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转机 第一桶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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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峥站在原地没动。
宋茂林推着小推车在窄巷里一路狂奔出几十米在拐弯处却脚下一个踉跄
——原本平整的路面不知道从哪出现了一颗石子，正好卡在了推车的前轮上。又因为宋茂林推着车用力过猛，这一使劲直接将右前轮别飞了出去。
失去平衡的小推车“哐当”一声倾斜着就要倒下，被宋茂林眼疾手快死死扶住，但台面上的食材还是翻倒了一地。
宋茂林咬牙想要架起推车继续跑，可推车仍存的三个滑轮也好像卡住了一般，任由他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依旧纹丝不动。
而此时两个城管队员已经绕过赵峥往巷子方向快步跑了过去。
只需要几秒......就可以逮住刚跑出去没多远的宋茂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峥的指尖在裤缝边微微蜷了一下，残余灵力顶上强行拉回了城管的注意力。
两名正要奔跑的城管神情恍惚了一瞬，竟然不约而同的回头，审视起了面前的男人。
“你是干嘛的？”
赵峥平静开口：“路过。”
“路过站这干嘛？摊子呢？”
“没摊子。”
城管队员盯着他看了两秒，又看了眼巷口脸上也都是茫然，他们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
刚才要去巷子里干嘛来着？
宋茂林推着车蹲在巷子深处，他听不见这些对话，只能看见赵峥在和城管对峙，连呼吸都憋住了。
城管队员皱着眉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眼赵峥。
赵峥面色如常，站姿松散，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烦躁，真的像一个被无故盘问的路人。
最终两名城管队员带着满脸疑惑挥了挥手，“行了，走吧，来迟了，该跑的也都跑完了。”转身上车，但脸上的狐疑始终没有消散。
赵峥等那辆车彻底拐过街角尾灯消失在路尽头，才慢慢吐出一口气，走到巷口。
指尖的刺痛从一根蔓延到整只手，衰运反噬像一把细针从指缝往骨头里扎。强行消除特定记忆加上财运牵引的持续消耗，他今晚打坐一夜也未必能恢复三成。
“走了。”他低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宋茂林扶着车脸色惨白，听见赵峥的声音忙稳住车身从拐弯处推了出来，不停地在那感叹。
——就在城管走了后，那辆被卡住的小推车离奇的又能动了。
“轮子坏了，吓死我了差点以为又要被收车了。”
“你还真的有本事，我刚才心脏都不跳了！”
“话说你和那城管说了什么？对方就能走了？”
赵峥看着那个只剩三个轮子的小推车，在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衰仔。从来都是没有情绪起伏的死人脸，第一次深吸一口气，缓缓把眼睛闭上了。
他没想到，宋茂林的霉运可以无孔不入到这个地步。
宋茂林看他表情，立刻明白自己又被嫌弃了，生怕对方要撂挑子不管自己死活了，急忙补救。
“别急哥！这轮子我能修的！很好装！”
“不信你看着！”
说完他就一手努力稳着推车，一手用力摸索着，去够不远处地面的轮子。又因为胳膊伸不出那么长的距离，急得面红耳赤。
赵峥睁开眼睛就看见脸憋的通红满脸都是紧张局促的男孩，沉默了两秒又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
但抬手扶住了车。
双手骤然得到解放，宋茂林松口气跑过去捡起轮子，三下五除二就修好了，接着骄傲的抹了把额头的汗珠。
“呐！我说我会修吧！我可是十项全能！”
傍晚的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
赵峥还是没说话。
备好的料被洒了一半，剩余的也没法再卖。两人干脆收了摊沿着后街往回走。
宋茂林推着车，忽然想起什么，急不可耐的问赵峥：“哎哥！咱今天卖了多少钱？”
闻言赵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和手机，刚才收钱大部分是扫码，少部分是现金，他数了一遍。
“现金四百多，微信支付宝加起来一千一百多。成本大概四千，除去租推车的两千押金，几乎回本了，剩下的货明天还能卖。”
宋茂林两眼放光：““那今天赚了哎！”
“没赚，勉强算刚回本吧。”
宋茂林“哦”了一声，有点泄气。但转念一想，今天没亏，也没被城管收车，这已经是破天荒头一回。
“那明天继续摆吗？”他问。“可城管又来怎么办？我的运气……”他说话声音越来越低。
赵峥却插着兜，无比笃定道：“换个地方摆，明天去南门，那边客流比这边更多。”
宋茂林点头，推着车拐进地下室所在的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钻下楼梯，推车进不去屋，只能锁在楼道口，用铁链拴在栏杆上。
回到屋里，宋茂林路上早渴的口干舌燥，但没舍得买矿泉水，这会第一件事就是烧水。
家里电水壶是好的，但插座接触不良，得用手按住才通电。他蹲在地上按着插座好奇的看着赵峥坐到沙发上，摆出了一个类似神仙打坐的姿势。
赵峥闭上眼一边静修，一边梳理今天消耗的每一分灵力——前老板那里的威慑（极小）、财运牵引（持续输出，大半）、记忆消除术（应急，但反噬放大了代价）。
算下来，他今天用掉的灵力，按正常恢复速度，至少要三天。
三天。三十天的考核，就要占掉十分之一，而他们连一千块都还没赚到。
闭目中，他感觉有一道视线直勾勾的落在了他身上，一睁眼刚好和蹲在地上按插座的宋茂林四目相对。
他看见了对方眼睛里的探究。
男孩的身体很薄，肩胛骨顶起T恤，像两片没长开的翅膀。
水烧开了，电水壶跳闸，宋茂林站起来，拿两个缺了口的碗倒水。
“喝点水哥，小心烫啊！”他把一碗放在赵峥面前。
赵峥看着那碗热水，没接。
宋茂林也不在意，随手放在桌上。自己端起另一碗，吹了吹，小口小口喝。
喝了两口，他终于忍不住又试探问道：“大哥，今天那个城管，你做了什么？”
“他们本来要追进来了，而且以我的运气百分百会追过来才对。”
屋里安静了几秒。赵峥端起碗，喝了一口水被烫到了舌尖，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我有我的办法。”
宋茂林撇撇嘴，语气感叹：“行行行，行业机密不得泄露是吧。反正以前每次被城管追，我从来没跑掉过，你可真是邪门。”
灯光昏黄，宋茂林一直缺少生机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些许希望。
“以后会好起来的。”赵峥看着他，轻轻说。
宋茂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这次笑褪去了堆砌出的讨好、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真诚。
“我信你！”
说完他把碗放下，往床上一躺，鞋都没脱就闭上了眼。高强度的劳作使得他倒头就睡，饭也不想吃。
屋里只剩风扇嗡嗡转着，把闷热的空气搅来搅去。
赵峥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开始第二轮打坐。
第二天一早，赵峥结束打坐，睁开眼的时候，灵力只恢复了三成多一点。
他买完早餐催促着宋茂林起床洗漱，两人就推着车开始了今天的摆摊之路。
他们先去市场补了一些无法过夜的水果，接着就前往了大学城南门。到的时候快十一点，日头很毒。宋茂林找了个树荫，把推车停好，开始切水果。
赵峥依旧靠着推车静静站着。
然后奇怪的事又发生了。
无数客人蜂拥而至，甚至还有好几个同学问他们有没有出摊群，好给同学们都宣传宣传。
宋茂林忙得脚不沾地，动作也越来越熟练。切果、装盒、淋酸奶、递勺子。赵峥负责收钱，手机扫码的声音叮叮响个不停。不到一个小时，半车货又空了。
宋茂林一边补货一边嘀咕：“这地方风水好？”
赵峥没接话，但指尖又开始发麻。
下午三点，货卖完了。微信支付宝加现金，一共两千三百多。成本昨天已经付了，今天相当于净赚。
“真赚了！”宋茂林算完营业额后一脸不可置信，捏着手机，盯着那个数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赵峥靠在推车上，脸色比昨天好一些，但嘴唇还是有点白。他看着宋茂林反复看手机余额的样子，忽然开口：“明天加两倍的量，这样太慢了。”
宋茂林正沉浸在喜悦里，但还没被冲昏头脑，犹豫了一下：“这么多吗？那万一卖不完？”
赵峥看了他一眼：“想赚钱就不许反驳我。”
宋茂林撇撇嘴，小声嘟囔道：“装。死装哥。”就是没敢大声反驳。
两人推着空车往回走。路上经过一家彩票店，宋茂林多看了一眼。赵峥注意到他的视线。
“想买？”
宋茂林连忙摇头：“以前买过。中过五块，第二天丢了一百。”
赵峥却盯着彩票店所有若思，心里有了新的盘算：水果捞只能做起步，百万水果捞只会是天方夜谭，他确实需要一些别的路径。
但现在法力还不够，得再缓缓。
今天回去的路上，宋茂林话比昨天多了一点，指着路边一家奶茶店说“这家的奶盖以前我打过工，老板人还行，就是工资发不出来”，又指着另一条巷子说“那边有个夜市，以前我摆过，后来被赶了”。
赵峥听着，偶尔“嗯”一声。他不觉得这些话有什么意义，但看着宋茂林难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他鬼使神差的听完了。
回到地下室，宋茂林又烧了水。这次他拆了新毛巾，赵峥买的那袋洗漱用品终于被他从柜子里拿出来了。他用新毛巾擦了脸，还把旧毛巾扔了。
赵峥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第一天进来时，这间屋子给他最强烈的感受是“想不通怎么有人能住在这种地方”。
现在他坐在这张破沙发上，看着宋茂林用新毛巾擦脸、哼着不成调的歌、把回家时买的一箱矿泉水瓶码在墙角准备明天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转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