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1938年，我的外婆13岁》林叶隐

73、第 73 章 王家的鸡陆

　　第二天一早，村里的人忙着把粮往镇外送。唐叔跟着王三爷去了，先佑也挑了扁担出了村。王家不必再去祠堂，佳桂便趁着早上凉快，把昨晚从空间剪下的八根薯藤拿了出来。
　　地里最早栽下的苗也能剪了，她又剪了一批，把两种藤拢在一起。东边的垄上添几根，靠水沟的空处添几根，剩下的分到屋后刚整好的土里。纪叶蹲在旁边压土，看着佳桂一根接一根往下栽。
　　“你还记得哪八根是从里面拿出来的吗？”
　　“现在记得。”
　　“过几天呢？”
　　“过几天长得好就留，长得不好就算了。”佳桂把下一根藤递给她，“又不是每一根都得盯着。”
　　纪叶接过去，笑着把根边的泥压实。前两天那场雨后，土里还有些潮气，不必一棵棵浇透。佳桂沿着垄走了一趟，把露在外面的藤节重新埋好，又让纪叶把脚踩出的印子抹平，免得积水。
　　先前她们拿出一两根苗，都要挑地方、记位置。这回八根夹在现实里剪的藤中间，栽完再从垄头望过去，连纪叶自己也不大认得清。倒是原先那几垄已经绿了不少，早栽的藤沿着土面往外爬，嫩叶一层压着一层。
　　下午刘婶过来，看的是她家那两根红薯苗。其中一根长得快，藤已经伸出去一截，旁边那根苗慢些，也活得好好的。
　　“阿桂，这根能剪了吧？”她问。
　　佳桂蹲下看了看节：“再等两天，让它长稳一点。”
　　“我还想多种一垄呢。”
　　“两天以后我来帮你剪。”
　　刘婶又指另一根：“这个也能剪吧？”
　　“能，就是还得等。”
　　“那就都留着。”刘婶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今年总得种出一块像样的红薯。”
　　雪贵在后面听见，忍不住接话：“娘，前些日子你还说只种两根看看。”
　　“现在看过了，难道还让地空着？”
　　纪叶在一旁笑。雪贵正想再说，刘婶已经招呼她回去拔草了。
　　傍晚收笋片时，院角的鸡圈忽然扑腾起来。小黑最先从窝边窜开，小花紧跟着跑出来，只有小黄还缩在草窝里。
　　小菊拎着自己的小篮子跑过去：“它怎么不出来？”
　　阿兰也过来看。两个人蹲在鸡圈门口等了一阵，小黄才慢慢站起来，往旁边挪了两步。
　　草窝里露出一颗小小的蛋，蛋壳上还沾着一点脏东西。
　　“蛋！”小菊先叫出来，又回头喊，“大姐，鸡下蛋了！”
　　佳桂放下手里的竹匾，过去看了一眼：“是小黄下的吧。”
　　小菊伸手想拿，又缩回来：“能拿吗？”
　　“能，轻一点。”
　　她这才两手捧起那颗蛋，先给佳桂看，再给纪叶看。阿柏刚从屋后回来，也被她拦在门边，非得低头瞧一眼才能过去。
　　“这么小。”阿柏说。
　　“第一次下的。”佳桂把蛋接过来，“晚上做汤。”
　　小菊立刻跟在后面问：“一个蛋怎么做汤？”
　　阿兰把篮子放好，去灶屋取碗。小菊又跑回鸡圈看小黄，见它正低头啄地，便蹲下来小声说了两句，也不知是夸它还是催它明天接着下。
　　“打散了，添点嫩菜。”
　　“每个人都有？”
　　“都有。”
　　那晚佳桂做了一碗菜叶蛋花汤，六个人各分到一点。小菊用勺子在碗里捞了好几回，喝完还把碗底举起来看，确认真的一丝蛋花也不剩了才放下。
　　第二天一早，她又跑去翻鸡窝，窝里空空的。小黑倒站在竹栏上，仰着脖子憋了半天，忽然叫出一声又短又哑的鸡鸣。
　　小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纪叶听见声音，从灶屋探出头：“刚才是它叫的？”
　　小黑又伸长脖子叫了一声，比前一回响些，还是不像村里的大公鸡。
　　唐婶上午过来，正好听见，笑道：“这只是公的。再养两个月，叫起来就像样了。”
　　小菊指着小黑：“那它以后也下蛋吗？”
　　“公鸡不下蛋。”
　　她看看小黑，又看看小黄，最后盯上小花：“那你要下。”
　　纪叶在旁边听乐了：“昨天才有第一颗，你就催第二只了？”
　　唐婶笑着让她别老去掀鸡窝：“吓得它们不肯进窝，你更等不着。”小菊答应了，过一会儿仍忍不住往竹栏那边看。等唐婶走后，她便把先前散在鸡圈旁边的几片菜叶捡起来，挑干净的放进食槽。小黑抢着啄，她急得拦了一下：“给小黄留一点！”
　　又过了几天，地里的薯藤长得更密。那八根从空间拿出的苗都缓了过来，夹在几垄普通苗里，只有个别叶子宽些、藤抽得快些，远看已经分辨不出。
　　刘婶家的苗也到了能剪的时候。她蹲在垄边看了一阵，叫住佳桂：“这一根还能再剪吧？下面那一垄我也整出来了。”
　　“能剪，不过一根不够种满。”
　　“你家有多的吗？”
　　“过几天能再剪一批。”
　　刘婶想了想：“我拿去年留的黄豆种跟你换。那种豆颗粒大，已经在我家地里下了一块。”
　　佳桂一听便答应：“给我留一把就行。”
　　雪贵正在旁边拔草，抬头笑她娘：“你不是说只种两根看看？”
　　刘婶把锄头往泥里一插：“你还记着！地都整好了，留着长草啊？”
　　“我就是问问。”
　　“接着拔。”
　　雪贵低头继续干活，纪叶在田边忍着笑，差点没忍住。
　　晚上进空间，育苗框里的红薯藤又爬出不少新节。佳桂挑了一圈，剪下十二根，放在框边理齐。纪叶蹲下来帮她分开缠住的叶子。
　　“这回真舍得剪了。”
　　“外面有地就能栽。”
　　“后坡那块荒边不是还没翻？”
　　“明天得先整出来。”
　　“唐叔他们已经送完粮回来了，正好请他帮忙。”
　　佳桂看她：“你倒会安排。”
　　“他先前答应帮咱家做一天活，我可没忘。”
　　佳桂笑了一下，把剪好的藤放到一边。
　　第二天，她又从地里的母藤上剪下十四根，加上空间里的十二根，足足二十六根。唐叔扛着锄头来时，先佑也跟在后头。阿柏早到后坡捡石头，雪贵听说开新地，也拿了小锄头过来。
　　阿兰留在家里照看小松，晌午还得给帮忙的人烧水。小松想跟着阿柏出门，鞋刚穿上一只，就被阿兰抱回门槛坐好。
　　这块荒边看着不大，土里石头却多。唐叔先翻最硬的几处，先佑和阿柏把石头搬到边上，佳桂与雪贵跟着碎土。纪叶也拿了把锄头，忙了一会儿，雪贵便看出她下锄头总找不对地方。
　　“你还是去捡石头吧。”
　　纪叶把锄头停住：“我现在连挖土都不配了？”
　　“石头也得有人捡呀。”
　　“行，听你的。”
　　她换了活，小菊也抱着一只竹篮跑来帮忙。别人捡起石子便往地边扔，她偏要一颗颗放进篮子，装满了再倒。唐叔看见两回，终于问：“你直接丢到那边不就行了？”
　　“不整齐。”
　　唐叔只好由她去了。
　　忙到中午，两条多的新垄总算整出来。雪贵按佳桂说的位置摆藤，纪叶负责压土，阿柏和先佑往返水沟边提水。二十六根苗栽下去，长短参差地立在新土里，一株也没落下。
　　唐叔扶着锄头，看了看前后几垄：“今年打算种多少红薯？”
　　“有地就多种一点。”佳桂说。
　　“做粉卖？”
　　“做粉，也留着自己吃。”
　　“那秋天收得好，你家土窖怕是装不下。”
　　佳桂朝屋后望了望：“到时候挖大一点。”
　　“我赞成。”纪叶正蹲着压最后一根苗，闻言抬头。
　　唐叔笑：“挖窖你也下去？”
　　“我在上面接土。”
　　雪贵立刻笑她：“这回总算肯干活了。”
　　“我不是一直在干？”纪叶把沾满泥的手举给她看。
　　午后刘婶来拿先前说好的苗。佳桂挑了六根，空间藤剪的与地里母藤剪的各三根，混在一起递给她，只叮嘱别栽得太密，先把根养稳。
　　刘婶带来一小袋黄豆，打开给她们看。豆粒晒得干爽，确实比王家以前留的饱满些。佳桂取了一把，余下的让刘婶拿回去。
　　纪叶掂了掂那把豆：“这个也种？”
　　“种一点。”
　　“空间里不是也有黄豆？”
　　“那边也拿一点。”佳桂把两把豆种分别包好，“看看哪边长得好。”
　　第二天，她们在屋后腾出一小块地。靠墙种刘婶换来的黄豆，靠竹篱种从空间拿出的豆，两边各两行，中间留出一道空处。
　　阿兰蹲着看佳桂下种：“要是长得一样呢？”
　　“一样就一样。”
　　“不一样呢？”
　　“那就看哪边长得好，秋天留种。”
　　阿兰点点头，去账本后面记了位置。纪叶提着水瓢，从靠墙的两行浇到竹篱边，佳桂跟在后面把被水冲开的土轻轻盖好。
　　又过两天，王家后坡那几垄红薯绿得显眼起来。刘婶家新栽的六根也活了，她路过王家时，嘴里已经在盘算再添哪块地。
　　这天下午，佳桂正在院里削一根裂开的竹竿，顾婶提着小布袋进了门。
　　“阿桂，听说你家的红薯苗长得好。现在还有没有？”
　　“过几天还能剪。”
　　顾婶把布袋放到桌上，打开袋口，露出一把晒得干干净净的南瓜籽。
　　“我家去年留的南瓜种，你要不要？”
　　佳桂捻起几颗看了看：“要。”
　　“那我跟你换四根红薯苗。”
　　“行。等藤长够了，我叫阿柏去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