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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夜泊秦淮近酒家 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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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松聿在暮光中五官俊朗,嫩且爷们。
他略微思考,开口时语气轻快:“你那天会去督军府!”
段怡婉点了点头:“我本来不想去的,我师傅说让我去交交朋友。”
“那种宴会,没什么朋友交吧!”
“不知道,反正就当去玩玩了。”
眼看着越走越远了,段怡婉还没有问出出她的问题。
街市的人群也拥挤,吵闹又闷热。
周松聿停下脚步,双手背到身后,故作卖弄:“糖粟,你确定你是来送我的?”
段怡婉尬笑出声:“我,我就是来送你的啊!”
“糖粟,再走我就要送你回家了,你有事要问我?”
“我,”段怡婉挠了挠后脑勺,脸颊微红,“我师傅让我问你,就是,裤子,就是……”
想问弹道偏哪边,着实问不出口。
周松聿耐心等待着段怡婉的问题,虽然她没有说全,但他已经明白了要问什么。
段怡婉再次张嘴却还是说不出口,她咬了咬牙,垂眸快速问:“我师傅让我问你你裆部是偏左还是偏右!”
“什么意思?”周松聿装了个糊涂,想逗逗段怡婉。
段怡婉在心里诧然道:师傅不是说他懂的嘛!
她看向周松聿,他眸光柔和清澈,眼里的喜欢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心中极乱,乱到理不清思绪了,她低头:“我,就是,你,算了,我随便做吧!”
周松聿摸了摸段怡婉的头顶,俊逸的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不逗你啦!我偏右。”
“你~”段怡婉羞涩转身,“再见!”说完便快步跑离了周松聿的视线。
“糖粟!”周松聿转身喊了一声,声音里藏着无尽的温柔与喜欢,他小声道,“我喜欢你!”
她早已跑离了周松聿的视线,周松聿在原地笑到合不拢嘴。
“督军,”司机一路尾随,车子停在了周松聿脚边,司机下车,“督军,您今天这是?”
周松聿做了个“嘘”的手势:“不是叫你回去嘛!你跟了我一路。以后在外面不要叫我督军。尤其在那个女孩面前。”
司机有些呆头呆脑:“是,那叫什么呀?”
“叫阿青秘书,我是督军身边的秘书,以后没什么事情见了我就当没看见。”
“这……”确定不会扣工资吗?虽说司机也在官场见过这样隐姓埋名,欺骗良家妇女的官员,可这事放周松聿身上,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周松聿跨上车:“走吧!”
“去哪?”司机讷讷道。
“你说呢?”周松聿掩面,被这个呆头呆脑的司机给逗笑了,“自然是回府了!”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驶离了梅园新村。停在了秦淮河附近,周松聿半道改了路线,去了谭凯翔今日落脚的东家——秦淮酒家。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秦淮河的夜景和奢靡不亚于银河系。
报纸早就登了,今日谭凯翔带领戏班子在秦淮酒家献唱,秦淮酒家的门框都快要被踏破了。
达官显贵,富商甲胄,霓虹洋场,纸醉金迷,其热闹程度不亚于总统上任。
人潮拥挤,酒楼里站的站,坐的坐,光看人头就知道,秦淮酒家这次是赚翻了。
周松聿便装出行时,身边是不乐意带人的,防止被认出来。
他提起长衫跨进门槛,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因为沈竹川在二楼露天雅座,作为南京城出了名的佛系美男子,走到哪里都是亮眼的存在。
谭凯翔白手起家将自己的戏班经营到家喻户晓,主要以弦索调为主,但谭凯翔是京剧出身,他的戏曲融合了这两者的色彩,自成一派。
南京有名的店铺隔三差五就约戏,当然不是为了听戏,主要还是因为谭凯翔太有名气能给他们带来足够多的利润。
《三国群英会》在周松聿刚进门就曲毕了。
“接下来,由我们的谭台柱献唱《白蛇传》。”主持人宣布完周松聿也刚好找了个不起眼的末位坐下了。
“先生,喝什么茶?”酒家的小厮声音有些大。
“雨花茶。”
雨花茶在这个酒家算下等茶了,但周松聿在吃穿方面从不奢侈的,雨花茶对他来说已经很奢靡了。
“雨花茶!”小厮斜睨着周松聿,“先生,雨花茶今日已经供完了,我给您换一款吧,金陵云雾茶,您看怎么样?”
金陵云雾茶可是酒家上等的茶叶,专门供给达官贵胄,且是按杯算的,一杯就要一块大洋。
这小厮还真是会做生意。但生活就是这样,谁不想多赚点钱呢!
虽说周松聿有钱,可接触过的人都知道,周松聿对自己很抠门。
周松聿浅笑,没有放在心上,他刚想说“可以”的时候,沈竹川身边的随从走了过来。
“先生,我们少爷有请。”他示意三楼的露天雅座。
周松聿抬眸和沈竹川微微颔首:“走吧!”
沈竹川一身清冷的云锦长衫,很素,却很趋于老干部的风格,身姿优雅,他手里捻着佛珠,起身和周松聿握了握手。
“沈大哥,好雅兴啊!”周松聿声线偏低,沈竹川有些没听清。
“兰柏,你今日倒是得空。”沈竹川收了手里的佛珠,“快落座,尝尝这里的茶。”
“多谢沈大哥。”周松聿规规矩矩的坐在沈竹川对面,“这谭台柱近些年名声大噪,应该有沈大哥不少功劳吧!”
这话听着多少有些戏谑了。
沈竹川捏着茶杯,挑眉微微诧异:“难道我不该给他一些资源!”
“那倒不是,只是走的太近,难免会惹祸上身。”
“朋友嘛!比敌人强。”
周松聿浅抿了一口茶,兀自笑了一下:“沈大哥很欣赏这个谭台柱。”
这是个陈述句。
沈竹川执杯轻啜,眼中没有多余的情绪:“你今日怎会在此?”
“办了些私事,顺道来捧捧谭台柱的场子。”这话听着没毛病。
“你就该多出来走走,吹吹秦淮河的风,看看玄武湖的樱花,除了工作,总是闷闷的,这样不好。”
“好,听大哥的。”周松聿的语气非常轻快,甚至带着憨笑,比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要自然很多。
沈竹川默默打量着周松聿:从进门嘴角一直带笑,语气轻快,步伐轻盈,连眉眼都透着开心,这小子是谈恋爱了?是和婉婉吗?
“兰柏,你今日好像很开心。”
周松聿以笑应对,没有多言。
过度打问人家的私生活是不礼貌的,沈竹川也没有多言,转眸看向台上的谭凯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