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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坦白 两周后。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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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快斗第二次找到青子。
这次不是在校门口。是在放学后的教室里。所有人都走了。教室空了。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靠窗。阳光照在他脸上。他没有开灯。
青子站在门口。书包拎在手里。她本来已经走了——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了教室里的灯没开但门没关——探头看了一眼——他在。
她本来想走。
她走进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靠内侧。和并排坐着的距离一样。不到半米。
"什么事。"
快斗深吸一口气。
"青子。冲绳——我在冲绳的时候——看到了一些事。很危险的事。有人因为这些东西死了。叔叔中枪了。青子一个人跑到冲绳来——青子在医院走廊上坐了十五天——"
青子没有说话。
"我看到青子一个人坐在那里——织围巾——只吃一碗面——晚上缩在椅子上打瞌睡——"
他的声音很轻。
"我怕。"
"……怕什么?"
"怕如果青子跟我太近——那些危险会找到青子身上。"
青子看着他。
"所以青子回来之后——我听到一些消息——那些人还没全部落网——我就——"
"就推开青子。"
"……嗯。"
"就不理青子。"
"……嗯。"
"就在夏日祭跟青子说那些话。"
"……嗯。"
"那些人——现在呢?"
"全部落网了。十月。三个人。那霸、马尼拉、塞班。跟青子有关的威胁——全部清除了。"
青子看着他。
"你说完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快斗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这辈子最难开口的一句话。
"青子。我是——怪盗基德。"
风吹过窗户。银杏叶落下来。一片。两片。
青子站在原地。
她看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她的表情没有变。
然后——
"你说什么?"
"我是怪盗基德。冲绳那次——偷走环礁之泪的——在酒店给侦探情报的——在医院门口从空中打碎瞄准镜的——在悬崖上用扑克牌——都是我。"
青子的脸白了。
不是惊恐的白。是一种——
所有血同时从脸上抽走的那种白。
"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是——基德——"
"嗯。"
"爸爸追了十八年的——"
"前十年追的是我老爸。初代基德。黑羽盗一。八年前他失踪了。基德销声匿迹。八年后——我接任了。到现在——一年左右。"
青子后退了一步。
"你爸——黑羽盗一——就是——"
"嗯。"
"你——你接了他的班——"
"嗯。"
青子的嘴唇在抖。
"你知道爸爸——为了追基德——右肩碎了——差点死了——"
"我知道。"
"你知道爸爸——十八年——没有一天安稳——你知道妈妈——"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的眼泪涌出来了。
不是那种一滴一滴的——是整片整片地涌——像决堤——她用手背去擦——擦不完——头发从肩上滑到脸上——被眼泪黏住了——
"你怎么能——你一直——你骗了青子那么久——你让爸爸追了你那么久——你——你怎么能——"
她的声音碎了。不是那种在冲绳天台上的轻声——是嘶哑的——像被扯断的琴弦。
快斗站在原地。他没有追上去。
"青子。我不会要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冲绳的疏远——不是因为不在意。是因为——我太怕了。怕我是基德——会连累到你。"
青子转身。
走了。
快斗站在教室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头发在风中飘着。越走越远。然后不见了。
他低下头。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起来。转了一圈。又落下了。
此后一个月,青子没有跟快斗说过一句话。
她刻意躲避。在学校里看到他走过来就转身。他发的消息全部已读不回。
她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头发散在枕头上,铺了一片。
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
同一个人。
她抵触基德。她恨基德。从记事起——爸爸就在追基德。十八年了。爸爸的右肩碎了一块骨头。爸爸差点死了。都是因为基德。
而那个让她恨了十几年的怪盗——现在是黑羽快斗。
是那个在冲绳给她买黑糖饼干的少年。是那个在天台上说"我以后尽量不'出差'那么久"的少年。是那个在夏日祭的石阶上对她说"别再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了"的少年。
她气。她难受。她觉得被骗了。从小到大。他一直用黑羽快斗的脸站在她旁边——同时用怪盗基德的身份让她爸爸追了那么久——她爸爸——中森银三——把快斗当儿子看——每次快斗来家里吃饭都会多做一份——玉子烧不放鱼——因为快斗怕鱼——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但她没有去警局。
她想过。她认真地想过。
但每次想到——要亲手把快斗送进监狱——想到他站在法庭上——想到他那张脸——那张在冲绳天台上喝着黑咖啡的侧脸——那张在便利店纸袋里掏出黑糖饼干时笑得像阳光照在锡纸上的脸——
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
她恨他。但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