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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糖粟,糖酥 一日不见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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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人说唱深情,台下的观众热情,这大概是演出最大的成就。
周松聿和沈竹川寥寥几语便再无言,二人本身都话少,且人多眼杂,隔墙有耳,也不方便多说其他。
督军府。
书房。
外面下着牛毛细雨,算安静了,这样的天气适合睡觉,当然也适合看书。
墙角的青苔厚厚的一层,空气潮湿的能拧出水来。
周松聿一身松垮的居家对襟套装,上衣下裤,看着像套睡衣。大背头好像刚洗过,有些潮。
这是顾婷晚在周老夫人的要求下给周松聿做的,尺寸不太合身,针脚也粗糙。
一别好几日,周松聿没有吃下饭,他想念段怡婉做的点心。
他手里的笔转来转去,就是不肯落在宣纸上,外面的天气本就阴郁,周松聿懒散的趴在书桌上,看着外面的潺潺细雨。
“糖粟,糖粟,糖粟……”
这话进了周老夫人的耳朵,他误以为周松聿要吃糖酥,便去了厨房。
南京的细雨一下就是一整天,玄武湖的樱花已经落幕了,细雨落在青石板上,有节奏的传进段怡婉的耳朵里。
她伴着雨声在给周松聿做衣服,一针一线都是她的心甘情愿。
今个老板和老板娘有个人情要随,不在店里。
做衣服本来就是个慢活细活,以段怡婉的性子,做个裁缝倒是适合。
她伸了伸懒腰,惬意的嗯了几声:“哎呀!还在下雨,师傅和师娘也不知道几点回来,路也远,给他们包点饺子吧!”
段怡婉收好衣服就去了厨房,雨天客人少,也可以说没有,相对安宁些。路过的猫都嫌冷清。
论做饭这块段怡婉乃是一把好手,从小四处漂泊,见的最多的就是各地的特色美食,当然,天赋这块也是被老天爷偏爱了些。
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剁饺子馅,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周松聿正撑伞而来,他穿着上次的长衫,手里拿着个礼盒。
周松聿不是在家待着无聊,而是实在克制不住少年的心思,他借口政府有要事转而来了故人居。
段怡婉还哼着小调调,周松聿双手捂住她的眼睛。
“谁啊?”段怡婉握紧手里的刀。
周松聿夹着嗓子:“猜猜我是谁?”
段怡婉放下手里的刀,反手一个转身撞进了周松聿宽阔的胸膛,一股甜甜的味道在二人间蔓延。
鼻头摩擦间,这种若有似无的接触,如同羽毛轻拂过肌肤般敏感而微妙。
“糖粟……我……”周松聿的气息有些不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段怡婉推开他,转身吹出一口浊气:“你怎么,来了?”
周松聿现编了个蹩脚的理由:“我路过这里,来看看衣服做好了没。”
“还早呢!哪那么快啊!”
“外面下雨了。”
段怡婉继续手里的动作:“都下了一天了。今天不是休息日嘛!你也忙啊?”
“嗯!我,”周松聿将礼盒递给段怡婉,“这个送给你。”
“送给我的?”段怡婉接过,“这是什么?”
“你上次不是说喜欢粉色的裙子嘛!我今天路过市区的时候,买的。”周松聿语气有些无措,“你别嫌弃,我审美不太好,这件刚好下个月督军过生辰,你可以穿。”
“谢谢,这礼物我不能收,这看着很贵的,你拿去退了吧!”这无功不受禄,黄鼠狼给鸡拜年,便宜不好占,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
周松聿撅了撅嘴:“你不收,那可惜了,人家说了不能退的,我家我娘又穿不了,我拿回家她该骂我了。”
“这……”段怡婉略显窘迫,突然的糖衣炮弹,这衣服送的多少有些唐突了。
“你就收着嘛!”周松聿一副无家可归的样子,“下雨了,能在这躲会雨吗?”
“当然可以啊!要不赏脸吃顿便饭。”段怡婉调侃道,“也快到饭点了,就当感谢你送的礼物了。”
“好啊!那我给你打下手!”
“你会?”
周松聿挽了挽袖子:“我学嘛!我学的很快的,你这是要包馄饨?”
段怡婉摇了摇头,将礼物放到里屋,又拿出一件老板娘的围裙:“这个馅是包饺子。”
“包饺子我会,我在北京的时候学过。”
“胳膊抬起来。”段怡婉双手围着周松聿的腰身,将围裙系在了他腰间。一股淡淡的香皂的味道闻起来甜甜的。
段怡婉有些纳闷:怎么用的女人的香皂?好香啊。他有家室了吗?
“谢谢!”
段怡婉有些恍惚了,脸上瞬间没了什么光彩,默默的擀着饺子皮。
周松聿围着花边围裙,看起来还挺可爱的,他包饺子的技术不是很熟练,甚至有些粗糙。
“嗤~”段怡婉浅笑,“你包的饺子和你的长相不符哦!”
周松聿眼珠子一转:“那你教教我。”
段怡婉放下擀面杖,给周松聿示范了一下:“看,馅不要放太多,饺子皮的三分之一就好,这样……”
周松聿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饺子上,他垂眸看着段怡婉,如花似玉,明眸皓齿,就好像雨后出水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糖粟!”
“学会了吗?”段怡婉问。
“哦!会了。”周松聿目光转移到了饺子上,“这饺子!”怎么和段怡婉包的一样。
段怡婉轻咳几声:“你要不来擀饺子皮,我来包吧!照你这样包下去,今天晚饭才能吃到嘴里。”
“好!”
二人换了位置,依旧是段怡婉略胜一筹。
“你生活在南京,怎么会包饺子呢?在南京我看很少有北方的吃食。”周松聿好奇道。
“我从小流浪,去过东北、西北、最后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才回了这里。我会做好多地方的小吃呢!”段怡婉说的很平静。
周松聿眼底漾起心疼,却又不能让段怡婉发现,他故作崇拜:“好厉害,侠女啊!从小就闯荡江湖了。”
“没有啦!都是生活所迫。”
雨不停地下着,倒也宁静,可南京的雨天很潮湿,周松聿又是久经沙场的人,在这样的环境安安稳稳待一会后身上有些黏黏的。
他今天不知道用了什么香皂,一出汗一股甜甜的味道。
“你很热吗?”段怡婉收拾了一下灶台。
周松聿扭了扭脖子:“体质的原因,不能久坐容易出汗。”
“嗯,你身上的味道闻起来很甜。”
“啊?不是你的味道吗?”
段怡婉洗了洗手:“我们做衣服的,身上不能这么香,会传到顾客的衣服上,他们会投诉的。”
周松聿蓦地想起来,今天出门前好像用错香皂了,用了顾婷晚的香皂。难怪他总感觉甜甜的。就是没往这方面想。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今天出门匆忙用了我妹妹的香皂,我说怎么走一路这么甜。我还以为是这个季节的花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