!万万不可!”

      杨坚怒视苏威,语气冰冷:“苏威,你也要阻拦朕?”

      苏威垂首不敢抬头,语气却沉稳坚定,和杨坚一起走到偏殿,屏退殿内侍卫、狱吏,只留君臣二人,才压低声音,条理清晰地进言:“陛下圣明,臣绝非包庇太子与高大人,更不敢无视皇后受惊、宫闱遭扰之祸,只是臣斗胆,从实证、情理、朝局三层,为陛下剖析此事,还望陛下耐心听臣一言。首先说实证,严刑拷打至此,刘居士、徐阿尼、独孤陀三人供词一致,无一字牵扯太子,无半份书证、物证能证明太子授意,治国当依律法,治储君、宰辅这般重臣,更需铁证如山,若无实证便贸然捉拿,天下人会说陛下因私怨废储,史书亦会留下千古非议。”

      “再论情理,陛下深知,太子虽奢靡失德、宠信侧妃,惹皇后不满,心中也忌惮晋王,可他绝非愚笨之人。他是开国储君,背后有元氏世族支撑,只要无谋逆大过,储位便根基稳固,害皇后是诛九族的死罪,一旦败露,必是身败名裂、储位尽失,太子就算再怨,也断不会冒此奇险。再说独孤陀,他是皇后亲弟,又是杨素连襟,身份尊贵,大兴城内富商巨贾、江南世族数不胜数,若想敛财,随便选几个城外富户即可,何必要闯皇宫这天下最凶险之地?这是灭族的死路,但凡有一丝理智,都不会如此选择,臣断定,定是刘居士施法失控,猫鬼戾气乱窜,才误闯皇宫,绝非有意针对皇家。”

      杨坚眉头紧锁,冷声反驳:“就算是无意,刘居士是东宫属官,太子驭下无方;高颎与太子交好,与独孤陀素有往来,身为宰辅失察,难道无罪?”

      “陛下所言,是小过小罪,可陛下方才要定的,是谋逆大罪,两者天差地别。”苏威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直指核心要害,“臣最担忧的,是关陇集团之祸。我大隋取自北周,关陇集团百年根基,八柱国十二大将军子弟遍布朝野,军权、政权尽握其手,早已是盘根错节。太子娶元孝矩之女,元氏是关陇老牌世族;高颎是关陇文臣之首,军中半数将领出自他门下;就连独孤陀,背后的独孤氏,更是关陇核心世族。太子与高颎,早已是关陇集团的旗帜,陛下若无实证便定他们谋逆之罪,便是直接向整个关陇集团宣战!”

      “如今江南初定,西突厥又虎视眈眈,朝中根基未稳,关陇集团若是联手反扑,轻则朝堂分裂、百官罢朝,重则兵变四起、天下动荡,北周宇文氏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啊陛下!江山稳固,远比重惩一二人更重要,万万不可因一时之怒,动摇国本!”

      杨坚身子一震,怒火渐渐被理智压下,他缓缓坐回椅子,指尖反复敲击案几,沉默良久,才沉声道:“依你之见,朕就这么算了?任由害皇后的逆贼背后之人逍遥法外,朕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臣并非让陛下不了了之,而是小惩大诫,分化瓦解,绝非一刀切。”苏威连忙呈上稳妥之策,“主谋刘居士、徐阿尼,斩立决,以正国法,平息皇后与宫中怒火;独孤陀贬为庶民,抄没家产,永不录用,既罚其罪,也给皇后一个交代;太子则下旨严厉斥责,削去东宫半数属官,敲打他驭下无方,令其闭门思过;高颎罚俸一年,同样闭门思过。如此处置,既彰显陛下律法严明,又不触动关陇集团根本,待日后陛下慢慢收拢皇权,扶植寒门、削弱关陇羽翼,再寻名正言顺之机,另立储君,远比此刻冲动行事稳妥百倍。”

      杨坚听罢,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帝王的权衡与无奈,关陇集团的百年顽疾,他早已隐忍多年,此刻终究只能妥协:“罢了,就依你所言,不追究太子与高颎谋逆之罪,按此处置,但独孤陀死罪难免,斩立决。经此一事,杨勇德不配位,驭下无方,这储君之位,他早已不配,朕心中,已有了新的考虑。”

      苏威闻言,躬身行礼:“陛下圣明,顾全大局,实乃天下之幸。”

      旨意随即下达,这边朝堂处置刚定,永安宫内,独孤皇后已然苏醒,听闻弟弟独孤陀涉案,杨坚执意要严惩,当即拖着病弱的身体,来到杨坚面前,全然不顾皇后威仪,屈膝跪地,泪如雨下:“陛下,臣妾求您,饶陀弟一命!他是臣妾唯一的亲弟,素来贪小利、糊涂昏聩,绝无害人之心,若是陛下杀了他,臣妾日后九泉之下,无颜面对独孤列祖列宗。臣妾一生从未求过陛下,此事,求陛下开恩,贬他为庶民即可,留他一条性命啊!”

      杨坚起初不肯,沉声道:“他行巫蛊祸及皇家,按律当诛,朕不能徇私!”

      独孤皇后见杨坚执意严惩,当即起身,擦去泪水,决绝道:“若是陛下执意杀陀弟,臣妾便从此绝食,直到陛下应允。”说罢便转身回宫,当真滴水不进、粒米未沾。

      杨广与萧美辰闻讯,连忙一同来到杨坚面前跪地求情。杨广叩首道:“父皇,母后身体尚未痊愈,若是绝食,恐有性命之忧,舅舅虽有罪,却也受了刑罚,贬为庶民已是重罚,还望父皇成全母后。”萧美辰也柔声附和:“父皇,斩了主谋已正国法,饶过舅舅,更显陛下仁德。”

      杨坚看着跪地的一双儿女,又想到后宫绝食的皇后,再想到关陇集团的压力,终究无奈松口,依了众人之意。

      二人退至偏殿,四下无人时,杨广脸上的恭顺全然褪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满脸阴鸷与恨意:“好一个关陇集团!害母后受苦,父皇手握皇权,却也只能退让,这股势力,就是我大隋的心腹大患!日后我若掌权,必推行科举,提拔寒门,瓦解关陇羽翼,还要迁都,离开大兴城这关陇老巢,彻底摆脱掣肘!”

      萧美辰心头一紧,低声劝道:“夫君,科举、迁都、削关陇,皆是惊天大事,若是一同施行,必逼反关陇集团,需徐徐图之啊。”

      杨广背过身,望着窗外,胸口剧烈起伏,语气满是烦躁:“我知道你说得对,可我看着母后受苦,实在一刻都不想等!”萧美辰看着他痛苦的模样,不再多言,心头却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经此一事,杨坚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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