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三国》荀霂芷

4、第 4 章 董卓的使节

　　第四章董卓的使节，排场也太大了

　　董卓的使节来得比吕布预想的还快。

　　郝萌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营里盯着李二丫练箭。这丫头箭射得确实准，五十步外穿铜钱眼，十射九中。但一到马上骑射就露怯，马一动箭就飞。郝萌让她练了半上午，李二丫摔了三次，爬起来拍拍土接着练，嘴里嘟囔着“我就不信了”。

　　秀儿跑过来传话，喘着气：“将军，主公让您赶紧过去，董相国派的使者到了，阵仗不小。”

　　郝萌把李二丫扔给赵三娘继续操练，自己整了整甲胄往中军赶。一路上她就琢磨：董卓的使节，按理说该是李肃或者李儒，这两人在史书上跟吕布关系不小。尤其是李肃，当初可是她说动吕布杀丁原投董卓的。如果这个世界也是这么走的，那李肃就是吕布的“老熟人”了。

　　到了中军大帐门口，郝萌先被外头的排场震了一下。少说两百人的仪仗队，甲胄锃亮，旌旗招展，光是抬礼盒的挑夫就排了长长一溜，盒子上盖着大红绸布，看着确实像那么回事。这排场搁在吕布这边，都够打一场中等规模的仗了。

　　她进帐的时候，吕布正歪在主位上，一只手支着下巴，脸上那表情明摆着写着“赶紧说完赶紧走”。她下手边坐着几个并州军的老将，郝萌认了认，有魏续、宋宪，还有一个面生但看甲胄品级不低的，后来听介绍才知道是侯成。

　　帐中站着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的模样，身量中等，衣着极为考究，浅绯色的锦袍上绣着暗纹，腰间佩玉，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面上妆容精致得体，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看着二十出头，身量高挑，穿着一身轻甲，腰间别着两把短戟，站姿笔挺，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太遮掩的傲气。

　　郝萌扫了一眼那年轻女子的身量，估摸着比自己高半个头，肩膀也宽，甲胄下的手臂线条结实有力，一看就是练家子。

　　“郝萌来了。”吕布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然后转向那穿锦袍的女人，“李肃，你继续说。”

　　李肃。果然是李肃。郝萌坐下的时候多看了她两眼。史书上说李肃是董卓手下的骑都尉，跟吕布是同乡，后来奉董卓之命来拉拢吕布杀丁原，事成之后封了温侯。不过看现在这架势，李肃还没到“拉拢”那一步，更像是董卓派来递话的。

　　李肃笑吟吟地开口了，声音柔和不失分量：“相国听说奉先将军在并州连战连捷，十分欢喜，特意命我带了些薄礼来犒军。”她朝帐外扬了扬手，那些礼盒被依次抬进来，绸布揭开，里头是成匹的蜀锦、成套的漆器、几箱子药材，还有几坛子封了红泥的酒，闻着味儿应该是好酒。

　　吕布瞥了一眼那些东西，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郝萌注意到她多看了那几坛酒两眼。李肃显然也注意到了，笑着说：“相国特意嘱咐了，说奉先将军好酒，让我带了十坛洛阳城里最好的杜康。”

　　吕布这才露出点笑意来：“相国费心了。”

　　郝萌坐在底下默默观察，心想：这套路她熟啊，先送礼再拉拢，标准流程。不过眼下董卓还没把丁原怎么样，所以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她正琢磨着，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一看，是李肃身后那个穿轻甲的高个年轻女子，正拿眼打量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一点不避讳。

　　李肃顺着郝萌的目光看过去，笑着介绍：“这位是相国麾下新任的骑都尉华雄，相国特意让她跟着来见见世面，也跟着奉先将军学学打仗的本事。”

　　华雄。

　　郝萌端着酒碗的手稳住了。她心里其实已经翻江倒海了——活的华雄，女的，还不到三十岁，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那两条胳膊往那一架，肌肉线条把甲胄都撑出了轮廓。史书上说华雄是董卓帐下数得着的猛将，后来在汜水关被关羽斩了。如果这世界关羽也是女的……那场面，郝萌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两个女武将抡着大刀片子对砍的画面，热血上头，差点没绷住表情。

　　华雄朝郝萌拱了拱手，声音比她预想的低沉一些，但确实是女声：“郝将军，久仰。来的时候听李都尉说并州军里新起来一个前锋营统领，打得挺利索，就是你吧？”

　　郝萌回了一礼：“华都尉客气了，都是主公调度有方，我就是个跑腿的。”

　　吕布在旁边哼了一声：“少来这套。打得利索就是打得利索，谦虚个什么劲。”

　　郝萌：“……”

　　华雄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倒是显得比方才那副傲气模样亲和了不少：“奉先将军说得对，打得好就是打得好。回头有空，咱俩切磋切磋？”

　　郝萌还没来得及开口，吕布先接了话茬：“就你那两把短戟？省省吧，回头我给你俩安排一场，别在帐里比划，出去打。”

　　华雄脸上的笑更大了：“成啊，有奉先将军这句话，我可就等着了。”

　　李肃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把话题拉了回来：“奉先将军，相国还有一句话让我带到。说如今关东那边不太平，各路打着讨董旗号的兵马正在集结，相国想请将军往洛阳走一趟，当面商议军机大事。”

　　这话一出口，帐中的气氛明显变了。吕布没接话，魏续和宋宪对视了一眼，侯成把手里的酒碗放了下来。郝萌心里飞快地盘算：关东联军讨董，那就是十八路诸侯那档子事。吕布要是去了洛阳，跟董卓合兵一处，那并州军可就真绑上董卓的战车了。

　　吕布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相国相召，我肯定得去。不过并州这边刚打下来的地盘，总得有人看着。”她转头扫了一圈帐中诸将，目光最后落在郝萌身上，“郝萌，你跟我走。魏续、宋宪留这边守着。”

　　郝萌被点到名的时候差点呛了口酒。跟吕布去洛阳？那就是要去见董卓、见华雄、可能还要见更多“性转版”的董卓阵营人物。她心里那个又兴奋又慌的劲儿就别提了，面上只能正色应道：“得令。”

　　李肃见事办成了，笑得更和气了些，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什么相国器重、奉先将军年少有为之类的，然后起身告辞，说在城外扎营歇一晚，明早启程回洛阳复命。华雄走之前特意回头冲郝萌抱了抱拳：“郝将军，洛阳见。到时候咱们那场切磋，你可别忘了。”

　　郝萌硬着头皮答了句“忘不了”，心想：我跟你切磋什么呀，我连方天画戟都扛不稳。

　　等董卓的人走了之后，吕布把郝萌单独留了下来，往椅子上一靠，斜着眼看她：“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去洛阳？”

　　郝萌摇头。

　　吕布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你脑子活，看事情跟旁人不太一样。我身边那几个，打仗是把好手，但进了洛阳那种地方，眼珠子就不够用了。”她顿了顿，嘴角勾了一下，“你跟着去，多听多看，回来跟我说。董相国那地方，人多眼杂，我不放心他们几个傻乎乎地被人套了话去。”

　　郝萌心里一暖。吕布这人嘴上从来不饶人，但这话里的意思明摆着是信任。她应了一声，正要告退，吕布又叫住了她：“还有件事。”

　　“主公吩咐。”

　　吕布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语气比方才低了些：“华雄那丫头，你看怎么样？”

　　郝萌斟酌了一下：“看着挺爽快一人，武艺应该不差。”

　　吕布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但郝萌出门的时候，总觉得吕布方才那个问题问得别有深意，像是在掂量什么。

　　她一路琢磨着往回走，走到前锋营门口的时候忽然想通了：吕布在掂量华雄。如果华雄能拉过来，董卓那边就多一条内线。如果拉不过来，那就是战场上多一个劲敌。

　　郝萌停下脚步，看着营门口值夜的兵士举着的火把，在夜风里一跳一跳的。

　　洛阳。董卓。华雄。还有那些她还没见着、但迟早要见着的各路性转版英雄枭雄。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进了营门，把赵三娘和李二丫叫起来开会：“收拾东西，过两天跟我出趟远门。主公要去洛阳，咱们前锋营随行。”

　　李二丫揉着眼睛问：“洛阳？那地方大不大？有没有好吃的？”

　　赵三娘拍了她后脑勺一下：“就知道吃。”

　　郝萌笑了一声：“有没有好吃的我不知道，但肯定比咱们这穷地方热闹。”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到了地方，你俩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主公说了，多听多看。”

　　李二丫和赵三娘齐声应了，各自回去收拾。郝萌站在营帐门口，抬头看了看天，月亮挂在半天上，又大又圆。

　　她心想：洛阳城里等着她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