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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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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栗子看了看双手,只有手机。
好吧,她就是把包忘在了他的车上。
栗子点进微信,琢磨用词,理智上,她其实并不想联系言因,但潜意识里,却又对联系言因这件事多了几分期待。
栗子:【言因,你能帮我看一下,我的包是不是忘在你车上了?】
言因:【是,就在后座。】
得到确切的回复,栗子再次打字:【好的,那明天你方便的话,我过去取。】
言因:【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栗子:【也行,谢谢。】
言因:【不客气。】
虽然说着不客气,但两个人的聊天内容比对着陌生人还要客气。
栗子关了手机,没再理会,回家卸妆洗漱睡觉,没一会,她和梁知微就躺上了床。
言因看向外面街景,风还在吹,从碧海湾到玫瑰博物馆这条路,他还是第一次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去看。
言果瞟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你这一晚上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
“你最好是真没什么。”言果想到刚才的场景:“不过你和她也是剪不断理还乱,你都多久没出门了,就出来这么一次还碰到她了。”
自从上次和栗子分开后,言因这两周都没有再出去过。
言果怕他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容易想多,所以今天出来处理他人因果的时候,也顺便叫上了言因。
因果自行运转,不须外力推动,也无须人为干涉,只有在原本运行轨迹出现偏差时,需要他们进行干预,避免出现不可挽回的境况。
言果本意是好的,叫言因出来也是希望他能够散心,只是没想到刚好就遇到了栗子。
言因微微侧头,无奈道:“谁说不是呢。”
这段时间以来,大多数时候他都心静如水,他还以为是自己看开了,不说像之前一样对世事无期待无牵挂,但远离多少能有点用。
直到看见栗子的那一刻,心脏依然为她加速跳动,喉咙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所有的平静不过都是表象,是他不切实际自以为是的幻想,就像一场没有完全破碎的梦,即不美好也不真实。
“好了,别想了。”言果顿了顿:“不过她的包,你真打算明天给她送过来吗?”
“嗯。”
“我还以为你会让她自己来博物馆取。”
“……她不会开车,费时间。”
言果笑了声,打趣道:“你会开车难道就不费时间了?她家到博物馆这条路可不近。”
言果自然没有忘记,刚才用车载导航去碧海湾时看到的历史记录。
她起初还有点错愕,微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们今天出来开的是言因的车。
言因语气平淡,不轻不重地说:“费就费吧,谁让我就时间多呢。”
“……你就继续吧。”
言果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再出声。
回到博物馆后,言因看着被他放在办公桌上的包包,陷入了沉思。
现在出现在这个空间里的女士包包,就像当时放在这里的那束郁金香一样,不合时宜的同时,还有点占地方。
言因思考良久,最后还是把她的包放进了隔间。
翌日下午。
两个人约定好时间,言因便开车来了碧海湾。
时间过得缓慢,内心深处那抹隐隐的期待,在时间的流逝中也慢慢滋生出些许煎熬。
他的心更是早就分不清,这场等待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自己。
栗子出了小区,来回看了看,朝他这边小跑过来。
言因降下车窗,将包递给她:“你的包。”
“谢谢。”栗子接过后,顺势把手中的礼物袋也递了过去:“那个……就是,你还记得我之前有答应过你要送你生日礼物,这个就是,希望你喜欢。”
她话说得忐忑,连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紧张。
虽然后面有发生其他事情,但当时答应送他生日礼物这件事确实真实存在,所以在最初的伤心犹豫过后,栗子还是准备了这个礼物。
她来回比对许久,才选了这一款男士腕表。
她本以为没机会送出去了,现在这个时机好像也还行,只是,有点紧张。
栗子不确定言因会不会觉得她这个行为多此一举。
她和他之间关系尴尬,不是朋友也不是陌生人,她现在只希望不要弄巧成拙。
言因看着眼前的礼物袋,有些不知所措。
那些只在心底翻涌的滚烫情绪,就像他的心动和自持一样,与他表面的云淡风轻无声较量。
他接过栗子手中的礼物,同时,她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指尖,转瞬即逝,却难以忽视。
言因极其不自在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栗子克制着内心的波澜,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放松:“是我应该谢谢你,你还帮我把包送回来了。”
言因轻笑了声,看向她:“你也不用这么客气。”
视线相撞。
栗子拿着包带的手无意识握紧了点,脑子一片空白。
两人沉默着,一时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紧接着一声叫喊声由远及近。
“栗子。”
栗子下意识看过去,是李西木:“你怎么在这?”
李西木来到她身旁:“六点多了,我下班了啊。”他指了指手机时间:“现在都快四十了,倒是你,你怎么在这?”说完又看了看言因。
栗子瞬间意识到现在的场景多么尴尬,而且莫名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言因是今天下午四点给她发的消息,她想着把时间留得充足点,思来想去,六点半这个时间刚刚好,完全忘记了这个时间点也正好是李西木下班的时间。
栗子见李西木的视线由自己身上转移到言因身上,连忙对着言因说:“那什么,谢谢你过来给我送包,你先走吧。”
“怎么就先走,这是你朋友?”李西木看向栗子:“刚好饭点了,不请人家来家里吃顿便饭?”
栗子:“……”
她微蹙着眉,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言因见栗子皱眉,对李西木说:“叔叔好,不过吃饭就……”
李西木笑着接过话茬:“这孩子真有礼貌,今天正好,你也尝尝叔叔的手艺。”
说完又拽了拽栗子的衣角:“还不快招待你朋友来家里坐坐,没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啊。”
栗子一阵无语,见此,斟酌着用词犹豫说道:“……你要是方便的话,要不吃完饭再走?”
言因没拒绝:“好,我先把车停好。”
栗子点了点头。
李西木笑道:“好好好,你就把车停……”他来回看了看,指了指路边的一个空停车位:“停那边吧,你俩停,我就先进去了。”临走前又若无其事地看了栗子一眼。
言因停车之际,栗子给李西木发去消息。
栗子:【爸爸,你刚才干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叫人家来家里吃饭?】
李西木秒回:【他就是你男朋友吧,你俩是不是吵架了,看你们氛围不太对,放心,我不多问,我就是给你俩制造机会。】
栗子忽然想到之前撒过的谎,苦不堪言,她爸妈到现在都还以为言因是她男朋友。
她抿了抿唇:【我真求你了,爸爸,你一会千万别多问,你和妈妈也说一下。】
李西木:【没问题,放心。】
她真的很难放下心。
实在不行,要不和爸妈直接招了,或者和言因说一下也行,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不行,这也太丢人了。
还未等栗子想出合适的办法,言因已经停好车,来到她面前:“好了,走吧。”
栗子收起手机:“嗯。”
两个人往小区内走去,沉默了一会,言因忽然喊了声她的名字:“栗子。”
“嗯?”
“你……”言因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顿了顿,又轻笑了声:“你是不是不太想让我去你家里吃饭?”
“……也没有,我是怕你不适应。”
“我还好。”言因移开目光,轻轻补了句:“没有不适应。”
栗子心间微颤,轻声‘嗯’了下,暗搓搓地打着预防针:“那什么,言因,我爸妈要是一会说的话太过离谱什么的,你要是不开心,也别太挂脸……”
她看了他一眼:“当然当然,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言因被栗子逗笑。
他眼含笑意:“比如呢?什么是离谱的话?”
栗子尴尬地笑了两声:“你一会可能就知道了。”
“嗯,我不会……挂脸。”言因想到什么,看向她,目光如炬:“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还没来得及看,我能问一下是什么吗?”
“是……手表,我挑了很久,感觉很适合你。”
“谢谢。”
“不客气。”栗子回。
她已经听言因说过不少谢谢了。
栗子莫名看了他一眼。
她忽然想到之前送言因郁金香时,大方询问他喜不喜欢郁金香的场景,现在却什么也问不出口。
他们到家时,李西木正在厨房备菜,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了眼:“回来了,你妈妈刚和我发消息说,她今天晚上不值班,一会就回来。”
“好,知道了。”
栗子换好拖鞋,又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新的男士拖鞋给言因:“你穿这双。”
“好。”
言因换好鞋后直接去了厨房。
两个人一阵寒暄过后,他帮李西木打着下手。
栗子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耐,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看向厨房那边,掌勺的人不知何时已经从李西木换成了言因。
栗子眨了眨眼睛,短暂震惊了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言因还会做饭。
等李青禾回来时,晚饭已经做好了。
她看着言因,语气里的震惊和喜悦藏都不藏:“这是……”
“言因,他叫言因。”栗子快速来到李青禾面前,接过她手中的包:“妈妈,你快换鞋,去洗手吃饭了,饭刚做好。”
她真怕李青禾直接看着言因说,这就是你对象吧。
这一个小时内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太多,栗子的脑子早就不会转了,实在难以应对这种神级场面。
李青禾洗完手来到餐桌,指着其中一道菜,看向李西木惊讶道:“你还会做这道菜?”
李西木笑了声:“我哪里会做这菜,今天这桌菜,除了你面前这个,其他都是小言炒的。”
“小言炒的?小言会做饭啊。”李青禾夹了其中一道:“不错嘛。”
“是吧,一看就经常做饭。”
“我也觉得,这可比你强太多了。”李青禾又尝了尝另一道菜。
栗子和言因一句话都还没说,对面两个人已经将言因夸了个遍。
李青禾忽然问:“小言,你是不是经常下厨?你这手艺可以啊。”
言因谦虚道:“叔叔阿姨满意就行。”
“你这厨艺好成这样,想不满意都难。”李青禾又问:“对了,你和栗子什么时候认识的来着?”
“去年跨年的时候。”
“哦。”李青禾点了点头:“你是哪里人?”
“就江城本地人。”
见李青禾还有继续询问的迹象,栗子连忙制止:“好了好了,你们查户口呢。”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被问停了。
她真怕言因会不耐烦,虽然以他的为人根本不会,但她不想他对她有任何的芥蒂。
“你这孩子净瞎说,就随意聊聊天么。”
“好的好的,我记得厨房好像还炖汤了。”栗子对着李西木说:“爸爸,你去端一下好不好?”
言因放下筷子:“我去端吧。”
“那我去拿碗和勺子。”栗子没有犹豫,跟着言因起身去了厨房。
李西木和李青禾两人看着她的背影,两秒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笑了笑。
栗子对此并不知情。
她看了看言因,又看了看汤,提议道:“要不我们直接把汤盛好再端出去?”
“好,那就按你说的。”
“嗯。”
栗子从一旁拿了个大汤勺递给他,又从橱柜里拿出碗和勺子,站在一旁看他盛汤。
她若有所思,紧张地问了句:“……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
还未等栗子说出个所以然来,言因已经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有所指是什么意思了。
他笑了声,语气始终温和:“没怎么样,心情也很好,和你一样的好。”
其实她的心情很难用好坏形容。
栗子感受着自己愈发强烈的心跳,听到他紧接着又说:“别想了,这个汤是我炖的,你一会尝尝味道怎么样?看看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好。”
最后汤端上桌,栗子尝过后,真诚地给出评价,好喝,满分。
一顿饭吃得心惊胆战,吃完饭后,栗子一直将言因送到了小区门口,看他坐上车才收回目光离开。
回去这一路,她都格外失落,说不出来的惘然,无端生出的这些情绪,不知觉间却以另一种方式悄然来到了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