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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第 136 章 归期只剩1 ...

  •   佳桂答应先佑以后,唐婶没有急着商量日子,先佑照旧跟着唐叔做事。两个人见面,该说什么还是说什么。阿柏知道以后,只愣了一会儿,第二天照样跟着先佑去修路,小菊追着佳桂问了半天,只弄明白一句“以后先佑哥还是先佑哥”。
      这天夜里,佳桂在木牌前收完粮,纪叶准备去仓库,看见木牌最下面那行字变了。
      归期:一百天。
      纪叶站了一会儿。
      佳桂也看见了,过了片刻,问:“这块地还种玉米?”
      “种。”
      佳桂就重新选了种子。
      两个人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出去以前,纪叶又回头看了一眼。
      一百天。
      山洞还在继续找。
      唐叔他们隔些日子便出去一趟,一直到天气冷下来,十处地方才陆续定下。
      有的离谷近些,将来真要取粮,来回方便。有的藏得更深,要绕一段山路才能进去。入口都重新遮过,容易积水的地方挖了浅沟,里面垫起竹架和石台,最深的几处还另外留了能转身搬粮的空地。
      这些事情做好以后,纪叶没有马上把粮放进去。
      唐叔问过一次:“地方都好了,还等什么?”
      纪叶只说:“再等等。”
      福生知道她们手里的粮来路不能多问,只让先佑把几处洞口重新检查一遍。
      纪叶心里很清楚,那些密封粮只能放五年,现在先不买。山洞暂时空着。
      入冬以后,进山谷的人还在增加。有人是拖家带口来的,有人只剩一个人,也有人在外面还有亲人,先暂时住下来等消息。王三爷让福生查清来路,能确认的才往里领。
      等几处新棚全部住满,山谷里已经有三百来人。
      这一年新开的地见了成效。
      红薯和玉米最多,豆子也收了不少。种出来的东西能接上大半,公仓里的粮只要补充一部分就够了。
      阿兰跟着刘婶记账越来越熟。
      有一天,六座公仓重新清点了一遍。受潮的先挑出来,袋口松过的扎紧,吃掉的划去,新进的再补上。
      阿兰抱着几块记账的木板算了两遍,最后把总数写在另一块小木板上拿回来。
      “一万八千六百斤。”
      纪叶看了一眼。
      “六座加起来?”
      “嗯。”
      阿兰把其中两块翻给她看。
      “这个仓最多,那个少一点。还有一批红薯没全晒干,我没算进去。”
      纪叶点点头,把木板递回去。
      “你自己留着。”
      阿兰接过去,转身又去找刘婶。
      纪叶看着她跑远,觉得从前那个连数字都认不全的小姑娘已经离自己很远了。
      王家的东西也在一点一点攒起来。
      自己种出来的,加上混进去的一些空间粮,耐放的吃食已经有四千多斤。薯干最多,玉米、黄豆、花生、绿豆和芝麻也都留了,后来试种的马铃薯收成不错,佳桂特意留了一批种薯。
      空间里能种出来的八样东西,她们都留了种。
      红薯、玉米、黄豆、萝卜、花生、绿豆、芝麻、马铃薯。
      纪叶把装种子的罐子一个个看过,才扣好盖子。
      “这个以后别放在一个地方。”
      佳桂在旁边清点盐。
      “知道。”
      “受潮了,至少还有另一份。”
      “知道。”
      纪叶看她一眼。
      “我还没说放哪。”
      佳桂抬起头。
      “你前几天已经说过了。”
      纪叶顿了一下。
      “我说过?”
      “说过两遍。”
      纪叶没话了。
      佳桂忍着笑,把手里的盐重新包好。
      除了粮,家里还留了盐、灯油、布、针线和常用的药。钱分成几份,看病的钱单独包着,平时再缺钱也不能动。银饰早就已经从空间拿出来,分开藏在几个地方。
      这些东西一样一样落实好,纪叶才觉得踏实。
      到了腊月前后,十处山洞终于全部修整妥当。
      直到离开的日子更近了,她们才开始往里面放粮。
      第一处选在离谷相对近的地方。
      那天下午,唐叔和福生看过一遍洞里的竹架,确认没有返潮,便先带着先佑离开,三人在附近暗中守护。
      等外面再听不见脚步声,纪叶和佳桂才走进去。
      洞里很安静。
      佳桂伸手摸了摸垫高的竹架。
      “干的。”
      纪叶点头。
      两个人一起碰上银镯。
      进空间以后,已经回购好的密封粮整齐放在仓库里。透明的厚袋外面又套了一层素布袋,袋口没有任何字样。
      佳桂抱起一袋玉米,纪叶提另一边。
      两个人同时碰住银镯。
      再出来时,粮袋已经落在山洞里。
      一袋。
      两袋。
      十袋。
      开始还不觉得,等数量多起来,光是在洞里重新码放便累得够呛。纪叶搬到后来胳膊发酸,坐在竹架边喘气。
      “空间里不用走路,出来还是得干活。”
      佳桂把一袋粮往里推。
      “早就跟你说了,少拿重的。”
      “那不还是得有人搬。”
      “你坐着。”
      纪叶休息了一会儿,还是起来继续。
      粮一批批落进现实。
      第一处放满以后,两个人把最外面几袋重新理好,确保不贴地、不挨墙,才出去叫福生他们回来。
      福生进去看了一圈,只弯腰看了看靠门的几袋,又走到洞口往外望。
      “这里出去以后,脚印得弄掉。”
      唐叔点头,叫先佑把刚才踩倒的几丛草重新扶起来。几个人退出去以后,又把遮在洞口的枯枝和藤蔓恢复原样。
      纪叶跟着走到外面的旧坡上,再回头时,已经看不出那里藏着一个山洞。
      “位置都记得住吗?”
      先佑道:“这条路走三遍了。”
      福生说:“记在脑子里,别往纸上留。”
      纪叶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处也是一样。
      天气好、山路干的时候,她们便去一处。碰上下雨,宁愿停两天。最深的那几处更晚,唐叔和福生来回确认过路线,才让她们过去。
      等最后一批粮真正落进山里,已经接近年关。
      十处暗仓,总共九万二千四百斤。
      最后一袋粮放稳的时候,纪叶站在洞口,看着佳桂把外面的素布袋往里推了推。
      福生蹲下来看了一眼袋角。
      “里面那层要是破了呢?”
      “先拿出去吃。”纪叶说,“不要舍不得,更不能再往里面放。”
      唐叔问:“一年开几处?”
      “最多两个。”纪叶顿了一下,“是最多。公仓够吃,地里也能接上,就一个都不要开。前面的粮还没用完,也别碰后面的。”
      先佑在旁边问:“最深那两处呢?”
      “最后留着。”
      “真到别处都接不上了?”
      “再开。”
      唐叔点点头。
      几个人从山洞出来,先佑把遮在洞口的枯枝扶回原处。福生走出去一段,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从山路上看不出痕迹,才跟上来。
      回到谷里时天已经黑了。
      纪叶原本还想把今天的数再算一遍,佳桂却先把几块木板摊到了桌上。
      公仓六座,一万八千六百斤。
      王家自己留下的粮有四千二百斤左右,薯干最多,玉米和豆子也够吃一阵。八样种子分开收着,红薯和马铃薯另外留了种薯。
      粮以外的东西,佳桂这几天也一点点理出来了。
      盐分成几包,没有全放在一处。灯油装了几坛,平时用的一坛留在住处,剩下的收远些。花生油和芝麻油也是一样。
      药另外放着。
      纪叶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布包。
      “这个别跟平时的钱混。”
      佳桂接过去。
      “看病的?”
      “嗯。平时钱不够,也先别动它。真有人病了,该请大夫就请,该买药就买,别拖。”
      “知道。”
      纪叶又指了指旁边几包药。
      “止泻的、退热的、外伤的分开。包扎用的布也别拿去做别的。”
      佳桂看她一眼。
      “这个你也说过。”
      纪叶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
      “前几天。”
      “我说得这么细?”
      “比今天还细。”
      佳桂忍着笑,把小布包收好。
      纪叶没理她,又去翻旁边装布和针线的筐。
      “小菊和小松长得快,衣裳该做就做,别舍不得。阿柏以后出门,身上也得留点钱,不能什么都放在你这里。阿兰也是,她帮着管账,不代表自己的东西都跟家里的混在一起。”
      佳桂这次没有笑。
      “好的,我记住了。”
      纪叶还想再说,佳桂伸手把她面前那几块木板慢慢收到一起。
      “姐。”
      纪叶抬头。
      “你说的这些,我都记着。”
      她指了指桌上的木板。
      “粮在,种子在,盐和药也在。钱和银子也都收好了。”
      她又往外看了一眼。
      阿柏还蹲在棚边修竹筐,阿兰刚从刘婶那里回来,小菊正拿着一根草绳教小松打结。
      佳桂收回目光。
      “他们也都在。”
      她把木板叠好,轻声道:
      “姐,你放心。”
      当天夜里,纪叶和佳桂照常进了空间。
      刚站到木牌前,两个人便同时看见了最下面那行字。
      归期:三十天。
      佳桂没有伸手去收已经成熟的庄稼。
      纪叶也没有动。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佳桂先转身去了客厅,在沙发一头坐下来。
      纪叶跟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佳桂靠过来,把脑袋搁在她肩上。
      纪叶伸手揽住她。
      不远处,两块成熟的庄稼还安安静静留在地里。
      这一晚,谁都没有急着去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第 1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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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是一篇以祖孙亲情、乡土生活和乱世生存为主的慢热年代种田文。 想写1938年的一个普通山村,写种地、赶集、做饭、养孩子,也写亲人和乡邻怎样互相帮衬,把日子慢慢过下去。 全文有感情线,但爱情不是主线,也不是传统甜宠文。故事以生活日常为主,有温暖,也有时代背景下不可避免的艰难与遗憾。 已有较充足存稿,会认真校订并继续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