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求助 “帮帮忙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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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
卡什·维勒·马尔萨斯先生再度对自己的老师的交际能力感到敬佩。
“真看不出来。”他反应了一会儿才说，觉得自己应该是被震惊到了的。“那位圣人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你当然看不出来。”
坐在他对面用手撑着脸生闷气伊利斯没好气地回答：“我都没看出来。”
“我一直都搞不懂他的脑回路，自从他成为这个该死的圣人后，我就没搞懂过他到底在想什么。”
成为圣人？
卡什挑眉，“您在那位圣人成为圣人前就认识他了？”
他领导的革新派巫师们虽然都在外界有各自的伪装身份，但毕竟也总是遵照巫师们的古老传统，会定期在聚集某地——通常是他的尖顶——召开集会，进行学术交流和资源交换。所以，他还是不得不经常和各国的官方机构保持友好交往，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其中教会作为一个势力和影响范围跨越多国多地区的特殊政治机构，当然也是他需要经常打交道的对象。
因此哪怕他并不感兴趣，他也还是有去了解一些教会的基本信息。尤其是关于那位圣人的。
根据他所搜集到的信息，圣人以撒是在七百五十年前的阿奎拉帝国的森纳图斯王朝末期被膏为的圣人，受膏时的年龄已不可考，但大概是在二十岁左右，上主赐福于他后，他便获得了永恒的荣耀，保持着被赐福时的姿态一直代上主行使意志直到今天。
所以这样算下来，他的老师和那位圣人已经起码认识了七百五十年。而且还亲眼见证了对方被膏为圣人的全过程——历史学家们大概会很想和他的老师聊聊的。
毕竟由于时间过于久远，且森纳图斯王朝末期社会长期动荡，还遭到了那场空前规模的种族冲突的冲击，当时的大量史料都要么被破坏要么遗失，连教会自己都说不清那位圣人在成为圣人前的身份和经历，流传下来的史料里也尽是些模糊不清和互相冲突的记载。
至于圣人本人，也似乎在受上主赐福后就遗弃了前尘过往，并不向外界乃至教会内部吐露任何关于过去的经历。导致明明是教会历史上至关重要的事件，结果却连教会自己都说不清其前提背景和过程经历。由此成为历史学家们的一大遗憾。
不过卡什倒是对历史没什么兴趣。
他更关心和感叹的是另一件事：“真没想到，您居然能这么平安无事地活过七百五十年。”
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伊利斯：“……”
你这孽徒！
“你今天的话真是格外得多。”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好学生：“仗着我现在变成这幅孱弱的样子不能轻易收拾你了，就得意忘形起来了是吧？”
“怎么会？”
好学生微笑着回答他，甚至还用他之前说的话玩起了callback：“只是见到失而复得的恩师，心情有些过于激动了而已。”
“那么，老师。我们还要继续走吗？还是让马车调头回去，等天亮后我再以尖顶的名义向他恩城发去信件，问问他们的圣人到底打算把我的老师的遗骸藏到哪里去？”
伊利斯再度哽住。
这小子看来是真的对他积怨已久啊。
“等我解决了事情再回来收拾你。”最终，他宽容大度道：“继续走。以撒肯定会把我带回圣堂，那地方你和我现在都进不去。只有那家伙能帮我们。”
——【那家伙】，指他们本来就打算去见的那位格林·克雷格先生。
他在上午的葬礼结束前曾扔给卡什一张旅馆名片，上面写了那间他暂住着的旅馆的地址。
位于米尔堡西城区的商业街，环境还算不错，适合作为暂时停留等人的休息地。他们到的时候旅馆还有一个年轻人在柜台边轮值，一看见他们进来就微笑着对他们说了声“欢迎光临”。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我们还有很多空房间，只需五索拉一晚，提供热水和早饭。”
“我们找人。”
伊利斯把一张价值五十索拉的钞票放在桌面：“格林·克雷格和林恩·斯沃森。请帮我们转告他们，说他们的朋友来访。”
“好的，请稍等片刻。”
年轻人收下钞票，在登记完他们的名字后便匆匆跑上二楼。留下等在原地的卡什摸摸自己穿在身上的大衣口袋，发现里面的钞票果然不见了。
“你就不能让他找个零吗？”他问：“我们明天还要叫马车回去。”
“是你要回去。”
伊利斯指正他：“我不和你一起回去。我们要分道扬镳了。谁叫你不多带点现金出来的？”
卡什：“？”
他今晚本来就不需要出门的！而且五十索拉都够米尔堡本地的普通工人一个月的薪水了！
这人肯定是在报复他刚刚在马车上的嘲笑，真是有够无聊的。
“您真是幼稚。”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回去？您还有东西放在我那儿的。”
“有用的都被你送出去了。”玩着柜台上的小猪形状的摆件的伊利斯轻飘飘地回答：“剩下的都是些没用的垃圾……而且某位母胎单身的大科学家身边突然多出个陌生的少年什么的，这也太容易引起别人怀疑了。都说了我不能被别人认出来的。”
卡什：“…可是……”
他还想再说什么。
但那个年轻人已经回来了，站在下楼的楼梯上，微微喘着气对他们喊着：“先生们，你们的朋友正在房间里等你们！”
…………
房间里的人已等候多时。
“我还以为你真死了呢。”靠在窗户边的格林·克雷格抱着手臂，在他们推门进来时冷冷地瞥一眼他们，像是完全不对某个人的复活和目前的状态感到意外：“居然让敢我们等这么久。”
“发生了一点意外。”
伊利斯自来熟地走到房间里的那张木桌边，拉开一把空椅子坐下，然后拿起桌上的杯子用手擦了擦，问桌边的另一个人：“有茶和热水吗？”
“……”
靠着桌边站立的林恩·斯沃森无奈地从他手里接过杯子，拿桌上的水壶给他倒了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发生什么事了？”绿眼睛的年轻人问。
“还能是什么？”
在伊利斯开口前，窗边灰眼睛的神父先冷哼了一声，语气不无嘲讽：“今天上午看见那个圣人时就该知道了，不就是被人发现了，结果现在拿不回留在那个身体里的魔力了吗？”
“至于来找我们，也是为了让我帮忙，躲过那个圣人的追踪把那个身体里的魔力拿回来……哼，你倒是养了个好学生。居然还能想到把那个圣人邀请来，怎么？你从哪里看出他们关系很好了？”
他在问最后一句话时把讥讽的目光投向了卡什。
“……”
面对他的讥讽，卡什只面无表情、也没什么真情实感地发出了句“您知道得真多”的赞叹。
“我们一开始就和伊利斯说好了的。”
旁边的林恩于是好脾气地向他解释：“假死成功后，他会直接来找我们。我们只需要在葬礼上留下地址，并且确保葬礼过程中不出现意外。不过，我们都没想到那位圣人会来。”
再次被不点名批评的卡什表情不变：“老师已经责怪过我了。”
“行了。”
这个时候，看够了戏的伊利斯开口打断他们：“教训捣乱的学生是我之后要考虑的事。现在要紧的事是，我需要格林的帮助。”
“以撒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直接把我的那具身体带走了。他肯定发现了什么，要么就是马上要发现了。我们得先稳住他。”
“我需要和他在不见面的情况下对话。但他现在肯定已经回到圣堂了，我和这小子，”他指指卡什，对着格林，“都不能进去。您知道的，圣堂排斥一切神圣以外的力量。”
“帮个忙吧，陛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求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