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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弹道偏那边 这么尴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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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佳丽地,自古帝王州。逶迤带绿水,迢递起朱楼。
雨后的玄武湖是个适合约会的地方。
本着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周松聿说起了他在北京的故事。
二人走的很慢,周松聿只说了开心的那一部分,而那些个晦暗又绝望的经历他不希望她知道,也不希望她同情。
段怡婉很爱笑,周松聿平时都是紧绷着脸的,今日跟着段怡婉都笑出了皱纹。
“到了,”段怡婉接过周松聿手里的篮子,“走吧!进去吧!我师傅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
周松聿愣住,这地方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怕是又要和熟人碰面了。
和熟人碰面不要紧,要紧的是军阀这层身份,不能让面前的女人知道。
他淡淡道:“没关系的。”
故人居算不上大,老板是个老两口,做了一辈子衣服。
“师傅,师娘我回来了!”
“糖粟回来了!”老板娘从帘子后面掀帘而来,围着围裙,“快洗手,饭做好……”
“您好,我叫阿青,是糖粟的朋友。”周松聿今天老打断别人说话,着实不太礼貌。
“阿青,”老板娘心领神会,“你好,是糖粟的朋友啊!快坐。老头子,客人来了!”
老板脖子上挂着软尺,鼻梁上架着老花镜,一身略显宽松的对襟中山装,这件中山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颜色已经褪去了原本的鲜艳,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但整体还算整洁干净。
他从里屋走了出来:“糖粟啊!你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是哪家的……”
“老板好,我叫阿青,是糖粟的朋友。”周松聿使了个眼色,他今天过于热情了。
老板看见周松聿惊讶到结巴了:“你,你叫阿青,我们家糖粟可从来不带男性朋友回来啊!”
段怡婉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垂眸嘴角上扬:“师傅,他是来做衣服的。”
“你们怎么认识的?”
周松聿略一思忖:“我们,说来话长。”
老板娘热情的递给周松聿一块毛巾:“来都来了,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这,”周松聿眼看盛情难却,且他想和段怡婉多待一会,也就厚着脸皮答应了,“那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老板见状,嘴角漾起弧度,要知道周松聿从来不在外面吃东西,“多双筷子而已。”
四人围坐在一张小餐桌上,饭菜很简单,但氛围很温馨。
平时周松聿要么在部队的食堂吃饭要么单独在书房一个人吃饭,从来没有在外面这样招摇过。
店里也算冷清,做衣服本来就是个慢活细活,前半年接单,到后半年才能做完,所以周松聿今天运气好,因为今年的单没有以往那么多。
老板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糖粟,给阿青量一下尺寸。”
段怡婉接过老板手里的软尺:“好!”
周松聿没有做过衣服,他平时都是穿军装,很少穿便服的,就是参加重要活动也是军装加蒙面,因为不喜露脸,所以在官场的人缘也不是很好。
他有些生硬的张开双臂,段怡婉到他肩膀的位置,初次见面的时候段怡婉还没他胸口高呢!
一双纤细的手越过他的腰间,带起一阵颤栗,周松聿倒三角的身材,宽肩窄臀公狗腰,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味。
“好了,”这尺寸量的段怡婉有些发烧了,“你想做什么款式的衣服啊?居家还是办公?长衫还是中山装还是西装?喜欢什么颜色?”
“都做一些,”周松聿理了理袖子反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款式或者什么样的颜色?”
段怡婉语迟了片刻,继而开玩笑道:“我,我喜欢裙子,粉色的裙子,要给你做这个款式吗?”
周松聿哈哈大笑:“长衫和中山装就好,我平时都有工作服。”
“好!”
老板再次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年轻,就是好啊!”
太阳斜斜挂在西边,夕阳倒映在玄武湖上,周松聿也该回家了。
段怡婉将他送到门口,略显不舍:“再见!”
周松聿也依依不舍的说了句“再见”。
二人都有千言万语,可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段怡婉回到里屋,老板正在画图样,段怡婉纳闷:“师傅,现在就给他做吗?”
“嗯,他的衣服你来做。”
“啊!我做!”
老板点了点头,慈祥的“嗯”了一声:“他的衣服简单,我教你,一针一线你都亲自缝。”
段怡婉做过衣服,但都是打下手,没有做过成衣,她不是很有把握。
“好吧!那我试试。”
“哎呀!忘记了一件事,”老板抬头,“糖粟,他应该没有走远,你追上去问问,他一般裆部是放左边还是放右边。”
段怡婉听的一塌糊涂:“什么放左边放右边?”
老板没有过多解释:“你去问他,就说裆部偏左还是偏右。他知道的。男性的衣服和女性的衣服差距就这么多。”
段怡婉瞬间明白老板说的什么意思,她有些窘迫:“这个要问吗?不能正常做吗?”
“嗯,要问,这个做不好,穿着会很难受的。”
“这么私密的问题,我去问,这……”
老板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做衣服都要问的,你就当拿他练手了,至于怎么问,你自己想好措辞。快去吧!”
“哦!”段怡婉有些不情愿的出了门。
周松聿踱着步子,果然没有走远,听了段怡婉的话,他仔细的观察着街市的生活。
“阿青——”段怡婉追了上来,“还好,你没走远。”
“糖粟,怎么了?”
“我,就是,送送你。走吧!”
周松聿心里暗爽,面上却只是浅浅一笑:“好!”
“那个,你家住的远不远啊?梧桐栖也挺大的。”
“算不上远,步行的话也就几百米。”
段怡婉心里盘算着怎么问出他师傅交代的问题:“那确实不远,对了,下个月是督军的生辰了吧!”
“你怎么知道?”周松聿怔了怔,“我都不太记得是哪一天,督军不过岁的。”
“我看过报纸,隐约记得是下个月,我师傅说到时候让我去随个礼。”
周松聿蓦地想起来,《南京报社》在这个月就登报下个月他生辰的时候政府要大办顺便以此来彰显政府对他的重视程度。
“哦!想起来了,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