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赔钱 霉运持续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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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来到第三天。
赵峥照例比宋茂林先醒，买了早餐回来时宋茂林已经坐在床边穿鞋了。
“今天还去南门卖吗？”宋茂林接过热乎乎鸡蛋饼咬了一口，赞扬道：“不错，今天还换口味了，就是不够咸。”
赵峥：“长期吃一种食物营养会不均衡，盐摄入太多会加速肝脏负担。”
宋茂林差点被这种金贵言论惹得笑出声，但出于对金主的尊重强忍住敷衍道：
“嗯嗯嗯，你说什么都对。那量真再加一倍呀？”
“废话别再问。另外你建个店的微信群，我有用。”
宋茂林三两下吃完鸡蛋饼，抹了把嘴干劲十足的就往外走。
两个人上到楼道口，宋茂林想弯腰去解锁推车的铁链，却一下子停在了原地，呼吸滞住了
——铁链还挂在栏杆上，锁也是好的。但推车没了。
宋茂林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截空荡荡的铁链，愣了足足三秒，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往楼道里看了两眼，又探出头往巷子两头各扫了一遍。
赵峥也看见了，前面买早餐他没绕来检查推车，也根本没想过有人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现在脸色也阴沉下来，指骨捏的咯咯作响。
“车不见了！”宋茂林颤巍巍转头看向身边无所不知的男人，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赵峥蹲下身，手指碰了碰铁链，闭了一下眼，但灵力已经顶不上来了。
他只能凭最基础的感知去判断——巷子里没有推车的残留气息，说明车被推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至少是后半夜的事。
“手法很熟练，是个惯犯！”
宋茂林张了张嘴，一阵天旋地转，半天没说出话。
那辆推车是赵峥花两千押金租的，加上车上的餐具、餐盒、还没用完的酸奶和蜂蜜，加起来又是几百块。
昨天刚回本，今天车就没了！
宋茂林双手抱着头的蹲下去，被短暂驱散的阴霾又笼罩了他的生活。他感觉自己眼眶酸涩，只有不住的喘息才能缓解胸口的沉闷：“我就说！我就说会出事。每次都是这样，刚要有点起色，就来这么一下。”
赵峥看着又恢复成刚见面状态宋茂林，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
“起来。”他喊了一句。
宋茂林一动不动。
“宋茂林！起来！”赵峥的音量拔高了一些。
宋茂林终于抬起头，竭力控制着发红的眼眶，语无伦次的说道：“我去找，我去附近转转，说不定还没能推远！”
赵峥拽住了他，心里清楚车子早就被转移远了，没必要再去白费力气。
“别去了，找不到的。”
但宋茂林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暴躁的大吼：“你说找不到就找不到了！那是两千多块钱！你知道两千多块钱有多难挣吗！报警！我一定要抓到他！”
赵峥任由他吼完，平静道：“晚上再去报警，白天不能耗在警局，否则少挣的钱也够一辆车了。”
这种机械的言论却让宋茂林嘲讽的笑出了声，他揉了把眼睛，自嘲的笑道：
“我早说过了，任你多能赚，对于我根本没用。我赚多少都会打水漂的，老天爷不会放过我的！”
赵峥更加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非常不喜欢这样态度的宋茂林。对于他来说，什么事想办法解决就行，抱怨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耐心耗尽，冷冷丢下一句：“不管你怎么想，欠债就得还钱，现在马上起来和我走。”就径直转身往巷子外走，没有一句安慰。
留下宋茂林像被抽干了魂，又喘息了半分钟，这才咬牙强忍着不甘起身，拖拉着步子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南门。今天是没法摆摊了，没有推车，没有餐具，连水果都还没买。
赵峥像发呆一样在南门站了一会儿。
上午十点，阳光很好，路上人来人往。他扫了一圈周围，视线落在街角一家关着门的小店面，门口贴着“旺铺转租”的纸条。
“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做过餐饮的？”赵峥问。
宋茂林还没从打击里回过神，愣了一下：“餐饮？好像有个朋友以前在烧烤店干过，还有一个前同事在奶茶店待过。”
“把他们叫来帮忙，我们今天要加量，你忙不过来。”
“现在？可咱们摊子都没了？！”
“现在，告诉他们每天200工资日结。”
宋茂林犹豫着，但看着赵峥不容置疑的神情，只能硬着头皮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这两个人都在附近待业，半小时后就到了南门。章凯比宋茂林高半个头会做烧烤，杨同是个戴眼镜的瘦小个子在奶茶店摇过奶茶，看上去比宋茂林还拘谨。
赵峥看了他们一眼，直奔主题。
“今天开始帮我们卖水果捞，日结200愿意的就开工。”
阿凯和小杨互相看了一眼，神情里带着长年被欺压后的警觉犹疑，又看了看宋茂林。
宋茂林轻轻点了点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靠谱。”
阿凯先开的口：“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赵峥带着三个人去了批发市场。
这次他直接买了一辆二手的三轮车，带保温箱的那种，比之前的电动推车大一半。宋茂林在旁边付钱，心都在滴血。
买完车又去买餐具、餐盒、酸奶、蜂蜜，还有四箱水果。一趟下来，昨天赚的钱花掉大半。宋茂林算着账，越算脸越白，咬着牙没说话。
回到南门已经过了中午。宋茂林和阿凯负责切水果、摆盘，小杨负责打包，赵峥站在三轮车旁边收钱，还是老位置。
生意比前两天更好。有了前两天的口碑，加上旁边写字楼里客人开始带同事来，下午五点不到，四箱水果全卖完了，还做起了一个顾客群。
小杨收摊的时候一直在感叹：“我靠，我以前在奶茶店站一天都没这么多单。”
宋茂林数了数钱，加上微信和支付宝，一共三千七百多。今天成本高了，除去付给朋友两人的工资四百、三轮车和餐具都是新添的，算下来净赚只有两千出头。
同样是两千多，可宋茂林的神情完全没有昨天的激动，反而始终倦倦的。
他清楚，不知道明天这笔钱又会以什么意外被老天爷夺走。
“明天我们再加着做外卖。”收摊回去的路上，赵峥说。
“外卖？”宋茂林费力的推着三轮车，“水果捞做外卖？送到都化了。”
“那就不送成品的”
宋茂林看着他。
“送切好的水果，不加酸奶，分开装。客人自己淋。”赵峥说，“写字楼里有冰箱，他们可以自己放。”
宋茂林想了一下，觉得这事好像能行。
“可外卖一单要付外卖员四五块，咱们也没有线上店，得有个人跑路送才行。”宋茂林皱着眉盘算。
“我去。”
宋茂林的嘴巴张大了，推着三轮车的手一顿，吃惊地打量着毫无劳动痕迹的赵峥，试图告诉这位少爷现实人生。
“大哥，你知道跑楼多累吗？你吃不了这苦的，要不还是我.......”
“没事，你守摊子，我不会做水果捞。”赵峥将衬衣袖口折了上去，露出了线条明显的小臂。
宋茂林看了一眼，又悄悄对比了下自己瘦了一圈的胳膊，把劝人的话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想：那好吧，既然少爷牛劲使不完，就让少爷去吧！
回到地下室，宋茂林烧了水。今天累得比昨天还狠，切了一下午水果，又跑了两趟批发市场，腿都软了，本来还想去警局报警，可实在没了力气回家就瘫在床上，鞋都没脱。
赵峥一如既往的打坐。
宋茂林越看越好奇。
“赵峥，你天天这个姿势是个什么修炼转运秘法吗？灵不灵啊，灵了教教我。”
“静心的而已。”赵峥轻描淡写的糊弄过去。
宋茂林也没想着真学，他天天累的和牛一样哪有时间打坐，现在盯着那个老旧的电风扇，回想着早上被偷的推车，随口感叹道：
“你说，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住进间空调房里。”
赵峥坐在沙发上，正闭着眼打坐，男孩小心翼翼的许愿却刺的他心口跳了一下。
“估计难了。车刚买就丢，以前摆摊被收，打工被拖工资。”宋茂林也不在意他搭不搭理自己，翻了个身继续感叹，“反正你跟着我，迟早要亏死。”
赵峥沉默了几秒。屋里只有风扇嗡嗡转着。
“会有空调，你也会好起来的。”赵峥说。
宋茂林愣了一下，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笑，语气里也听不出信不信，懒洋洋道：
“好呀财神爷，要是有那一天，我跪下给你磕三个头。”
对话结束了，赵峥没再回答。宋茂林也没再问，翻了个身，睡了。
他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响。正在打坐的赵峥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又蹙起了，闭着的眼却几次睁开，最后看起来很是烦躁的起身，抄起外套大踏步出了门。
屋里宋茂林又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终于住进了有空调的小单间，可紧跟就是空调无缘无故坏掉了。
房东连给他修了三次都会立刻坏掉，最后他被以扫把星为由赶了出去，拖着行李箱在街道上孤零零的游荡。
结果游荡着游荡着，就遇到了同样拖着行李箱的赵峥。
这次他没有趾高气扬，西服都皱巴巴的，看见宋茂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低吼道：
“离我远点！扫把星！”
“害我完不成任务，被家族除名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赔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