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盗基德：双界秘录》挽渡sdf

30、铃木塔 危险从最不

　　危险从最不可能的方向卷土重来。
　　不是冲绳的文物黑市——那条线已经被清干净了。是更早的——初代基德时期——八年前——中森银三在追缉初代基德的过程中，捣毁了一个跨国珠宝走私集团。那个集团的核心成员在服刑八年后刑满释放。出狱后——他找到了一条线索——中森银三。怪盗基德。以及——中森银三的女儿。
　　松本悠太用尽了所有办法。他联系了青子所有认识的人。他去了青子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一无所获。
　　警方接到了报案。但定位需要时间。中森银三急得想冲出门——他的右肩才好没有多久——被同事们按住了。
　　快斗是怎么知道的——他不说。没有人知道。
　　但他在青子失踪后四十分钟内就出现在了铃木塔上空。
　　铃木塔。635米。铃木财团修建的东京的地标之一。今天没有开放。
　　青子被带到了顶层。
　　塔顶的露天观景台。冬天。风很大。气温只有三度。
　　她的双手被手铐拷在一辆跑车的方向盘上。那辆车是铃木财团进行展览的。青子昏迷了。头发散在跑车的座椅靠背上——铺了一片——被风吹着——发尾在风中微微颤动。
　　歹徒有十五个。配备了自动步枪和手枪。他们的目标不是青子——是中森银三——是怪盗基德——他们要用青子做筹码，逼中森和基德现身——然后杀掉他们。
　　快斗站在塔顶的边缘。
　　白色礼服。白色披风。礼帽。单片眼镜。
　　他看了一眼那辆跑车。青子在驾驶座上。头低着。头发散着。
　　十五个人。十五把枪。他手里只有扑克牌手枪。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从塔顶边缘纵身跃下。滑翔翼在夜风中张开。他的身体沿着塔身急速下降——然后拉升——掠过观景台的栏杆——
　　"什么人——！"
　　歹徒举枪。
　　快斗的滑翔翼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右手——扑克牌手枪——
　　第一张。黑桃A。
　　扑克牌在空中旋转。精准命中离他最近的歹徒的手腕。枪脱手。
　　快斗落地。白色皮鞋踩在观景台的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膝盖弯曲吸收冲击力。披风在身后展开又落下。
　　第二个人举起步枪——
　　快斗向左闪身——子弹擦着披风边缘飞过——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扑克牌手枪。第二张。红桃A。
　　扑克牌卡在步枪的导气孔里——哑火。
　　第三个人从侧面冲过来——第四个人从右后方包抄——第五个人在远处架起了步枪——
　　快斗的右手从披风下抽出了第三张牌。梅花A。
　　瓦斯弹。在三个人的中间炸开。白色的催眠瓦斯在三秒内覆盖了五立方米的空间——
　　三个人同时吸入瓦斯——眼睛失焦——膝盖弯曲——倒地。
　　但还有十个人。
　　他们从观景台的各个方向围过来。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子弹打在水泥地上——火花四溅——打在跑车的车门上——金属被穿透的声音——
　　快斗闪身到跑车后面。蹲下来。青子还在副驾驶座上。昏迷着。
　　他不能在这里耗着。十五个人。子弹太多。总会有一颗打中他——或者打中青子。
　　他钻进跑车。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引擎启动了。
　　轮胎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跑车冲了出去——
　　子弹追着车尾——打在保险杠上——后窗碎了——玻璃落了他一身——
　　跑车在塔顶的观景台上高速行驶——绕着观景台的圆形通道——十五个人分散在各个方向——枪声不断——
　　观景台的通道尽头——是百米高空的边缘。
　　他没有刹车。
　　跑车冲出了铃木塔的顶层。
　　635米的高空。
　　风灌进碎裂的车窗。引擎在怒吼。然后——引擎声消失了。重力接管了一切。车头朝下。下坠。
　　在坠落的那一秒——快斗的左手已经攥住了青子的手腕。手铐。金属的。冰冷。
　　他的右手从披风内侧摸出了一根极细的金属丝——
　　三秒。手铐"咔"地一声弹开。
　　青子的手自由了。
　　他把她从副驾驶座上拉过来——揽进怀里——左手抱紧她的肩膀——右手——
　　拉开了滑翔翼。
　　跑车在他身后坠向地面。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在跑车触地爆炸的同一秒——滑翔翼在空中张开——巨大的白色布料兜住了下坠的气流——
　　火光在脚下空地炸开。橙色的。红色的。热的。造成了很大的动静。
　　但他们在空中。
　　接下来就交给警察了。
　　快斗抱着青子。滑翔翼在城市上空划过一道弧线。风把滑翔翼的布料吹得猎猎作响。风也吹着青子的头发——从他的臂弯里飘出来——散在夜空中——像深色的丝线。
　　青子在他怀里动了。
　　她的眼皮颤了一下。然后——睁开了。
　　她看到了——
　　白色的礼帽。白色的三角滑翔翼。单片眼镜。
　　她的心跳了一拍。
　　然后——她看清了。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透过单片眼镜镜片——看到镜片后面的眼睛。
　　那张脸。
　　不是陌生人的脸。
　　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脸。是坐在她旁边靠窗位置的少年。是在冲绳天台上喝黑咖啡的侧脸。是在夏日祭石阶上转身离开的背影。是在便利店纸袋里掏出黑糖饼干时笑得像阳光照在锡纸上的脸。
　　黑羽快斗。
　　青子的眼泪在风中飞出去。不是一滴一滴的。是被风扯成丝的。像银色的线。
　　她张嘴——风灌进嘴里——
　　"为什么——"
　　声音被风撕碎了。
　　"为什么救青子的不是松本——"
　　她的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
　　"为什么——是快斗——"
　　她用尽全力——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头发被风灌进他的衣领里——他感觉到那些发丝贴在他的脖颈上——凉的——然后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她哭了。不是那种无声的、隐忍的、怕被别人听到的哭。是放声的。嘶哑的。像被憋了一辈子的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推开青子——你伤透青子——你骗了青子那么久——"
　　每一句话都被风切碎了。但他听到了。每一个字。
　　"为什么——不是松本——为什么是快斗——"
　　快斗的双手收紧。把她抱得更紧。
　　他没有回答。
　　他只需要把她安全地带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