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盗基德：双界秘录》挽渡sdf

68、夜访 同一个夜晚

　　同一个夜晚。另一处。
　　月光。一栋三十层的商业大楼。顶层展厅。
　　灯是关的。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各种宝石珠宝——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钻石——在月光透过落地窗的照射下，每一颗都泛着冷冽的光。
　　天花板上——一道极细的红线。激光切割。无声。精确。
　　一块方形的天花板被切出了完美的圆洞。切下来的部分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接住——轻轻放在横梁上——没有声音。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洞口跳下来。白色高礼帽。单片眼镜。白色披风。白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怪盗基德落地。膝盖弯曲。披风在身后展开又落下。
　　灯亮了。
　　展厅的所有灯在同一秒亮起。白色的。刺眼的。
　　基德没有动。他的双手插进兜里。单片眼镜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他面前——三米远——一个人站在展柜旁边。
　　深色中长发。方正的八字胡须。黑色宽檐礼帽。成套黑色西装。领带。黑皮鞋。手里举着一把手枪。枪口对准基德的胸口。
　　“怪盗基德。”Snake的声音冷峻，“没想到今晚你居然把预告函直接寄到我们链条上来了。省去我们找你的功夫。”
　　基德看了他一眼。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得像月光落在冰面上。
　　“Snake。又见面了。”
　　他双手插兜。
　　“你们最近不太顺利吧。”基德的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戏谑——不是嘲讽，是旁观者的清醒。“东京湾的那艘货轮——波塞冬号——你们的人全死了。二十七条命。三十三分钟。你们查不到凶手。”
　　Snake的枪口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这条链——从斯里兰卡到菲律宾到东京——杀过多少人？冲绳那个案子——稻田、新垣——都是你们清的。你们以为没人知道。但报应这种东西——有时候来得很快。”
　　基德向前走了一步。Snake后退了一步。
　　“这栋楼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这个月五号——我从东侧消防通道进来——你们的监控有盲区——七点到七点十五分之间切换备份——我在那十五分钟里翻看了你们三号展柜的全部宝石记录。这个月十二号——我从天窗进来——你们的红外系统每隔四十八小时自检一次——自检期间有零点五秒的空窗——我利用了那零点五秒。”
　　Snake的脸色在灯光下变得更暗。
　　“所以——基德。你打算怎么样？”
　　“我不打算怎么样。”基德说，“我只是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不敢把我的预告函交给警方。因为你们不想让警察知道你们在这里。所以——我自己把另一封预告函寄给了警视厅搜查二课。中森警部。他现在——应该正在来的路上。”
　　Snake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在虚张声势。”
　　“我从不虚张声势。”基德微微偏头，“你心里清楚——中森银三收到预告函的反应速度是——从收到到出警——平均七分二十三秒。我十分钟前寄出的。你还有不到四分钟。”
　　Snake的手指在扳机上收紧了。
　　“杀了我也没用。”基德说，“你们完了。波塞冬号上的人全死了——你们的运输线断了。品川仓库我已经让人举报了——警方查封了。冲绳那条线也断了。你们还剩什么？这个展厅里的几箱石头？”
　　展厅深处的暗门打开了。七八个黑衣人持枪涌出来。迅速散开。包围了基德。
　　基德平静环顾了一圈。
　　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变魔术的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
　　Snake神色变了。
　　“他又要准备耍什么把戏，快开枪！”他大喝。
　　可是灯灭了。
　　所有灯。同一秒。
　　黑暗。绝对的。
　　然后——地板上涌出白雾。催眠瓦斯。在三秒内覆盖了整个展厅的低空层。
　　“咳——”
　　“什——”
　　枪声。两声。但子弹打在了展柜上——玻璃碎裂——没有击中任何东西。
　　然后是身体倒地的声音。一个。两个。三个。七个。全部。
　　基德戴着防毒面具——在黑暗中走向了Snake刚才站的位置。
　　空的。
　　Snake逃了。
　　基德站在空荡荡的展厅中央。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着地上一片昏睡的黑衣人。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警车在楼下停了。
　　基德从口袋里掏出遥控器。按了一下。
　　展厅的所有落地窗在同一秒碎裂。玻璃碎片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在月光中反射出千万道银光——从三十层楼的高度——像一场晶莹的雨。
　　楼下。中森银三站在警车旁边。他抬起头——看到了碎裂的窗户——看到了月光照在玻璃碎片上的反光——
　　“是基德——！基德出现了——！”
　　他冲进了大楼。一大批警察跟在后面。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但当他们冲到顶层展厅时——里面只有昏睡的黑衣杀手和满地的玻璃碎片。
　　基德不见了。月光照在空荡荡的地板上。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