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大魔花 宗教式的恋 ...

  •   曲疏宁把她抱到了最近的一间休息室,正要为她检查身体,那男伴就立马出手阻挠,说:“莉莉娅小姐是门罗教徒,在成年之前是不可以单独和男性共处一室的!”

      “什么?”
      曲疏宁觉得离谱,他同情地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唇色发青的女孩,所以是不让他救?但再拖下去……她还能活吗?

      “我们快走吧,叫一位女仆过来就好了。”
      那男伴着急地把曲疏宁拉出去,一关上门,他就手忙脚乱地说:“我们先去叫女仆,等女仆也进去了,我们再进去看莉莉娅小姐。”

      他说的井井有条,但眼神却十足慌乱,曲疏宁淡定地看着他,手一直抓紧了门把手,他问:“违反教规的话她会被教皇处置吗?”

      男伴冷静下来,深思:“不会,门罗教教徒非常多,教皇管不过来……但是!小姐会陷入深深的忏悔!”

      曲疏宁眉头一抬,下一秒就打开门进去,门顺势砰地关上,但没有被上锁,那男伴吓傻了眼,看了眼周围没有人要过来,赶紧灰溜溜地推门进去,关门时指着曲疏宁严肃郑重地说:“虽然你很英俊、很绅士,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也是流氓,我现在以莉莉娅小姐的旨意命令你,离她远点!”

      曲疏宁解开她坚硬的束腰,拆下来的那一刻,女孩的腹部剧烈起伏了一阵,呼吸声低沉急促,男伴看到被扔到地上的束腰,大惊失色,正义地上前指着曲疏宁骂:“你个流氓,没想到你空有一个绅士的外表,结果是这么猥琐的内心!”

      曲疏宁微微抬了一下眼,淡漠道:“闭嘴。”

      男伴睁大眼盯紧了他,甚至怕他对自家小姐不轨,还特意把桌上的花瓶拿在了手里,蓄势待发。

      曲疏宁拿了块布挡住她的胸口,专业地给她做心肺复苏,那小姐身躯起伏颤抖了一阵,在曲疏宁完成第二轮,她陡然睁开了眼,身体跟被疏通了一样大口喘息着。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莉莉娅看着眼前的男人,恍惚惊喜愣神了许久,等对方起身时,她突然大着胆子抓住了他的手,羞涩道:“是……是你救了我。”

      曲疏宁抽出胳膊,背过身去,他对那男伴使了个眼色,男伴立即眼疾手快地握住他小姐的手,但莉莉娅根本看都不看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绅士的救了她一命的男人,她目光紧随着曲疏宁,坐起身时,身上的帕子掉了下来。

      “请问你……你是哪家的少爷?”莉莉娅红着脸问。

      曲疏宁没有回答,他径直向门那走,想也没想地推门离开。脑中的卜方意一直在怪叫:“哇塞,你好帅啊,救人不留名,我要是像你这么厉害我也这样干,人家小姑娘要记你一辈子了吧!”

      “子爵大人,你喜欢那个女孩?”

      曲疏宁看向趴在门外墙边、身着浅紫色缎面抹胸晚礼裙、喝得醉醺醺的薇薇安,她长得像一只兔子,正好头上戴了两个垂条蝴蝶结,更像一只兔子了。

      薇薇安看着他,他迟迟不说话,难道是她认错了?

      她沉默了不久,忽然打了个酒嗝,捂着嘴仓皇失措地跑开了,曲疏宁在她依靠的地方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鼻子一皱,手挥了挥离开了这里。

      “刚刚那位是谁啊?”曲疏宁问,“希里安认得她?”

      卜方意说:“她是菲诺的闺蜜,菲诺是德比拉·简·戴文斯伯爵的女儿,算是半个王都的人。”

      “她们见过希里安?”曲疏宁问。

      卜方意查了资料:“没见过。”

      曲疏宁端了一杯暗红的酒,漫无目的地走到蔷薇花园,他坐在白色的椅子上,看着圆桌上摆着的虫灯,灯罩是月亮形状的,里面飞舞的是萤火虫,灯光一直在闪烁,曲疏宁把手靠近灯时能感受到震动和微微的热。

      “这里面一直燃着火星。”

      曲疏宁看向好心解释的那个人,他面带笑容地从不远处走过来,礼貌地问:“这边有人坐吗?”

      “……没有。”曲疏宁古怪地看向他。

      这不是今天下午在背后议论他的人吗,怎么突然过来找他讲话了?难道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怎么感觉好多人都知道他是希里安了?谁泄露了消息?

      达文一上来就热切地问:“您的女伴呢?”

      曲疏宁怪异地看着他,语调平平:“我没有女伴。”

      达文恍然大悟,他说:“像您这样的肯定会有很多小姐会邀请你共舞。”

      他的语气像是惋惜,曲疏宁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他好像在遗憾自己没有办法邀请他跳舞。

      “我去,他是Gay!”卜方意抱头震惊。

      “……闭嘴。”曲疏宁正了正坐姿,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情绪。

      烦死了,他怎么老被男同缠上。
      烦死了!

      曲疏宁在他对自己伸出手时起身,达文的手落了空,尴尬地拂了拂鬓角的头发,他将曲疏宁上下扫了一眼,如饿狼扑虎,那眼上仿佛长了密集的针,将曲疏宁全身刮了一遍。

      他沉默不语,实际上在等卜方意的资料。

      “哇!他……他男女通吃!”卜方意震惊地看着那行字。

      【荒淫的达文少爷最喜欢开男女都可以参与进来的聚会,让他们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都可以享受到无与伦比的快乐。】

      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

      “恶俗,太恶俗了……”曲疏宁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评价,就连卜方意也忍不住回味,“恶俗!太恶俗了!”

      曲疏宁说:“还不是你设计的?”

      “我……我冤枉啊,”卜方意说,“我当初就设定了大概的世界观和故事走向,几个重要角色,现在的一切全部都是他们自己演变出来的,我当初设计的时候这地方还是原始社会呢!出现了这么个人物也能怪我头上吗?!”

      曲疏宁没和他搭话,眼神黏在达文身上,但目如死鱼。达文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回头张望了几眼,发现子爵确实是在看他,所以不管多古怪的目光他都接纳了。

      卜方意也在静候曲疏宁的抉择。按照他从前的性格,他肯定会主动试探,然后拿捏对方,把对方逼得要死要活,永远都难以和他分开才肯罢休!

      毕竟可是在学院内有着“大魔花”、“食人花”之恶称的人!对待人的手段当然不会仁慈!

      他看到曲疏宁果真坐过去,心中的松下来的弦立即紧绷住了,他听说过曲疏宁的手段,但从未见识过,如今,他终于能亲眼目睹了吗!

      但曲疏宁只是坐下去,一句话没有讲,原本兴奋的达文此刻也被冷水泼了一般,满腔热情全都被浇灭了。

      好残忍的子爵,好冷漠的子爵。

      达文狠狠看着他那张脸,不甘心地问:“一直很好奇,您怎么会来这场宴会?”

      曲疏宁挑眉道:“被邀请的。”

      达文深吸一口气:“这种小镇少爷的宴会没想到您也看得上。”

      曲疏宁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嗓音温润:“宴会有什么看得上看不上,邀请我,我又没有其他安排,当然就来了。”

      达文靠近他:“这离王都可不近。”

      曲疏宁屏息,眼睫微动,不等他说话,后面的那栋楼忽然传来骚动,乐声开始变得激昂,好像换了一首曲子。

      俩人的注意力都被突然嘹亮的乐声吸引去,达文捏了捏戒指,回头看到已经开始跳交际舞的少爷小姐们,心中遗憾。

      为了和子爵搭上关系,他可是放弃了自己和小姐们跳舞的机会,要是子爵不领情,那可说不过去。

      一转头,曲疏宁已经消失不见了,达文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像个哨兵一样站直了四处张望。
      ……

      到手的鸭子飞了!

      达文气得将石桌上的瓷质茶杯摔在地上,望着泼开的水、摔得粉碎的茶杯,他气急败坏地踢了最大的一块碎片。

      那碎片滚进了一位小姐的蓬蓬裙里,许久没出来,应该是被层层的纱裙卷了起来。

      曲疏宁漫无目的地朝那个小姐望去,二人对视一眼,远远的,那小姐提着裙摆行了个礼,接着和身旁的男伴手挽手地离开了。

      他们都有舞伴,似乎就曲疏宁一个人是孤独的,他抱臂摸着腕上的粗糙手链,背影有些孤独地走到月下,坐在天鹅雕塑喷泉边,池水透着淡淡的香气,下面的池面飘着花瓣,底部有绿叶,池水还算清澈,倒映着弓弦似的银月。

      曲疏宁伸手撩拨着池水,那温凉的触感让他熟悉,让他忍不住回忆一些模糊的事。

      但他越想回忆,脑中的空白就越来越多,让他头痛欲裂,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就在他要走时,喷泉后方传来清晰的接吻声,曲疏宁颇有些尴尬,正打算离开,耳边就传来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这让他瞬间打起了精神。

      “你简直就是一个流氓,你不可以爱着一个妓女但又和我谈情说爱!”

      “我没有爱上罗莎,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你到底要我怎么证明你才肯相信当时在罗莎屋里过夜的根本不是我!”

      “好,棕色头发,黑眼睛,戴着孔雀戒指,侧颈有一道小疤,这些特征除了你有还有谁,你能在塞维拉找到第二个男人同时拥有这些特征吗?!”

      “……”

      曲疏宁朝那边看了一眼,被斥责的那位少爷已经灰溜溜认罪了,他懊恼地低下头,开始辩解:“我……那是我喝醉了,一定是我喝醉了,莱温,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我只爱你。”

      莱温抹去脸上的泪,可笑地说:“你去和罗莎说这些话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她决绝地转过身,像一只被抛弃的猫儿,一边大步地走,一边抹着眼角不断溢出的泪,她穿着的白裙子被抓皱了,从曲疏宁身旁路过时,他听到她哽咽的哭声。

      真让人心疼。

      曲疏宁收回了视线,回想到那个混混跪在地上求他、挽留他的样子,他当时也哭得让人心疼,但曲疏宁只觉得恶心。

      因为他出轨了。
      他违背了他的誓言。

      他看向那位少爷,流转冷情的视线飘到他身上,像在嘲笑他一般,但脸上的表情是温的,不是嘲笑。

      那位少爷看着曲疏宁,觉得他像幽灵,被银月照得通体发白,又穿着白色的礼服,从头到脚都如林间飘荡的幽魂、精灵,他往前走了几步,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于是深吸一口气,从他身旁绕过。

      “你喜欢那位小姐吗?”曲疏宁突然问。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好奇,甚至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他只是从心底里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说爱她,为什么表现得那么爱她了,但还是会出轨,还是会背叛?
      为什么?

      那位少爷停下脚步,他看向曲疏宁,说:“没有男人会愿意在一个迟迟不愿奉献自我的女孩身上浪费时间,得了吧,她把自己当成了圣女,她又不是什么宝藏,一直藏着掖着,只会让我对她不耐烦,厌恶她。”

      他开始熟络地搭上曲疏宁的肩,以过来人的姿态教育他:“遇见她那样的宗教式女孩你要小心点,她们不到结婚是不会松手的,但是……你知道信仰圣洁宗教的,很古怪,很奇怪的人,我怎么会和这样的女孩结婚,当然不,所以这样的女孩如果一直得不到手,那就随她去吧,但是走前一定要狠狠报复她,让她伤心。”

      “哦……”曲疏宁盯着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心里觉得恶心。

      原来当时他是那样想的。

      他记得最深的几句话,当时不懂,现在好像懂了。

      “他是雏。”
      “他太保守了。”
      “……”

      曲疏宁扯了扯嘴角,将肩上的脏污掸走,咬牙切齿地说:“我当初应该亲手杀了他。”

      卜方意问:“谁?”

      曲疏宁看向那位少爷,瞳孔中倒映出另一张面孔,眼中的恨意随之翻涌。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