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起步 霉运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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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峥抬抬下巴，无视了宋茂林的质疑。
“带路就行，我会有办法。说说你前老板基本情况。”
“说你知道的就行。”
宋茂林边不情愿的穿自己开胶的运动鞋，边嘴里嘟囔：
“你没被社会毒打过不信邪。”
“那个老板姓孙，40多开个破打印店，专坑短期工。我干了一个月他挑刺扣了我两千三，就这也不愿意给我！我去要钱要么说明天，要么我弄坏了他一台机器得赔，最后直接放狗。”
赵峥脚步一顿：“放狗？”
“嗯，一条大型狼犬，”宋茂林面无表情，“我想去仲裁，但相关部门查完说他是黑户，根本拿不到钱。”
赵峥沉默了两秒才继续往前走：“黑户是吧？我见识见识手段。”
说话时两人出了单元楼，宋茂林偏头看去，清晨的日光落在赵峥的白衬衫上。
这人走路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像是全天下的事都在掌控之中。
他忍不住又腹诽了一句：装什么。
孙记打印店在大学城后街的巷口，此时卷帘门半拉着，里面传来机器运作的嗡鸣。
两人刚靠近，一阵震耳欲聋的狗吠声就疯狂响起。
宋茂林脚步停住了，站在门口不肯进去选择在门口偷听。赵峥没管他，弯腰钻了进去。
屋内狗吠声越来越高，可突然就变成了低低的呜咽，好像在害怕什么。接着就听见无良老板又惊又怒的声音：“你谁啊！干什么的！”
赵峥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嗓音响起：“宋茂林的工资，两千三，加三倍误工赔偿，六千九。”
“你他妈抢劫啊！什么误工赔偿！你谁啊你！”
“不给也行。”赵峥环顾了一圈店里，语气毫无波澜，“你店里这五台机器，有三台是二手翻新的，贴的是新机标签，店内没有消防措施，还有你这营业执照，经营内容和实际情况不符。”
“另外，店内私设赌博场所，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你敢打开你身后那扇起居室的门吗？”
里面突然安静了。
宋茂林在门口急得干跺脚，忍不住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赵峥站在柜台前，面容平静的看着凶神恶煞孙老板，气势却压的对方不敢对视。
那条差点咬到他的凶恶狼狗，现在更是夹着尾巴将自己平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孙老板的脸色从红到白，从白到青，最后从抽屉里数出一沓钱，重重拍在柜台上：“滚！拿着钱滚！”
赵峥把钱拿起来，数都没数，转身往外走。走回宋茂林身边时把钱往他手里一塞。
倒是宋茂林捏着钱急不可耐的数了一遍，人都傻了，
“他怎么给了七千？”
“多出一百算精神损失费。”赵峥头也不回，“走吧。”
宋茂林追上去，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看起来没那么讨厌了，又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那些消息？”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赵峥瞥了他一眼，“钱拿好了，这是启动资金，可不是给你花的。”
“用它来进货。赚的钱都一起还债。”
宋茂林思考了三秒，本来还想耍无赖把钱留自己手里一半，现在觉得好像跟着赵峥走也不亏，反正他本来一分钱都要不到。
但他还是又强调了一句：“亏了不能算我的！”
“绝不会亏。”
赵峥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抬手拦下了一辆车，自顾自坐到副驾上，报出了下一站目的地。
宋茂林看着出租车，心疼的直撇嘴，咬牙才跟了上去。
车子最后停在了大学城后门的水果批发市场。宋茂林不情不愿的递出一张红色钞票付了款。
凌晨七点多，市场里已经人声鼎沸，一箱箱水果码得整整齐齐。
宋茂林跟在赵峥后面，看着他在市场扫了一圈后，径直走向一个角落的一个西瓜摊位。
这家摊子简陋无比，一堆西瓜被随意堆在一张巨大的油布上，老板坐在板凳上打瞌睡，摊前一个客人都没有。
赵峥敲了敲其中一只，“怎么卖？”
老板掀开眼皮，懒洋洋道：“包甜，两块五一斤。”
“一块八。”赵峥斩钉截铁道，“我全要。”
老板懒洋洋的神色立刻变了，上下打量他，满是怀疑：“你全要？这一地的瓜一百多斤。”
“一块八，全要。”赵峥重复了一遍，“你这瓜放了三天了，都快裂口了，再拖着卖不出去就得赔手里了。”
老板脸色变了几下，最后试图再挣扎一下：“两块。”
“一块八。”
“行行行，搬走搬走！”
宋茂林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摆过摊，知道这个季节西瓜进价一般都在两块以上，一块八确实压到了几乎没利润的底线。
但赵峥连瓜都没敲第二下，怎么知道这批瓜放了三天？
赵峥讲完价，和指挥员工似的淡淡丢下一句：“別愣了，干活。”
一百多斤瓜，宋茂林搬得满头大汗。
赵峥站在一旁偶尔搭把手，但大部分时间只是负责指挥和付钱，姿态闲适得像个来视察的领导。
宋茂林咬咬牙，看在那七千块的份上忍了。
后面赵峥又带着他买了几样类似火龙果、哈密瓜之类适合做水果捞的水果，不过量都不大。
等食材搞定，接下来就是租电动推车、买一次性餐盒、买冰、买酸奶和蜂蜜。
赵峥对每一样东西的进价都卡得极死，老板们本来还想抬价，被他一两句话堵回去，最后通通按批发底价成交。
钱一分分花出去，一会就花掉了四千多，宋茂林的心在滴血，同时对赵峥身份的怀疑更加浓烈。
“你怎么连哪儿有便宜的二手车租都知道？”他这话都说的委婉了，事实上他想说。
“你有这些神通，只干催收太屈才了吧！”
“我来调查过市场。”赵峥说。
宋茂林质疑：“什么时候调查的？”
赵峥又不说话了。
宋茂林也不追问了。他发现这个男人不想说的事情，问一百遍也没用。
中午十一点，大学城门口。
宋茂林把切好的西瓜、哈密瓜、火龙果码在透明餐盒里，淋上酸奶和蜂蜜，摆得整整齐齐。
赵峥站在推车旁边，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拨客人是三个女生，本来在隔壁奶茶店排队，其中一个突然说：“哎，那边有个水果捞，看着好新鲜。”三个人就走过来了。
第二拨是两个男生，打完球出来买水，经过水果捞摊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停下来：“哎，这西瓜看着真解渴。”
第三拨是一对情侣，女生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又折回来：“你好，这个怎么卖？”
宋茂林手忙脚乱地收钱、装盒、递勺子，不到一个小时，半车水果捞就卖完了，甚至小推车前还排起了一溜小队。
他一边补货一边纳闷，这条街他以前也来摆过摊，从来没有这么好卖过。
难不成是靠赵峥的脸？
也不对啊，这不还有很多男生来买吗？
思考时宋茂林扫了眼旁边只帮忙收钱的男人，更加愤愤不平。
怎么他的财运真就这么好！
赵峥站在旁边，一手插兜，姿态散漫。
但如果有神仙能看见，就会注意到他周围有一层极淡的、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晕，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个摊位。
财运牵引，财神最基础也最耗法力的小术，能让方圆五百米内有消费意愿的人下意识往这边靠。
赵峥的指尖微微发麻，衰运反噬在持续，他不动声色地攥了攥拳。
“再切两箱。”他说。
宋茂林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难得有了点血色。切瓜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一边切一边吆喝：“鲜切水果捞！十块一盒！最后几盒了！”
赵峥靠在推车上，看着宋茂林忙碌的背影。
这男孩简直瘦得肩胛骨突出，此时又热又忙，汗水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顺着下巴流。但他手上动作格外利落，也没一句抱怨。
身上透着股看不见的韧劲。
赵峥突然想起昨晚宋茂林说“我扫大街都会因为太年轻被举报辞退”时的麻木，和现在干劲十足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他长久没有波澜的情绪微妙的起伏了一瞬，但却没能理解是为什么。
最终他还是默默移开了视线，在心里估算起了今天的情况：
按照这个速度，今天就能卖完一百多斤，净利润大概在八百到一千之间。
保持现状，一个月三万左右，离百万简直算九牛一毛。
不过今天才是第一天。后面资金多了，可以换项目加投资，钱嘛，就得滚雪球式越滚越大。
正想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喇叭声，接着原本热闹小吃街全是纷乱的脚步声和叫喊。
“城管来了！城管来了！”
大学城后门这条街瞬间炸了锅。
小摊小贩们推着车四散奔逃，有人连货都顾不上收，扔下就跑。
宋茂林脸色刷地白了，他太熟悉这个场景了，以前摆摊被城管追过三次，没收了两次物品，每次再交完罚款都血本无归。
“跑！”他一把抓住推车把手，就要往巷子里冲。
赵峥没动，只是环顾了一圈周围环境，最后视线定格在城管车上
“赵峥！你发什么呆！”宋茂林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很多，“被抓了车就没了！货也没了！”
“还得罚钱！”
赵峥看着远处那辆闪着灯的城管车，清楚推车怎么可能跑得过汽车。更何况是宋茂林这种百分百会被针对抓捕的气运。
他的法力今天已经用掉大半，财运牵引还在持续消耗，如果再用术，反噬会更厉害。但不跑，这车货和推车都会被收走，第一天的本钱全赔进去。
“你先走。”赵峥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把货和车推走，从那条巷子走。”他迅速指向一旁一条只够三轮车通过的窄巷，“剩下的我来处理。”
宋茂林一脸难以置信：“你怎么处理？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不会听......”
“宋茂林。”赵峥却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我答应带你赚钱，就有我的办法，你别给我添乱。”
宋茂林咬咬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远处越来越近的城管车，最后猛地一跺脚推着车飞速钻进了巷子。
赵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这才转过身，迎着城管车的方向走了几步。
为首的一个城管队员跳下车，手里拿着记录仪，对着他喊：“别挡道！你们的摊子呢！”
赵峥抬起眼皮，身体却一动不动。
“没有摊子。”
两名城管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了，他们扬手指向身后巷子，拔腿就朝后追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起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