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三国》荀霂芷

3、第 3 章 前锋营，新

　　第三章前锋营，新手上路

　　五百人的前锋营，名册拿到手里的时候，郝萌发现了一个让她多少有点安慰的事实：这五百人里，有两百多个是从吕布直属的中军拨过来的老兵，真正需要她从头带的也就二百来号新人。

　　“主公说了，让您带着这帮新兵蛋子练练手。”秀儿把名册往她怀里一塞，又补了一句，“主公还说了，要是练废了，就拿您是问。”

　　郝萌：“……主公原话这么说的？”

　　秀儿想了想：“主公原话是‘郝萌那人脑子不好使，但带人还行，让那帮新兵跟着她磨磨性子’。”

　　郝萌心情复杂地拿着名册去点卯了。

　　前锋营的驻地在中军大营东侧，五百号人稀稀拉拉站了一片。郝萌走过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一道一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好奇、打量，还有那么点不信任。这也难怪，前锋营是刀尖子上的活，让一个之前没怎么带过大兵团的将领来管，底下人心里没想法才怪。

　　她扫了一眼队伍，发现里头有几张熟面孔，是那天护辎重时表现不错的弓手和盾兵。她想了想，先把这几个人叫了出来，当着全营的面，让她们各带十个人。

　　“你，带一队。你，带一队。你也是。”她点完之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天守辎重的时候我看你们几个反应快、不怯场，前锋营要的就是这种人。”

　　被点到的人里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姓赵，大家都叫她赵三娘，是那天最先搭箭瞄准的几个老手之一。赵三娘出列之后，抱着胳膊看了郝萌一眼，嘴撇了撇，到底没说什么。

　　郝萌心里打鼓，面上却绷着。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女将军带兵，靠的是威望和本事，光会点名可不行。她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管理类视频——“新官上任先立规矩”——清了清嗓子，把名册往地上一蹲，扫了一圈众人。

　　“我就说三件事。第一，训练的时候谁偷懒，我罚谁。第二，打仗的时候谁冲太猛，我也罚谁。你们要是死了伤了，我还得找人替你们，麻烦。”她顿了顿，看见底下有人偷偷笑了一下，心里稍微松了点，“第三，你们谁有本事觉得自己能带队的，直接来找我，不用憋着。前锋营要的是能打的人，不是熬年头的人。”

　　这话说完，底下明显有了点动静。几个年轻女兵互相交换了眼神，赵三娘也把抱着的胳膊放下来了。

　　郝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行了，先跑起来看看。绕营三圈，跑完的吃饭。”

　　当天下午，郝萌就收到了三份“自荐信”——其实就是三块木牌，上面刻了名字和简单的履历，被人塞到她帐门口。她蹲在帐子里翻了翻，其中一块木牌背面还刻了一行小字：“我箭射得准，比赵三娘准。”

　　郝萌把木牌翻过来，正面刻的名字是“李二丫”，她差点笑出来，但笑完一想，这姑娘能自己找上门来，胆子不小，值得看看。她把木牌收好，准备明天挨个见见。

　　结果第二天还没等她把自荐的人见完，吕布那边又来令了：西边三十里有个坞堡，堡主是个姓牛的豪强，最近跟山贼眉来眼去，劫了两拨往并州送的盐铁。吕布让郝萌带着前锋营去打下来。

　　“就五百人？”郝萌站在吕布帐中，下意识问了一句。

　　吕布正在那儿擦她的方天画戟，头都没抬：“坞堡里能打的不到三百，剩下都是家丁仆役。五百人够了。”她把画戟往地上一顿，抬眼看了看郝萌，“怎么，嫌少？”

　　郝萌把“万一有埋伏”几个字咽了回去，换成了：“够。够了。”

　　吕布笑了一声，朝她摆了摆手：“去吧。打下来之后堡里的东西你留三成，剩下送回中军。伤了残了的，抚恤按中军的规矩走。”她低头继续擦画戟，补了一句，“脑子不好使就多听底下人劝，别自己闷头想。”

　　郝萌应了一声，出帐的时候心想：吕布这张嘴，损是真损，但话糙理不糙。

　　回去之后她没急着走，先把赵三娘和另外几个老兵叫来，把情况说了，问她们怎么打。赵三娘想了想，说：“坞堡那地方我知道，三面坡地一面靠水，硬冲不划算。但她们要跟山贼勾连，晚上肯定得有人出去接应。咱们不急着打堡，先在外围找个地方猫着，把出堡的逮了，堡里就知道事儿漏了，人心一慌，就好打了。”

　　郝萌听完，觉得有道理。她又问了那个自荐的李二丫，李二丫的建议更简单：“我箭射得准，摸到近处把她们哨楼上的人清了，剩下的事赵三娘她们看着办。”

　　郝萌把几个人的主意凑了凑，定了个方案：半夜摸到坞堡外围，先让李二丫带几个弓手清哨，赵三娘带人堵住出堡的路，剩下的人在外围虚张声势，让堡里以为大军压境，逼她们开堡投降。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郝萌带着五百人摸黑走了三十里地，到地方的时候天还没亮。她趴在一处土坡后面，看着不远处坞堡的轮廓，心里突突直跳。这要是搞砸了，吕布那边可就没脸回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压下去，回头冲李二丫点了下头。李二丫带着七八个弓手猫着腰摸了过去，悄没声息的，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哨楼上那俩火把灭了。

　　赵三娘那边也顺利就位。郝萌看她那边亮了一下火折子，知道路堵上了。她站起来，带着剩下的人往前压，一边走一边让人喊话：“堡里人听着！并州吕布麾下前锋营在此！你们劫并州盐铁、勾结山贼，主公震怒！识相的开门投降，降者不杀！不降者，鸡犬不留！”

　　她嗓门不算大，但底下人跟着一起喊，五百人齐声呼喝，在夜里动静不小。堡里慌慌张张亮起了灯，有人爬上墙头往外看，黑灯瞎火也看不清外面多少人，就看见火把一片。堡主牛氏在里头犹豫了不到半炷香，就让人把门开了。

　　郝萌进堡之后没敢松懈，让人把牛氏和她手底下几个管事的都叫到一处，当面问话。牛氏是个四十来岁的壮硕妇人，一脸不服气，梗着脖子说：“你们并州军管得也太宽了，我牛家堡在这地界上几十年，什么时候轮到吕布来管了？”

　　郝萌看了她一眼，没接这话茬，转头问赵三娘：“堡里粮仓在哪？带人去清点一下，登记造册。”又问李二丫：“把堡里所有能拿兵器的人都叫出来，单独关一处，别跟老幼妇孺混着。”

　　牛氏见她不理自己，更来气了：“你一个无名小辈，也配——”

　　郝萌这才转过头，盯着牛氏看了一会儿，说了句：“你劫并州盐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配不配？”

　　牛氏一噎。

　　郝萌没再跟她废话，让人把她带下去关着，等吕布那边发落。她自己带着人把堡里上下清点了一遍，粮食、布匹、盐铁、兵器，分门别类登记清楚，三成留在前锋营，剩下的连夜装车往中军送。

　　忙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了。郝萌坐在坞堡的院子里，捧着一碗热水，看着手底下的人有条不紊地清点物资、收拢降兵、安抚百姓，心里头那根弦终于松了一点。

　　赵三娘走过来，也在她旁边坐下，半天没说话。过了会儿才开口：“你今天没瞎指挥。”

　　郝萌扭头看她：“这是夸我？”

　　赵三娘哼了一声：“算吧。”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打仗之前，先跟我们几个说一声打法，别光自己闷头想。”

　　郝萌点头：“行。”

　　李二丫从旁边蹦过来，手里拎着两串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干枣，往郝萌怀里塞了一串：“将军，吃枣。堡主家自己晒的，甜。”

　　郝萌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甜。

　　回营之后，吕布把她叫过去，听完汇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末了说了句：“打得不难看。东西也清点得明白。”她扔了个东西过来，郝萌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块铜制的虎符，前锋营的正式调令。

　　“拿着。从今天起，前锋营归你管，不用再从中军拨人了。”吕布摆了摆手，“去吧，把你那五百人练得像样点。过阵子董卓那边要来人，到时候别给我丢脸。”

　　郝萌攥着虎符，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出了帐子她才反应过来，吕布刚才说的是“董卓”。

　　董卓。如果董卓也是女的……

　　她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脑补了，赶紧甩了甩头，把画面甩出去。

　　回到前锋营，郝萌把赵三娘、李二丫几个叫来，把虎符往桌上一放：“主公给的。以后咱们前锋营正经独立了。”

　　李二丫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能多领几壶箭了？”

　　赵三娘难得笑了一下：“你就知道箭。”

　　郝萌也笑了。她看着这几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女人，心里生出一种挺踏实的感觉。虽然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穿来的、还能不能穿回去，但至少眼下，她手底下有五百号人，有赵三娘这种老成持重的，有李二丫这种敢打敢冲的，还有吕布在上头——那个嘴损心不损的主公。

　　“行了。”她拍了拍桌子，“从明天起加练。主公说了，过阵子董卓那边来人，咱不能丢脸。”

　　赵三娘和李二丫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得令。”

　　当天晚上，郝萌躺下来的时候，脑子里转的不再是“我怎么回去”，而是“董卓要是女的，那她手底下那个天下第一的干女儿……岂不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嘟囔了一句：“华雄。华雄肯定是女的。”

　　然后她又翻回来，盯着帐顶，自言自语：“那我是不是有机会见着活的？”

　　这念头冒出来，她自己先笑了。笑完之后觉得，好像穿来这儿，也不全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