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人之银黑神殿+风海》夜宿梨山

17、第17章 骑士小传之二 骑士之困 在暗黑领域

　　在暗黑领域的征战世代，各种势力之间厮杀不休，骑士被巫妖女变成一块巨大的岩石，非常巨大的岩石，都可以构成行星的大陆板块了。忧郁之神的泪水浸泡着巨大的岩石，把骑士永远浸泡在忧郁和悲伤里。

　　骑士一点点的觉醒，米星风海也一天天的躁动起来，当骑士完全清醒过来，风海，才成为真正疯狂的水魔。悲伤和忧郁化作了狂躁的怒吼，那些遮天蔽日的风暴，那些翻转的海浪，那些奔腾的洋流，都是骑士那不甘的灵魂。没有意识云敢在这里尝试安居乐业，没有意识云敢来这里探险。

　　来自米原的季风，才能让骑士平静，才能让风海成为一个正常的海洋。通常，这里只有咆哮和撕裂。

　　风海的鱼，非常彪悍，在翻滚奔走怒吼的海浪里生存，这里的鱼儿似乎也沾染了骑士复仇的怒火，少有善类。令人惊讶的是，骑士的狂怒却产生了一个温柔的海窝，风眼中心一般风平浪静，波光粼粼，和风习习，环绕的狂风巨浪一刻也不曾停息，平静的海窝，狂暴的飓风，它们依偎着，非常诡异。

　　这里是人鱼产卵的地方。

　　机器人一直知道海窝的存在，却从来没有找到过，风海对于机器人并不友善。

　　在某些宁静的港湾，某些岛屿上，生活着一些奇怪的两栖动物，他们也自称为人。

　　……在深圳寻找

　　可怜的骑士，来到这个无拘无束的世界，还在苦心寻找我们的神。不，现在的称呼是我们的王，这个世界流行无神论。其实，我们的王早已被我找到，魔头也知道，诡诈王也知道，长弓手也知道。既然骑士没有问我们，我们就都偷偷的默认骑士也知道了。

　　我们在大榕树下谈笑风生，吹着啤酒，啃着烧烤，哈哈大笑。这骑士愁眉苦脸，仿佛没有我们的王他就活不下去，他没有发现我们个个活得潇洒自在，乐不欲生吗？

　　懵懂骑士终于意识到些什么，开始问我，你是不是知道咱们的神在哪里？我只得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他问我，能不能带我去找他，我当然只得答应可以。

　　我奇怪的是，骑士为何没有震惊和好奇，好奇为何我没有提早告诉他。或许他已经被某种喜悦冲昏了头脑，一个劲的想着与神重逢的快乐。唉，那种快乐常常会引起我们极度的嫉妒：一个痴人的快乐是最高级的快乐，一个蠢人得到的东西是最宝贵的东西。

　　想到这些我头痛起来，现在，我只想把他交给神了事。

　　第二天黄昏，我和骑士坐地铁5号线到五和，转10号线到禾花，我们出站，沿着一个漫长的斜坡往上走到十字路口，我们没有过马路，左转进入另一条大道的人行林荫道。夏日浓荫下，一切都那么的隆重丰富。我们走到一个路边的小区入口，转进去，看到一群六层农民房，我找到最里面的粉红小楼，也是六层。

　　我拿出感应钥匙扣，啪嗒开了门，走上狭窄的楼梯。骑士在我身后，偷看我的后腰，我故意扭得很圆。暧昧的走到四楼，我走向中间大过道，来到401绿门前，转身，朝骑士眯眯眼，努努嘴，嗯，就这里，你的神就在这里了。

　　骑士却被我鲜红的嘴唇迷住，差点就进入另一个异世界去了。正在这时，门突然打开，探出一个硕大的脑袋来，冒着冷气，里面开着空调，冷气扑面，非常凉爽，夹杂着神的呼吸，还有他的窝里那种熟悉的怪气味。

　　神只探出头来，身子隐藏在门后，或许他没有穿裤子，只穿了睡衣。我就着门缝透出的光，问，你是布豆吗？你一个人住吗？你的电话号码。

　　神今天情绪很冷静，看了看我。我穿着社区工作服，淡淡的水蓝色制服，有口袋有领口和肩章，其余地方平整光滑，把胸部的圆润娇媚非常优雅的呈现在那条光缝里，我的话声和手臂不经意的透漏出骚热的身体气息。

　　布豆，我们的神，和以前一样，丝毫不在意的报出电话号码，说，两个人，嗯，是的。然后我说好了，谢谢。他看了看我的胸，说好。我合上本子，他关上了门。

　　骑士在一边怔怔发呆，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想什么。门关上了，骑士哭了。然后他就站在门边，化作了隐形的石像。

　　哎呀，我突然想到，在异世界，见到我们的神，骑士就会化作石像的啊。难道要我告诉一无所知的布豆，你是神，你的门口站了一个隐形的骑士，他是你的侍卫，你得把他给唤醒了。那我肯定会被看成疯婆子了。

　　我怎么这么蠢啊。

　　我也哭了，敲打着石像的胸膛：“你怎么这么蠢啊，神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度假的，你看他满不在乎，他在工作吗？他在想着赚钱吗？不，他就把这些当成度假游戏啊。你怎么这么蠢啊。”

　　我发觉自己快活不起来了，但是又对我们的神无可奈何，对骑士，我也无可奈何。为何要在乎他们，他们自有他们自己的乐趣，他们自己的爱好，他们自己的前途。我又何必牵挂。哎呀，我好久没有睡觉了。我玩的太过头了，不行，我要回去睡觉了，一觉醒过来，我就应该会灿烂而笑吧。

　　……骑士在深圳的觉醒

　　思维也是带电的，当我想到那个黑乎乎的蜥蜴时，我的头发都会一根接一根的竖立起来。我内心并没有恐惧或者恶心，我的整个身体，只有头发会被蜥蜴吓得失常，其他部分无动于衷，对此我感到非常好笑。

　　台风苏拉来到深圳的那个晚上，我出去买一包花生。那时，我极端的渴望一包花生的酥脆和咸味，同时也想感受一下台风，心想，如果躲在房间洞穴里，躲在缝隙里，怎么知道台风来了？怎么抚摸风的形状，怎么传导风的温度，怎么知道天空被狂风吹垮的样子？我啪嗒着拖鞋，转来转去，从四楼走到三楼，从三楼走到二楼，听到呜呜的风声在楼外裸奔，还有雨滴敲打墙壁和窗户的声音。

　　在台风中心的风眼里，雨水应该很少吧。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说：“是的。”

　　我吓了一跳，但是仍旧下楼梯，我的身体变态般沉稳。

　　“站住！”一个细细的声音愤怒的喊道，好像蚊子在发脾气。

　　我站住，循声看到楼梯边墙壁上贴着一只黑乎乎的肉肉的蜥蜴，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不会是一个机器玩具吧，我装出有兴趣的样子，现出免费看展的那副虚伪面孔，对着蜥蜴，说：“你是机器人监控吧，你在哪里？你的蜥蜴监控机器人跑这里来了。”

　　“我不是机器人，我是真的蜥蜴。”

　　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反正与我无关，于是抬脚走路。

　　“我求你一件事。”

　　我站住了。“什么事？”

　　“我的娃儿还在外面，没有回来，她长得和我一样，你能把它带回来吗？风大雨大的。”

　　我点点头，漠然走到一楼，拧开门锁，打开伞，走进新鲜的空气和风雨里。雨不大，风很放肆，在黑暗和灯光里穿梭晃荡。没走多远，我一眼就瞥见了一排大垃圾筒下的缝隙里，躲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蜥蜴。仔细一看，我竟然能看到雨滴在敲打它的头，她倔强的呆呆的趴在缝隙边缘，任凭雨滴风吹，任凭一张张废纸和垃圾袋从她身上翻过去。

　　我盯着它，走过去，顺手拿起一个被风按在墙根的白色塑料袋，套在手上，强忍着心里的厌恶和恐惧，抓起了那个冰冷而肉肉的小家伙。它左右摆动着身体挣扎了一下，好像一条迷你的鳄鱼那样有力，不过我在它挣脱之前，把她放进了垃圾袋里，我把袋口扎好，就那样挂在伞柄下拎着，它在袋子里倒翻着，安安静静的装死。

　　楼间狂风撞地，洪水一般冲过，我等这阵妖风过了，也大步走过空地，风过人去，好像红绿灯一样井然有序。远远看到小区第一排第一栋的美宜佳后门还开着，那里灯光迷茫，照得雨丝发亮。我收好伞，小手指勾着袋子走进去，拿了一包咸干花生，拿起一瓶52度白酒，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来来回回我都烦了，最后还是放下了。

　　我只买了咸干花生，啪嗒啪嗒拖着拖鞋踢着水，回到一排十栋。风每秒都在加大，整个世界都在轰隆隆的响着，我的身板也在晃悠，我的呼吸也有些紧迫不畅。我急忙开门躲进楼道，刚好一阵风刮地而来，把一排小车、电瓶车吹得呜里哇啦哇哇叫，还响起不少哐当哐当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笑了笑，把收好的伞靠在墙边，胳膊夹着咸干花生，蹲下来，把袋子放地上，解开袋口。等了几秒，那只一动不动的肉黑小蜥蜴迅速果断的爬出袋子，索索索的躲进了暗黑的缝隙里。我笑了，把袋子揉成一小团，塞在墙壁空洞里。站起来，捡起伞，听着风雨，唱着罗刹海市，晃晃悠悠上楼。

　　“谢谢你。”转角台阶的墙壁上，我再次看到了那只黑色蜥蜴。

　　“我可以帮助你。”那只蜥蜴继续说。

　　我笑了，“是吗？哈哈，你可以帮我把那些闯入我房间的壁虎都赶走，这很容易吧。”

　　“你太小瞧我了，这个不算。”

　　我看看挂在墙上方的监控摄像头，那个黑乎乎的玻璃眼睛正看着我。我笑了：“这样啊，那我前几天在生态园栽了一棵橙子树苗，就是我阳台上的那棵。这几天刮这么大风，我担心它活不下来。”

　　“这个没问题。不管怎样，我还是谢谢你。”

　　我正要走开，突然想到什么，脱口就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帮助你？”

　　问完了，我才想，的确，这正是我想要知道的。

　　黑蜥蜴难得的转动了一个方向，它很柔软，要么一动不动，要么整个身体完全的转过来，速度之快，连个运动的残影都没有留下。它有些谨慎的说：“这关乎一个秘密，因为，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骑士。骑士的责任感是第一天性，等身同在，一般有求必应，在基因里骑士就有这种行为方式的。”

　　我笑了：“哈哈哈，谢谢你的夸奖，你的这个马屁真的比什么感谢都管用了。好啦，小蜥蜴，该休息啦。”我笑着走上楼梯，打开自己的门，关上自己的门，在房间的灯光里，站着一个骑士！

　　我是骑士！是的，我是布豆的骑士，我是神的骑士。那刹那，我好像梦里站着醒来，手里还拿着梦里的咸干花生，梦的台风也跟来，那狂风大怒喊道，你他妈的终于醒悟了！臭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