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想不出标题了 “呸，腻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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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只在你的眼中，请不要用另一个人将我取代。”
面对着装在盆中的静水映出的影像，以及影像中的那个人抬起头来、用那双如苍天般阔远而包容的蓝眼睛温和地目视着他发出的请求，伊利斯只继续沉默了一会儿。
当着留在房间里促成这场静水沟通的奇迹的某个已逐渐失去耐心的人的面，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所以，”他问，“你这又是以什么理由来请求我的？”
“我会不会忘记你和用别人取代你总该跟世界的秩序没关系了吧？”
“………”
映在静水中的人微微颤了下眼睫，连脸上的表情都似乎僵硬了一瞬，像是被他问住了。又或者只是在避开回答。
但与过去不同，他现在倒是不会再为此感到愤怒和憎恨了，漫长的时间毕竟能让人发现很多在烈怒时无法反应和察觉的事实。他也早就已经学会了用平静的心态来面对这人的这幅人机样，虽然这漫长的时间里他仍然几乎不愿再见到这人。
因此，面对静水中的人的逃避与缄默，伊利斯只感到好笑似的伸出手来，指尖轻轻触碰静水的表面。
借助某个眼看着就快要爆发的“好心人”的帮助，他的动作通过静水被链接到另一方。
圣堂里，静水凝聚的人形抬起水做的手臂，用冷凉的手指缠绕回握停在自己脸边的那只属于圣人的手。
“行了。”
伊利斯轻笑：“再耗下去我就要挨揍了…我答应你的请求。绝不会将你忘记，也绝不会用另一个人将你取代。”
“因为你是我的罪责、我的牢笼、我的持续七百五十二年零五十四天的执念。满意了吗？”
“…真恶心。”
在另一边低声诵念着什么的人终于忍不住停下了几秒，并发出以上评价：“我快吐了。”
“是您背忏悔词背多了吧。”伊利斯面不改色道：“都叫您平时没事多写写多记记多做脱敏训练了……放心，我们马上就结束了。不会让您被前同事撞见吐了也要忏悔的丢脸模样的。”
“我等会儿就弄死你。”
“那可不行。”伊利斯回答。“我死了可就没人能帮您隐藏行踪了。”
然后被还要继续咬牙切齿地背各种忏悔词、不能跟他再吵下去的人竖中指以示怒火。
“……”
伊利斯微笑着也回了个友好的中指，将注意力又转回到面前的静水中。
装在盆中的静水正在轻微地晃动，映出的影像变得模糊起来，大概是维持奇迹的人确实快到极限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他能感觉到，链接着自己的那个在圣堂中的静水做的人形也快要崩散，形状已变得不稳定。
是在它面前的人用手握住静水的人形缠绕在自己手上的部分，送来更多属于神圣的奇迹的力量，才让这场对话还能继续进行。
金发的圣人凝视着静水的人形，像是要透过它望向背后的那个不愿露面的人。
“……我不知道。”
他说，苍蓝眼眸被池中升起的雾气沾湿，连同他的金发和他浅色的眼睫。“我应当满意，但……”但他的喜悦不允升起，他的忧虑不能挣出。他无法表达对“囚笼”与“罪责”的反驳，他也不该反驳。
我是让你痛苦的吗，伊利斯？我是束缚着你的吗，伊利斯？
“——既然满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在圣人的尽力维持着的平静与不解的表情注视中，伊利斯挥了挥手，让静水的人形也按照这动作挥了挥手臂。他打断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却又说不出的人，语气轻快。
“再不结束我就真要被弄死了。总之，我们现在暂时不需要教会的帮助，你只要别插手就好。有需要的时候我们会找你。像现在……呃，还是算了。”
因为另一边的人正抬起头，冲他捏了捏拳头，冷笑着露出了个“再敢让我做这种事我就真弄死你”的表情，所以他不得不临时改变主意。
“这样吧，反正我的那个身体现在都在你那儿。”
他说：“你把它放在圣堂以外的、我能够连接到的地方，我们真有事的话我就直接用它和你联系。”
“你给我放好了！不准弄坏、也不准乱动！我后面还要用的！还有我的魔力！我的遗…算了那个你要拿回去也行。总之就这样，之后有事再说——”
链接断了。
静水凝聚的人形陡然溃散，落回池中，激起一片飞溅的水花，打湿原本就已有水雾沾染的上身的衣袍。
仍留在原地的人因此低头，摊开尽力握着、却只留下小小一捧水的手，又用另一只干燥的手擦去溅到脸上来了的水液，他沉默地盯着手中的那捧水看了许久，最终翻过手腕将水液倒回了池中。
随后，他拖动浸湿的冰冷而沉重的衣袍，从水池中走出去，立在池边。
“请进来吧。”
他对着门外发出轻声呼唤：“使者们。”
不知何时回到圣堂外的穿着雪白的长袍、用雪白的薄纱遮住面容的人于是从外面将门推开。在他们手中提着的灯火的照射下，薄纱下的面容隐约可看出模糊形状。似乎有着雪白的眼睫与金黄的眼眸，与他们的从薄纱下倾泻的雪白如光华的长发完美地适配。
他们停在门边，并不对圣人浑身的潮湿感到奇怪或者惊讶。只平静地注视圣人，用平淡得没有丝毫情绪的、分不出丝毫差别的声音接续着发出询问。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圣人。”“静水被扰动了。”“有人来过。”“熟悉的气息。”“有何需要？”
“请帮我找一个房间。”
圣人说，目光落在那个仍在柱中的黯淡阴影里沉眠的人：“就在宗座宫里。只要安静和舒适就好，不需要太多装饰，还有蔷薇。”
“按两个人的所需准备床具。”
“……”
披着白纱的人们动作一致地歪歪头，连歪头的角度都一样。像是在奇怪，为何原本只在圣堂内休息的圣人会需要一个舒适的房间、还要准备两人所需的床具。他们顺着圣人的目光，看见那个在阴影中沉眠的人。
“我们会准备。”“施展奇迹。”“今晚就可入住。”“那是谁？”“背弃者。”“空壳。”“戏耍死亡的花招。”“骗子。”“毫无改变。”“主会不喜。”
确认了那个沉眠者的身份后，他们转向圣人，像是要得到什么答案。
但圣人神情平静，毫无摇动。
“没关系。”他说：“上主已默许。”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想不出标题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