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盗基德：双界秘录》挽渡sdf

38、天网 方志远下达

　　方志远下达了封馆指令。
　　所有出入口落闸。安保人员分组排查。展馆内三千余人被分批引导至集结区，逐一核验身份。媒体区的设备全部送检。外卖柜、布展纸箱、通风管道——能藏人的地方全部翻了一遍。
　　两个半小时。没有结果。
　　没有人穿白色披风。没有人携带38克拉的蓝宝石。金属探测门响了七次——全是观众身上的皮带扣和钥匙。
　　方志远站在会展中心的消防通道里。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对讲机里全是各组的汇报声。嘈杂。没有一句是他想听的。
　　他拨了市局指挥中心的电话。
　　"请求调集南山、福田、罗湖巡逻力量。重点封锁展馆外围两公里范围内的高层建筑屋顶、高架桥面、公园开阔地带。嫌疑人特征——白色衣装，可能携带滑翔装备。"
　　指挥中心的回复很干脆："明白。已通知各分局。"
　　封馆排查无果。方志远下令放行。人群涌出了展馆。
　　与此同时，深圳的夜空变了。
　　警用直升机从南山基地起飞，沿深南大道向东掠过。探照灯的光柱在楼群之间扫来扫去，像一把白色的剑在夜空里切。地面上的巡逻车全部亮着警灯，红蓝光交替闪烁，从会展中心向外辐射，沿着深南大道、滨河大道、北环大道铺开。
　　深圳的交通广播开始插播临时路况——"深南大道福田段双向缓行，因警方临时设卡检查，请绕行。"
　　骑警在人行道上巡逻。派出所的社区民警全部到岗，每栋高层住宅的物业都被电话叫了一遍——"注意楼顶天台、阳台、空调外机平台。发现穿白色衣装的可疑人员立即上报。"
　　一千七百万人的城市。一百多个派出所。几千名警力在四十五分钟内被调动起来。
　　他们在找一个人。
　　一个穿白色的人。
　　一个会飞的人。
　　方志远坐在指挥车里。面前的屏幕上是全市警力分布图。红点。红点。红点。密密麻麻的红点，像血管里的红细胞在城市的大动脉里流动。
　　他想起中森银三在车里说的那句话——"他不是从门进来的。"
　　那他是从哪里进来的？又是从哪里出去的？
　　对讲机响了一整晚。没有一组报告发现目标。
　　后来看监控。所有的监控。
　　展馆内部有六十四个摄像头。覆盖了铃木展位的每一个角度。但黄昏时段调暗灯光的时候——六点整到六点二十三分——展馆穹顶的玻璃折射光在几个特定角度的摄像头镜头上形成了光晕。不是致盲——是过曝。持续了几秒到十几秒不等。
　　就是那十几秒。
　　红外扫描的记录显示——在六点二十分到六点二十三分之间，展柜的红外线被切断过一次。持续0.7秒。然后恢复。但0.7秒够用了。
　　方志远的网安支队同事在事后排查时发现——0.7秒的红外中断不是物理中断。是系统被发了一个合法的检测指令——展柜的安全系统协议里有一个自检循环——每隔四十八小时自动自检一次——自检期间红外线暂停0.5秒以避免假警报。有人篡改了自检的时间——把它从四十八小时的间隔压缩到了——就在今天黄昏。
　　谁篡改的？什么时候篡改的？
　　无从查起。
　　展馆的安全系统是三家供应商集成安装的。系统日志的访问权限有四个层级。在布展期间——至少有二十个人接触过系统终端。其中任何一个都可能是植入指令的人。也可能都不是。也可能指令是在系统出厂时就被人埋进去的——通过固件级别的后门。
　　方志远让网安支队查了两天。没有结论。
　　但基德本人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出去的？展馆的入口有安检。每一个进场的人都要过金属探测门和X光机。穿白色披风的人不可能过安检。
　　那他换了衣服？混在了工作人员里？混在了媒体记者里？混在了观众里？
　　没有人看到白色礼帽。没有人看到白色披风。没有人看到单片眼镜。没有人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监控也什么都没有。六十四个摄像头。没有拍到任何一个穿白色的人。
　　方志远调了一个通宵的监控。空的。
　　他靠在办公椅上。看着屏幕。
　　二十七年警察生涯。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他拿起那张白色卡纸。翻来覆去地看。黑色墨水。手写体。
　　"今夜的月色属于深圳湾。宝石只是借光一用。"
　　那个人在笑。方志远看不出来——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