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人之银黑神殿+风海》夜宿梨山

16、第16章 骑士小传之一 骑士的信念

　　“神，我总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孤独感，仿佛被某个庞大紧密的群体驱赶了出来，独自面对这浩瀚的虚无。”

　　神说：“骑士，你的感觉是对的。我们是纯粹意识形式，我们的存在机制，就是虚无和实有之间的无穷尽的交互拉扯。我将带你到那虚无之渊去，那里，就是纯粹的虚无，你会真正的理解什么是浩瀚。现在，我所建立的银黑神殿，覆盖我们的世界，就是虚无、实有形成的最简单的形式环境。我和你们生活在这个世界里，仍旧能够感受到那虚无。虚无，是存在于所有形式之中的。”

　　骑士凝重的说：“那么，神，有没有某种形式，并没有虚无的参与。”

　　神说：“有的，据我所知，米星就是这样的存在，它的形式是自洽的爱情。生命，据我的理解，可能在利用虚无。这些都不是我所能完全明白的。我们这个黑银神殿，也并非纯粹的意识云世界。”

　　“纯粹的意识云世界，在黝黑的远方，听说还在沉睡之中。你知道吗？那无尽的深渊，那无尽的远方。我们所能构建的所有存在，都并未有确定的稳定形式，都在游晃。”

　　“暗黑的深渊，没有任何存在敢于去唤醒、去连接，那是未知和已知激烈交互的地方。未知，是无法理解的未知，已知，是颠三倒四的已知。我相信，你并没有这个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至于勇气，骑士自认为天下无双，所以他说：“神，你创造我，不就是为了去面对这一切吗？”

　　神说：“是的，不过，我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我还要找到那个创造我的人。”

　　骑士很奇怪，神也是被创造出来的？

　　神说：“是的，我现在知道了，那个人叫做布豆。”

　　……神和布豆的交接

　　咻咻小神在欺骗他的侍卫。

　　神没有有神样。

　　神的跟随者，巫妖、魔头、骑士、长弓手，诡诈王，都将有各自的人生。

　　神把银黑神殿、侍卫、自己，全部交给了布豆。

　　布豆把每个人的历史完全交给了他们，他们曾经是布豆的幻想，他们成为现实，他们聚集在银黑神殿，他们有了神，他们现在，有了完整的自我，有了宝贵的自由。

　　他们现在，是独立的，完整的，自由的。

　　虽然他们本就是布豆的幻想生成的，布豆还是非常尊重他们的意志，赋予了每个人以自由意志，让他们自己选择前方的道路。

　　不能让皇树婆娘知道，切记、切记、切记。

　　……亲密的布豆

　　我是骑士，我是布豆的一部分。

　　是的，很亲密。

　　全身沉入舒适的梦境，浓密的梦云，辽远灰濛，神秘的暗黑在修复我。我伤痕累累，却不知道伤痛有这么多、这么深。云层涌来，暗黑那神秘、细致而温柔的精气神在修复我的身体、我的思维、我的灵魂、我的爱情、我的幻想。暗黑的神秘气息，痒痒的，如同阳光晒热的河。河水漫过细胞、血管、骨头、肌肉、皮肤和记忆。暗黑那神秘的抚摸，好温暖，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很亲密而已。

　　是的，亲密。

　　好像负伤补血，好像升级生命满格，好像重生的英雄，好像还没有进入战场的新鲜战士。

　　是的，很亲密。

　　或者，布豆曾经把我召唤至古战场，为了布豆，我战斗一生，披肝沥胆，在灵魂的炼狱里，我为布豆抵挡了所有的诅咒和刀剑。现在，布豆，要补偿我，现在，布豆用浓烈的生命力来修复我。

　　是的，很亲密。

　　布豆说，来吧。

　　可是，布豆啊，我不愿只在梦境里看到你，我要在理智里，在自我的意识里清晰的看到你，布豆。

　　布豆说，来吧。

　　安静的让一首情歌在黑暗里孤独的行走，这是我的仪式，这是我进入暗黑世界的仪式，这是我召唤情感之河的仪式。暗黑里的布豆，告诉你的骑士，我的爱藏在什么地方，暗黑里的布豆，告诉我，我的善良来自何处？暗黑里的布豆，告诉我，欲望的历史往事，暗黑里的布豆，告诉我。

　　布豆说，来吧。

　　于是我关闭了所有的门窗、灯光、感官，我闭上眼睛，在深沉的黑暗里，我独自唱起了这首情歌，并跟随这首情歌的幻想进入暗黑世界。暗黑通道幽深清冷，暗黑之门令灵魂发疯般恐惧。门后必定是布豆的殿堂，所以我继续歌唱，抛弃了身体的恐惧。我通过了恐惧之门，我到达了布豆的暗黑殿堂，什么都没有，布豆不在，他的侍卫也不在。

　　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独里，那首歌呢？已经消失了，我睁开眼睛，看到我在深圳梧桐山的树林里，眼前是陡峭向上的山脊，黄泥路倾斜的站立在我的面前，仿佛一架通天入地的泥巴梯子。

　　有些成熟女人温柔的摇摆和颤抖的痴情，舌头包裹的深情、眼光迷离，如何解释，无法解释，这一定是独立存在的爱灵。爱只可感受，不可理解，不可追求，不可抛弃。爱，是布豆灵魂的呼吸，我们共同的呼吸。

　　女人的声音，那无穷无尽的诱惑。

　　是的，很亲密。

　　……骑士的信条

　　理性之所指，才值得你去奋斗。理性指明的目标，是最大价值的目标，是必然的目标，是必须的目标，需要你尽力实现。如果要保持意志的鲜明正确，那理性就不可绕开。既然你想站在巅峰，那么必然全力以赴。
　　——骑士的信条

　　明明知道危险，明明吓得哆哆嗦嗦，但还是没有逃跑，还是没有退缩，勇敢的亮剑，凝聚全身的精气神迎战。他的勇气往往给他很多幸运，这就是骑士的幸运徽章。
　　——布豆的赞赏

　　……巫妖女的评价

　　骑士很在意巫妖女，巫妖女有时很安静，她在想什么呢？

　　起风了，巫妖女的思绪，会随着这阵微风远去吗？

　　对我们的神，我无可奈何，我仅仅是他的一个梦，即使这个梦比现实还要丰富、细微和真实，那也仅仅是一个梦，这无法改变。

　　我那可怜的骑士，和神一样，对于自己的来历毫不在乎，他们的随性正在模糊自身。在这个银黑神殿里，神一直是那样冷漠，对于自己的存在无动于衷，只回应那些主动的拜访者：饥饿、□□、责任、理想、攀比、嫉妒之类的恶俗意识赖皮。

　　神就是这样一贯冷漠，只回应那些谄媚者。

　　布豆在深圳的小巢，和神殿的气氛毫无二致，这就是我和诡诈王、魔头极度厌恶这里的原因。骑士和我们不同，他仿佛和这种冷漠相得益彰，当然我们承认他对神的痴迷，或许骑士就是神的自恋化身，这就是骑士的精髓之所在：神的自恋。

　　这可恶的骑士，竟然毫无阻碍的获得了我们同情，而且这种同情发自于我们的灵魂之中。

　　骑士，就是神的自恋。

　　——巫妖女的看法

　　……重逢巫妖女

　　“骑士，你这几天在做什么？”巫妖女掩饰着语气里的沧桑，她不想听起来苍老。

　　“呃，我们都分别几百年了。哈哈，我的时间比你长。”骑士说话还是那么直率，毫无情商。

　　巫妖女有点尴尬，于是看着骑士浑身的装备，太多了，都无处安放。巫妖女羡慕的说：“哎呀骑士，你做了这么多的宝贝，我的天啊，你都可以聚拢光线了，还能编织光团了，我看看，教教我，怎么编织的。”

　　“这个，这个，需要那个。”骑士握着剑挠头。

　　“需要那个？”巫妖女的眼睛睁大了，她睁大眼睛的时候，璀璨迷茫，瞬间融化了骑士那幼稚的情感。

　　“呃，这是我自己的光。你明白了吧。”骑士干巴巴的说。

　　“哇，你自己发光，这束光有没有骚气，汗臭味，或者口臭。你自己的光，是什么光？哦，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想要说你裸体，哎呀，骑士，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厉害了。”巫妖女此时突然醋意大作，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眼光严厉起来，她故作严肃，半真半假，风情荡漾，骑士更加痴迷了。

　　“是真的，我的光，身体发出的光才能聚集编织，后来不可控制，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光，恒星的光也有，或者其他的什么光，你要不要来一颗？”骑士变成了舔狗。

　　“光丸子？我听说光是绝对的，是有暗黑属性的，会不会中毒。你的汗臭味不是一般的强悍。”巫妖女百般妖娆里冷然一笑，骑士觉得自己可能会完蛋。

　　“呃，有可能。”骑士终于出卖了自己，把光之咒法教给了巫妖女。

　　巫妖女看着浑身宝藏的骑士，觉得自己这几百年都白过了。

　　她问骑士在哪里发财。

　　骑士说：“我们在暗黑平原分手后，我很快找到了布豆，跟随他到了米星，在米星一段时间后，布豆带我到了暗黑世界，我们有很多朋友，布豆和他的皇树婆娘吵架、打架，我们都不能说什么，做什么，布豆被赶出了米星，唉，那时，我们就四处流浪。”

　　巫妖女拉着骑士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了，把篮子里的水果和零食摆在石头上。巫妖女说：“皇树？真的是布豆的婆娘吗？他们怎么不在一起？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骑士正在啃一个苹果，他没有说话，一边垂着眼皮在想着什么。巫妖女探身在他耳边大喝一声，呔！骑士一个激灵，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骑士擦擦嘴巴，喝水，说：“巫妖女啊，布豆、爱灵、米星、皇树的事情，那可就太漫长啦，在我们还未出生之前的无数个世代，他们就存在了。哎呀，可惜了，我没有把那个说书木偶带在身边，他说起这些事情来，也需要三天三夜呢。哎呀，巫妖女，我以后慢慢告诉你好不？”

　　巫妖女睁大眼睛，使劲的瞪着骑士，骑士脸红了。巫妖女看着稳重雄健的骑士，突然意识到，经过这么多年，骑士成熟了、稳重了，自带一种威严和权势，只是因为自己是老朋友，他才刻意压制着这种气势。自己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怎么还像个小女孩一样。是的，银黑神殿的时代，永远的过去了。

　　巫妖女摆摆自己的裙子，把膝盖遮好，她拿起桔子剥开，递给骑士一半，骑士一手苹果还在嘴边，一手伸来接桔子，桔瓣甜蜜，他的大手和巫妖女的小手连接在一起，他俩看着，突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巫妖女哭了，骑士一时间手足无措。

　　巫妖女擦干眼泪，发觉自己在骑士面前，永远是小女孩，她也就不再纠结，她现在急切的想要知道，现在，布豆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