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盗基德：双界秘录》挽渡sdf

43、众像 媒体转播车

　　媒体转播车的补光灯将夜空映得惨白，长枪短炮般的摄像机镜头密密麻麻地指向博物馆顶层那扇唯一的、此刻紧闭的落地窗。更外围，是数以千计的基德粉丝，他们举着印有基德标志的荧光牌，在蝉鸣与热浪的夹击下，整齐划一地呼喊着那个名字，声浪如同实质的潮水，拍打着警方的封锁线。
　　“基德——！基德——！基德——！”
　　米花町，毛利侦探事务所。二楼昏黄的灯光下，柯南双手撑着下巴，盯着电视屏幕上实时滚动的直播画面。毛利小五郎在一旁喝着啤酒，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铃木那老头真是闲得慌……这么大年纪了还折腾。”
　　江古田，中森宅。客厅里，中森银三靠在沙发上，右肩还缠着厚重的绷带。他盯着电视里的茶木警视，左手攥着遥控器，指节发白。“茶木……”他咬着牙，嗓音沙哑，“可别搞砸了……”
　　大阪，服部平次的公寓里。平次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抓着手机，眼睛却盯着电视。“和叶，你等等……这直播有点意思。白马那家伙居然提出了‘全时段锁定’……嘿，这玩意儿能不能困住那个怪盗，真不一定。”
　　二十二点四十分。
　　国立博物馆旧馆的顶层特展厅已经布置成一场小型的私人晚宴。铃木次郎吉素来懂得如何将安保与社交合二为一——玻璃展柜四周的香槟塔、银质烛台和深红色天鹅绒帷幕，让这座戒备森严的空间看起来像一座漂浮在夜色中的威尼斯宫殿。
　　受邀宾客约三十人，皆是政商学界名流。他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表面上谈论着铃木财团新落成的东南亚度假村项目，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往展厅中央那枚"月鹄之瞳"上飘。
　　铃木次郎吉站在展厅东侧的小型演讲台旁，白色亚麻西装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质感。他胸前的家徽胸针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微光，七十二岁的面容上有一种近乎挑衅的从容。
　　"次郎吉先生，您这第十三次挑战，可有把握？"
　　说话的是铃木财团东南亚分社社长，高桥健一。六十岁，身形精瘦，戴一副金边眼镜，是铃木次郎吉早年留学时的同窗，也是铃木财团在东南亚旅游开发项目的实际执行者。他手里端着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笑容温和，但眼底有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疲惫。
　　"高桥，你还是这么紧张。"铃木次郎吉拍了拍他的肩膀，"基德那小子——老夫追了他一年，这人不是疯子。他偷宝石，但他不伤人。"
　　高桥健一微微皱眉："十二次了，阁下。"
　　"正因为十二次，老夫才更确信。"铃木次郎吉的目光扫向展厅入口方向，那里站着几名制服警察，"今晚茶木警视和白马家的小子设计了'全时段锁定'。你觉得基德还能从天花板里钻出来？"
　　高桥健一没有回答。他喝了一口威士忌，目光落在展柜中的鸽血红宝石上。那枚三十四克拉的"月鹄之瞳"在灯光下流转着浓郁的血红色，内部的羽状包裹体在光源转动时形成一只展翅天鹅的幻影，美得近乎不真实。
　　"其实——"高桥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最近听说，这枚宝石的来历有些复杂。当年的开采记录似乎有些出入，非洲那边的矿主——"
　　"高桥。"铃木次郎吉打断了他，语气温和但不容继续，"今晚不谈生意。看戏。"
　　高桥健一闭上了嘴，但手指在酒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展厅西北角的沙发区，三个人的对话吸引了周围几道目光。
　　埃隆·马斯克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他今晚不打算喝酒。这位科技界的传奇人物是铃木次郎吉两周前在夏威夷的慈善晚宴上邀请的，对"怪盗基德"的兴趣似乎超过了宝石本身。
　　"所以，你们的安保系统还停留在红外热成像和压力感应地板？"他用那种特有的、带着一丝技术官僚的挑剔口吻说道，"恕我直言，如果基德有热屏蔽技术——比如一层气凝胶隔温层——红外就失效了。压力感应地板也有漏洞，如果他能精确计算自己的落脚点压强分布——"
　　"马斯克先生。"坐在他对面的年轻女性微微一笑，"我们用的地板是微电容感应阵列，不是老式的压力开关。单个踏点的电容变化会被周边四十八个节点交叉验证。除非他能把自己变成一团空气。"
　　说话的是国立博物馆的安保系统总设计师，桐岛理沙。三十岁出头，短发利落，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干净利落。她是东京大学工学部出身，MIT硕士，三年前被铃木财团高薪挖来负责这次特展的安全架构。此刻她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十二个红外热成像仪器的实时数据流。
　　"听着很有趣。"马斯克感兴趣地向前倾了倾身，"但魔术师的特长就是让你以为看到了一切，其实你只看到了他让你看到的那一部分。"
　　桐岛理沙的笑容淡了一瞬。她当然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全时段锁定"是她亲自设计的。
　　"马斯克先生说得对。"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佐伯明史从另一张沙发上站起来，端着半杯白葡萄酒走近。他是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形微胖但步伐从容，穿着一件定制的墨绿色西装。他是英国苏富比拍卖行驻东京的首席鉴定师，在宝石学和艺术品鉴定领域享有国际声誉。这次"月鹄之瞳"的展出，就是他亲自完成了宝石的真伪鉴定和史料考证。
　　"魔术的本质是制造认知偏差，"佐伯明史微笑着接过话头，"我曾经在伦敦见证过一位顶级近景魔术师在三位剑桥大学教授的注视下，把一枚戒指从密封的玻璃盒子里'转移'到助理的口袋里。整个过程不到四秒。三位教授——包括一位物理学教授——至今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佐伯先生这话说得太玄乎了。"另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加入了对话。
　　山田正男从展厅另一侧踱步过来。他穿着一件普通得有些过分的灰色西装，领带歪了一点，看起来像一个被临时拉来充数的普通工作人员。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日本宝石鉴定协会的副会长，专攻彩色宝石的产地溯源和光谱分析。这次"月鹄之瞳"的展出，是他和佐伯明史共同完成的鉴定工作。
　　"基德再厉害，也变不出违背物理定律的魔术。"山田正男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带着一种学者的较真劲儿，"我研究过他过去十二次行动的回放影像。他用光、用影、用烟雾、用人群的视线盲区——全部是物理层面的操作。没有超自然。"他顿了顿，"但今晚不同。今晚这个展厅的物理盲区，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
　　佐伯明史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展厅最远处的角落里，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女性独自站在一幅抽象油画前，似乎对周围的对话毫无兴趣。
　　玛丽亚·费尔南德斯，三十四岁，西班牙裔，是马德里普拉多博物馆的特别研究员，也是国际宝石学会的常任理事。她这次被铃木次郎吉专门从马德里请来，名义上是"月鹄之瞳"的学术顾问——实际上，铃木次郎吉需要在场的国际专业人士为这枚宝石的国际展览背书。
　　她穿着一件深酒红色的丝质衬衫和黑色长裤，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根银色的簪子别住。她的目光落在油画上，但耳廓微微朝向了三位鉴宝师的对话方向。
　　"费尔南德斯女士。"一个年轻人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是铃木财团的公关助理，名叫西村洋介，二十五岁，戴着黑色细框眼镜，笑容真诚但略带着初入职场的紧张，"铃木顾问说您可能需要一杯——"
　　"谢谢。"玛丽亚接过香槟，没有立刻喝。她看了一眼西村，"你是铃木先生的新助理？我上次来东京时没见过你。"
　　"是的。三个月前入职。今晚负责宾客的引导和应急协调。"西村扶了扶眼镜，语气里有一种刚踏入上流社交圈子的青涩，"费尔南德斯女士，我听说您参与过三年前梵蒂冈那场宝石失窃案的鉴定？"
　　"我只是提供了矿物学层面的鉴定意见。"玛丽亚轻轻晃了晃酒杯，"真正的破案工作是意大利警方做的。"
　　"但那次失窃案的手法——据说和怪盗基德非常相似？"
　　玛丽亚的目光终于从油画上移开，落在西村脸上。她看了他两秒，然后微微勾起嘴角："你倒是做了功课。"
　　"呃——因为今晚的安保培训里提到了之前的案例对比。"西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所以我就去查了查。"
　　玛丽亚没有再说话。她喝了一口香槟，目光重新落回油画上，但嘴角那抹微妙的弧度没有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