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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镇防 警视厅搜查 ...

  •   警视厅搜查二课会议室。
      空调的温度被调到了最低,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绷感。长桌两侧坐满了制服警员和便衣探员,每个人面前的文件夹都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博物馆的平面图、安保布防表、人员动线图。
      茶木神太郎站在长桌尽头的投影幕布前,深色的西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的皮肤是常年日晒留下的深褐色,短黑的头发利落地向后梳着,一道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中森警部因伤休养,今晚的行动由我全权指挥。”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已经是铃木顾问第十三次公开展出珍宝并向怪盗基德发出挑战。前十二次的结果,各位应该都清楚——零次成功抓捕。”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微的咳嗽声和翻动纸张的声响。没有人敢反驳,因为这是事实。从“大海的奇迹”到“环礁之泪”,基德每一次都在严密布防下完成了盗取。警视厅搜查二课的颜面,早就在和这位白衣怪盗的追逐游戏中一次次被擦在地面。
      “今晚不同。”茶木神太郎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幕布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张建筑结构图,“国立博物馆旧馆的顶层特展厅,唯一的进出口是一条设有三重认证闸机的走廊。展厅内部,十二台红外热成像仪覆盖全角度,地面铺设压力感应地板,天花板内嵌声纹监测系统。任何非授权人员的进入,都会在零点三秒内触发警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右手边一位身着卡其色斗篷的少年身上。
      “白马探,警视总监特许的特别协助人员。今晚的布防方案,他参与了关键环节的设计。”
      十七岁的白马探从座位上站起。他一头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头戴棕红色的猎鹿帽,身穿卡其色斗篷,内搭白衬衫和深蓝领带,整个人仿佛从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街道中走出的福尔摩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银色的怀表,拇指轻轻按开表盖。
      “距离预告时间还有六小时四十三分五十二秒。”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精密仪器般的平静,“怪盗基德的预告函虽然措辞简略,但从未失约。今晚二十二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之前,他必须出现在那间展厅里。这是唯一的逻辑。”
      他走向投影幕布,手指轻轻点在展厅平面图上的一点。
      “我仔细研究了近一年来基德的行动轨迹。他的魔术并非毫无破绽——他擅长利用光、影、烟雾和人们的心理盲区,创造瞬间的视觉差。但魔术的本质是欺骗,而欺骗需要时间。只要压缩他每一步可利用的时间差,他的魔术链条就会断裂。”
      白马探合上怀表。
      “今晚的布防,核心是‘全时段锁定’。展厅内不留任何视觉死角,二十名便衣混入观礼宾客中,三名机动队员在走廊待命。我计算过,从正门突破到触及展台,即使是最顶级的开锁技术,也需要至少九秒。而我们的反应网,是三秒。”
      会议室里,一名年轻的便衣警员忍不住开口:“白马侦探,万一他又用热气球?或者直升机?”
      “国立博物馆周边半径两公里内,空域已被管制。任何未授权的航空器,都会在出现的第一时间被拦截。”茶木神太郎接话,“白马探已经考虑过这一点。基德如果选择正面突破,那就是在和时间赛跑。而我们,会掐断秒表。”
      他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今晚,我要亲手摘下他的单片眼镜。”
      暮色渐浓。一只在搜查二课会议室的窗沿停留良久的白色鸽子,在玻璃上轻啄了一下,随即振翅飞入渐渐暗淡的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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