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摆烂成团宠》闲院听雨

8、我不替他担保 这孩子，实

　　宗门大会如期召开。这次大会的规模比沈娟预想的大得多。

　　不仅是清风宗，周边三大宗门的代表也都来了——毕竟「魔尊血脉觉醒」这种事，在修仙界属于最高级别的安全警报。

　　大会地点设在清风宗的主峰广场，能容纳上千人。沈娟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座无虚席。

　　各色法袍交相辉映，空气中弥漫着灵力波动和若有若无的敌意。

　　「沈师姐！」林雪从人群中挤过来，拉住她的手，「你紧张吗？」

　　「还好。」沈娟诚实地说，「上辈子我在公司开过更恐怖的会。」

　　「什么？」

　　「没什么。」

　　林雪凑近她，压低声音：「我的系统昨天升级完成了。它给了我一个新任务——帮你完成裴好好的转型。」

　　「你的系统还管这个？」

　　「它说这是'跨部门协作'。」林雪的表情有些恍惚，「沈师姐，你说咱俩的系统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娟还没来得及回答，广场中央的钟声敲响了三下。宗门大会正式开始。

　　掌门率先开口，简单介绍了裴好好封印解除的经过。

　　掌门说："此事关系修仙界安危，清风宗不敢独断，故而请诸位来共同商议"，

　　然后，其他宗门的代表开始轮番发言。

　　「魔尊血脉不可留，应当立即诛杀。」天剑门的代表说。

　　「况且裴好好魔气尚存，万一在清风宗内失控，你清风宗担得起这个责任吗」碧水宫的代表说：「即便不杀，至少也要重新封印，绝不能放任自流。」

　　万兽山的代表更过分，嬉皮笑脸地说：「不如交给我们，用来喂养护山神兽——」

　　「咳。」掌门咳了一声，打断了越来越离谱的提议，「诸位的意见我都听到了。但此事涉及清风宗内部事务，最终决定权在我宗。今日请诸位前来，是做个见证。」

　　他看向人群中的沈娟：「沈鸢，你上前来。」

　　沈娟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你之前提出，要负责裴好好的‘行为督导'。」掌门看着她，「今日当着各宗代表的面，你详细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沈娟站定，环顾四周。

　　上千双眼睛盯着她，有怀疑的，有好奇的，有敌意的，也有期待的。

　　她想了想，开口了。

　　「各位前辈，我刚才听了一圈，你们说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有说杀的，有说继续封印的，还有要喂神兽的。」

　　底下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都不是什么好去处。」沈娟平静地说。「我先说个事。裴好好被封印三年，破印之后，没有伤过任何一名清风宗弟子。秘境里妖兽暴走，他主动压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沈娟继续说：「三年前封印他的理由，是因为魔尊血脉‘日后必成大患'的推测，而不是他已经犯下了大错。」

　　广场上安静了一些。

　　「我的意思是，他还没做错任何事。」沈娟说，「一个还没做错事的人，上来就杀、就封印、就喂神兽——各位前辈，修仙界不是讲因果吗？那我想问问这因果在哪里？」

　　天剑门的代表冷笑：「等魔尊血脉真做了恶，因果就晚了。」

　　「我知道。」沈娟点头，「所以我来做这个不划算的事。我不替他担保。」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拿出一套大义凛然的担保方案来，结果她开口就是「我不替他担保」。

　　「我保证不了他以后永远不作恶，我没那个本事。我能做的，就是看着他。他这一年在清风宗，去哪里、见什么人、做什么事，我都盯着。他要是真做了坏事，我拦得住就拦，拦不住我就跑——然后喊人。」

　　天剑门的代表脸色古怪：「就这？你就打算这么看着？」

　　「嗯。」沈娟点头，「我也不会替他兜着。他做了坏事，该杀该剐，我一个字都不会替他隐瞒，如实上报。你们每个月派人来查，我有什么说什么。」

　　她说得平平常常，像在说自己绝不会在报表里做假账一样。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开始吵吵起来。

　　没有人想到她会这么说。她不是来谈判的，也不是来求情的，她就是上来说了说自己打算怎么干活——干活的方式还很笨：看着、跑、喊人、如实上报，全是笨办法。没有一句漂亮话。

　　大长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在道法上，确实不算什么担保。」

　　「是不算。」掌门跟着说，「但老夫活了六百年，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实实在在说话。她说没法保证，反倒比满口承诺更可信些。」

　　他看向沈娟：「你可知道，你若接了这个差事，将来裴好好真出了事，你也要担责。」

　　「知道。」沈娟说，「但一年之后他要是什么都没干，我们也不能让他因为‘可能'两个字被送进万兽山。」

　　这句话落下去，没有人吭声。

　　这时，裴好好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沈娟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像沈娟一样没有发血誓，也没有说任何惊天动地的承诺。

　　他只是说了一句：「她说会看着我，我就让她看着。」

　　然后就不再多言。

　　掌门看看他，又看看沈娟，最后缓缓点头：「既然如此，就按沈鸢说的办。督导一年，各宗每月派人来查问便是。」

　　就这样定下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清风宗上下议论纷纷。

　　没有高谈阔论，没有惊天动地的信物交割——有的只是一个不会说漂亮话的姑娘，站在上千人面前说自己会「看着」魔尊。

　　好些长老直摇头：「这孩子，实诚成这样，日后是要吃亏的。」

　　可不知为什么，说这话的人，脸上都带着点笑。

　　沈娟从广场出来，被林雪一把拉住了。

　　「沈师姐，」林雪的表情很复杂，「我的系统刚才弹了一个提示。」

　　「什么提示？」

　　林雪把界面展示给她看——

　　「世界线重大变动提示：反派裴好好的黑暗化概率从87%降至12%。新剧情线‘魔尊的救赎'已激活。变动触发者：沈鸢。」

　　「贡献值奖励：100000点。」

　　「备注：本系统运营组发来贺电。」

　　沈娟看完，忽然笑出了声。

　　「沈师姐，你笑什么？」

　　「笑这个世界。」沈娟拍了拍林雪的肩膀，「我只是说了句大实话，世界线就动了。看来以前谁都没好好说过大实话。」

　　林雪若有所思：「可能就是因为没人说过，所以才金贵。」

　　夕阳下，沈娟往山下走。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鸢。」是裴好好的声音。

　　她回头：「怎么了？」

　　裴好好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夕阳映在他脸上，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一年之后，」他说，「如果我做到了你说的那些——」

　　「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娟一愣：「就这个问题？」

　　「嗯。」

　　「为什么不能现在问？」

　　「因为我现在还不够资格。」裴好好认真地说，「等我变成一个值得你帮的人，我再来问。」

　　说完，他转身走了。

　　沈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好笑——这是把问题问出来，不让我回答是吧！

　　「007，」她轻声问，「裴好好的好感度现在是多少？」

　　「宿主，」007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他的好感度系统还没有解锁。」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对您的情感，已经超出了系统能够量化的范围。」

　　沈娟愣在原地，夕阳落在她脸上，微微发烫。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