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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这一刻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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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追他多久了,我记得你们跨年的时候就认识了吧,现在都四月了,难道他是神仙吗?没有七情六欲,什么办法在他面前都不好使……”
就是就是,哪有这样的。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栗子,你确定他是真的帅,不是你的滤镜。”
当然不是,而且言因这个人不仅仅是颜值高。
“你说会不会是你方法用错了,你太急功近利了,好像也不是,虽然我和他一面都没见过,但你俩的感情进展我都知道,就你追人那速度,乌龟都比你爬的快。”
其实不全知道。
栗子还没有告诉梁知微自己表白被拒的事。
她刷完牙,略带犹豫地说:“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没和你说。”
“什么?”
“就是……我和他不仅仅是没进展,是人家拒绝了我。”
梁知微看着栗子躲闪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有大事瞒着自己。
她笑了下:“什么意思?”
“一会说,我先洗个脸。”
“好。”梁知微点了点头:“你先洗。”
栗子一边挤着洗面奶,一边思索着从哪里说合适,然后就听到梁知微又说了句:“洗快点。”
“哦。”
栗子洗完脸,边抹护肤品边和梁知微说着近况,等说完后,对方反倒沉默了下来。
她透过镜子看向梁知微:“你干嘛一直不说话?”
“你想听什么?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梁知微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这发展着实有点太诡异了。”
“是吧。”栗子叹了口气:“其实我现在也觉得,他可能真的不喜欢我。”
“那你还追吗?”
“不知道,先这样吧。”栗子有些气馁。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她心里也清楚,她和言因如果就只是像现在这样停着,那就是没有以后了。
梁知微看不得她难过,尽力安慰道:“没事没事,大不了我们换个人追。”
栗子笑了声,没说话。
‘咚咚’敲门声响。
梁知微:“外卖到了,我去取。”
栗子此时也已经上完水乳,去了餐厅,两个人边吃饭边聊天。
栗子和梁知微两人本来说好晚上出去吃饭,可中午吃完饭没多久就午睡了,一直到四五点才醒,以至于现在化完妆都没有多饿。
最后栗子提议去江城一家她们之前常去的清吧坐坐,舒适轻缓,又慢节奏。
她俩酒量不行,不太能喝,所以比起酒吧,更喜欢这样的清吧。
两个人到店时人还不是很多,看来看去,选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坐下。
她们要了两杯特调的果酒和两份小吃,听着店里的民谣,聊着天,心情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直至晚上十一点左右,栗子骤然看到言因的身影出现在清吧门口。
许久未见他,忽然见到,心脏还是猛地一颤,更别说内心情绪翻涌,酸涩难耐。
栗子真怀疑是不是自己喝多了?
可确实是言因,她没看错,他身旁还有一个人,是他朋友,之前在德新街时她见过对方。
栗子移开目光,喝了口果酒缓解心情,再次看向言因,他们已经去到吧台那边相邻坐下。
言因微侧着头,像是在听他朋友说话,忽然,他看向了她这边。
蓦然对视,眼神相触,那些彼此都无法说出口的心事,在滚烫的目光中全部翻涌而出,心像似被人紧紧揪着一般。
他们离得太远。
栗子并未看清他的神情,但她强烈的心跳和悸动一遍遍地告诉她,她又一次见到了言因。
她连忙错开视线,慌乱中又喝了口果酒,抿了抿唇,努力平复着自己过乱的思绪。
梁知微注意到不对劲,问道:“怎么了吗?”
“你看吧台那边。”
吧台那边坐着好几个人,梁知微只一眼就明白了栗子话中的意思:“那是?”
栗子看过去,淡淡地说:“言因。”
“他就是言因啊。”梁知微眼里带着探究:“我收回我中午说过的话,人家确实长的还行,不过他旁边那位是?”
“他朋友。”
“他和你说的?你信了?”
“信了。”
不然呢?
栗子又喝了口酒。
梁知微劝道:“你少喝点,你今晚已经喝的够多了。”见劝不动,又换了个说法:“要不你就多喝点,一会去他面前耍酒疯,拉着人家逼问,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
“……走开啊。”栗子没好气道:“我是神经病吗?”
但她也确实将手里的果酒放下了,说真的,有点怕。
她心思显而易见,更别说酒量本来就不太好,说不定再喝下去,还真让梁知微说中了。
“知道不是就好,我去趟洗手间。”梁知微轻拍了拍栗子肩膀。
“嗯,去吧。”
栗子坐在原位,时不时看向言因。
他朋友不知去了哪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边,期间还有一个女生去到他身旁,不知道说了什么,对方面露失落地离开了。
栗子觉得自己真是喝醉了。
不然为什么在一次次伤心过后,现在这一刻还是想走向他。
其实很多事情谁对谁错本身就没有那么重要,更没有必要究其根本,去讨论一开始到底是谁的问题,能走到现在这一步说不定已经是命运的恩赐。
栗子知道这个道理,但她理解又不明白。
她有太多事想不明白,本就热烈的情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淡化分毫。
他只是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就能轻而易举地夺走她全部的目光,心跳又一次先行承认了她的思念。
栗子忽然很想离开,她真怕自己如梁知微说的那样一般,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把自己的体面全部扔到地上,不管不顾。
她拿出手机给梁知微发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梁知微:【马上,一分钟。】
栗子收起手机,手指在桌子上轻点,一下一下数着时间,过了会又喝了口酒。
等梁知微回来,两人结完账就离开了,而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过言因一眼。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直接走?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梁知微疑惑道。
栗子摇了摇头:“不用。”
本来也不是什么很熟悉的关系,现在这个尴尬的境况,还打什么招呼……
栗子知道梁知微担心自己,看向她:“没发生任何事,你别多想。”
梁知微看回去,悠悠地说了句:“我能多想什么,我是怕你多想。”
栗子嘴唇微张:“我……”轻笑了声:“我也不会多想。”
打车软件上显示前方打车人数二十三人,附近又没有出租车经过。
梁知微多少有些无奈。
两个人此时站在路边,虽然她们并没有喝多少,可夜晚的风一阵阵吹过时,头还是有些轻微的疼。
梁知微扶着栗子,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看她半眯着眼睛就知道,她也不舒服,更何况她后面还喝了好多。
直到一辆车停在她们面前。
对方降下车窗:“上车吧,我们送你们回去。”
栗子眯着的眼睛转瞬睁开。
她看着副驾驶的人,心跳如擂,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离得近了才发现,他这张脸完全映在她的心上,一点没忘。
梁知微询问她的意见:“坐吗?”
栗子没回她,看着言因:“你们好像也喝酒了。”
坐在驾驶座的言果适时说道:“我没喝,你们上车吧,这附近不好打车,你们要是等的话,估计还得等好一会。”
栗子没再犹豫:“谢谢。”
打车不知还要等多久,有顺风车不坐是傻子。
她们坐在后座。
晚上喝过的酒后劲上来,栗子的头更疼了,她靠在梁知微的肩膀,好一会都缓不过来。
她喝的明明是果酒,度数不高,现在这是干什么?
言果问:“你们去哪?”
“碧……”栗子问身旁人:“知微,今晚住我那可以吗?现在有点晚了。”
“可以可以。”梁知微轻拍着栗子后背,看向言果:“那个,我们去碧海湾。”
“好。”
“谢谢。”
“不客气。”
话落车厢一阵沉默,没有人再说话。
栗子本想睡会,可头疼的反倒睡不着,她将车窗往下降了降,风吹进来才稍微好了点。
梁知微正在和她老公发消息,看到栗子坐起来,问:“不睡了吗?”
栗子看向外面:“不了,睡不着。”
过了会,她莫名往后视镜看了眼,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言因,他正闭着眼睛。
两人如今见面,已经到了无言以对的程度,要放在之前,她绝对不会相信,就连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她都有种不太真实的恍惚感。
栗子垂眸,过了会,再次看向外面,同时言因睁开眼睛,通过后视镜看向她。
风拂过时带起她的发梢,随风摆动,或许是风太过轻柔,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多了几分朦胧。
言果注意到言因的情绪:“阿因,你要是困的话,要不你先睡会?”
“不了,不是很困。”
“但你上上周末那天不是发烧了吗?我想着你不舒服的话,可以先睡会。”言果故意说给栗子听。
言因眸光微动,这是什么逻辑?
“……已经好了。”他回。
发烧?
上上周末的话,好像是她表白被拒那天,他回去发烧了吗?
栗子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呆愣。
她没有再想,总不能自欺欺人到连对方发烧都以为是因为自己……
倒是梁知微蓦然抬起头看向言果,明知故问:“你们是朋友吗?”
“是啊。”
“我看你叫他阿因,我还以为你们是恋人。”
言果解释道:“不是不是,别误会,就只是一个称呼。”
“那你怎么会知道他发烧?”梁知微铺垫了一通下来,还是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因为他烧的特别严重,我给他买的药。”言果透过后视镜看向她俩:“所以千万别误会,真的只是朋友。”
“哦……”梁知微拉长尾音,看了栗子一眼:“原来是这样。”
栗子听着梁知微意有所指的话,没什么反应。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她一直都很相信言因。
她确实从未怀疑过这一方面,言因说他们是朋友,她一直都是相信的。
一路上,栗子的心都没有平复下来,直到车子行驶到碧海湾,她跳跃的心还是萌生出些许不舍。
临下车前,她又一次透过后视镜贪恋地看了眼言因,情急之下,不小心把包包忘在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