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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追猎 傍晚。品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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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品川工业区。
白马探和小泉红子沿着工业区的管道走廊走着。白马走在道路靠外侧的位置——习惯性地把红子挡在管道一侧。红子走在他左侧。工藤新一走在他们身后五六步远的位置。
他们追踪到了一条新线索——品川仓库附近一家小型运输公司的货运记录中,出现了一笔异常订单:三只木箱从品川仓库发往港区某私人码头,收货人栏空白。发货日期是波塞冬号靠港横滨的当天。
“三只木箱。”白马探蹲在运输公司的档案室里翻着发黄的货运单据,“从品川到港区私人码头。当天就运走了。没有收货人签名——只有一个人的手写代号。”
他把货运单举起来。收货人栏里写着一个词——“Snake”。
红子的瞳孔缩了一下。
“白马同学。这条链上的人——你知道有谁在追杀基德吗?”
白马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家父提过一条信息。来源是搜查二课。基德在‘蓝色生日’宝石行窃案件中,好像意外和一群宝石黑市的人撞上了。那些人身穿黑衣,与基德发生了枪战。后续在基德很多次行窃中,这些黑衣人都会在案件中蹲守基德,企图杀掉他。”
红子说:“虽然说是枪战,但应该是不用枪的基德单方面被火力压制吧。”
“大概是。”白马合上文件夹,“这些黑衣人和今天这条链有关。‘Snake’这个代号——可能就是他们的一员。他们追杀基德——为什么?”
“他们都在找同一颗宝石。”红子说。
白马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他们走出运输公司的门。天已经黑了。品川工业区的路灯稀疏,每隔二十米一盏,光线被管道和集装箱切割成碎片。
白马探和红子并排走在前面。工藤新一走在后面五六步。
引擎声。
不是一辆车。是三辆。摩托车的引擎声。从工业区的三个方向同时逼近。声音被管道和钢架反射,变成了一种尖锐的、无法定位来源的回响。
白马探的反应快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时已经握住了手机。拇指按下了紧急报警的快捷键——三秒前他预设了品川工业区的位置信息。
然后他看到了光。
摩托车的远光灯从三个方向同时射过来。白色的光柱把三个人钉在了路面上。
“跑——!”
白马探没有犹豫。他的左手抓住了红子的手腕——不是牵手——是拖拽——他的掌心干燥,力度精准地控制在“不拉伤但无法挣脱”的区间——然后开始跑。
他拉着红子跑。两个人一起。红子的脚步跟不上白马的步幅——但她没有落后——她的手被白马攥着——他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摔倒,也不会让她被甩开。
工藤新一向反方向跑了。
三辆摩托车。两辆追白马和红子。一辆追工藤新一。
白马探拉着红子穿过两排集装箱之间的缝隙。摩托车进不去——但骑手掏出了枪。两声枪响——子弹打在集装箱铁壁上——“铛——铛——”火星溅起来。红子感觉到热浪从脸颊旁边擦过去。
“低头——!”白马探的声音没有发抖。他松开红子的手腕,用右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压低——两个人弯着腰在集装箱之间穿行。他的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掌心隔着她的头发——能感觉到她后脑的形状——温暖的。
“白马。”红子的声音很低。
“嗯。”
白马在黑暗里看了她一眼。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红子没有回话。她的心跳在那一刻快得不像话。她把它归咎于奔跑。
摩托车的引擎声在外面回荡——骑手绕到了集装箱的另一端。
白马探从口袋里掏出钢珠——他随身带着。他反手弹出一颗——“叮——”精准击中了第一个骑手的远光灯。灯碎了一半。光线变成散射的白雾。骑手的视线被干扰了半秒——摩托车偏了一点。
但第二个骑手已经绕到了前方。他们的退路被堵了。
白马探拉着红子退进了一个集装箱的装卸口——半开放的铁棚——三面铁壁一面敞开。他们蹲在铁壁后面。喘气。
红子的背靠在铁壁上。白马蹲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听到她的呼吸——急促的——但稳定。
红子听到了金属的“咔嗒”——枪上膛的声音。
白马探的手攥着她的手腕。他的掌心终于有了一丝汗意。
“小泉同学。”他的声音极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听我说。等一下他们进来——你从右边的排水沟跑——那个沟盖可以打开——”
“那你呢?”
“我拖住他们。”
红子看着他。在铁棚的暗处——只有远处路灯的散射光——她看到了他的眼睛。浅棕色的。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她在以前没有见过的——认真。
“白马同学。”她的声音也很低。“你不许死。”
“我不会。”
就在这时——
引擎声。越来越近。
然后——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影子——投射在地面上。
没有人看到它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它只是——突然出现在了那里。像一只盘旋的猛禽的影子。
两个骑手抬起头——
影子压了下来。
两辆摩托车同时翻倒。两个骑手被甩出去——撞在集装箱上——晕了。没有声音。没有挣扎。
白马探和红子从铁棚里探出头。两个骑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摩托车还在空转。远光灯照着空无一人的巷道。
红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头看天——什么都没有。只有品川工业区的灰色天空。
白马探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小泉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她的声音有一丝不稳。但她很快压了下去。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白马刚才攥过的地方——皮肤上有一道微红的印痕。
她没有揉。
“工藤——”她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白马探收起手机。他看着远处——看着刚才工藤新一的方向。
然后他笑了。不是他惯常的那种平静——是一种——了然。
“他没事。”白马说,“他根本不是工藤新一。”
红子看着他。
白马探没有解释。他只是转过身,走向倒在地上的两个骑手。蹲下。检查了他们的装备——两把手枪。消音器。两把匕首。一件战术背心。背心上没有任何标识。
他翻了翻其中一个人的口袋。找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行字:
“商业大楼顶层。今夜。Snake。”
红子站在他身后。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轻轻开口。
“白马。”
“嗯。”
“你刚才让我跑的时候——是真的准备留下?”
白马没有回头。
“是。”
红子沉默了三秒。然后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伸手拿起那张纸条。
“侦探先生。”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带刺的调侃,“下次要留,也留个更聪明的方案。”
白马看了她一眼。
“你是担心我吗?”
“我担心线索断在这里。”
“嗯。”白马把纸条收进证物袋,“那下次我会把方案写进报告里。”
红子站起来,别开脸。
“……你是有多无聊。”
但她的耳尖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