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人之银黑神殿+风海》夜宿梨山

18、第18章 骑士小传之三 布豆给骑士

　　责任，如同情人一样, 骑士无法忘却。有时，他恨自己太认真，太负责，吃了太多亏，不过，责任感，又让他十分的温暖。

　　骑士混乱的思维是这样的：

　　等等，这个词语，神在列举的时候用得最多，我们都想当然的认为是某种暗示。咱们的神，是一个语言贩子，他当过说书先生，做过教师，做过客服，做过传销等等。

　　等等？老子都等了几十年了。

　　我一直奋发图强，勇猛精进，我在哪一天开始放松？开始游荡？开始心不在焉得过且过？都记不得了，现在为止几十年了。舒舒服服几十年，一晃而过，最近又有什么心事，一直紧绷着，有时候忘记，但是一夜之间又恢复了过来。

　　这根紧绷的弦，现在我得以仔细审视，终于发现自己是个骑士！迷迷糊糊的几十年，好像只是打了个盹。骑士想，怎么没有睡着，睡着了，老子就不是骑士了。几百年后，老子一觉醒来就可以退休了。

　　……骑士的忠诚守卫

　　核战爆发，警报在狂乱的嘶吼，令人心胆俱裂。守在门外的骑士非常紧张，直到现在，躲在单间里的布豆并不知道屋外还站着一个忠诚的骑士。或许是心有灵犀，布豆没有从窗户去张望蘑菇云，反而把门拉开了。

　　在强辐射的背景里，他终于看到了骑士。

　　布豆一把将骑士拉进屋内，嘭的关上了门。骑士早已被核爆吓得灵魂出窍，不过他的忠诚终于得到了回报。他像个孩子一样跪在布豆的身前，抱住布豆的腰，头靠在布豆的胸前，悲伤的痛哭起来。

　　他告诉布豆，在这个城市里，巫妖女、长弓手、还有诡诈王和魔王，他们都抛弃了布豆，他们还讽刺骑士，说我是无能的奴才。侍卫们虽然近在咫尺，却只是看着布豆上班做牛马，看到布豆受苦，看到布豆被侮辱，看到布豆无以为生，看到布豆穷困潦倒，看到布豆被折磨。

　　他们不但讽刺骑士，还故意找来无数奇怪的东西，在门口骚扰抓挠，在窗台晃荡鬼叫。不过，现在，他们都不见了，他们都被烤成了蒸汽。

　　骑士说，还是非常的想念他们。

　　布豆说，他们不会消失的，他们还没有受到惩罚。你的忠诚就是你的本质，在我身边，你觉得幸福吗？

　　骑士想了很久，说，是的，布豆，我是因为觉得幸福才站在你的门外的。是的，布豆，这就是我的幸福。本来，他们也应该对神忠诚，不是吗？为何他们要这么做呢？难道，他们不应该辅助自己的神吗？他们的存在，不是神赋予的吗？

　　布豆伤心的说，我本可以让他们忠诚的，但是，我没有那么做，因为他们就是我的一部分，好像你就是我的一部分一样，他们要那样做，也是我自己的问题，所以，我没有要求他们怎么做。

　　一个神，是绝对自由的，一个神，是不会要求自己去做什么的，也不会要求别人去做什么的，你明白吗？

　　骑士立即说，神，你的自由，是不是你自己主宰的？

　　是的。

　　骑士难过的说，布豆，我明白了。

　　布豆送给骑士一匹白马，一支利剑，还给予骑士以自由。布豆说，骑士，你是我最好的作品，一个完美的意识云，就应该绝对自由，你是值得的。

　　…… 神婆，骑士的奖励

　　“听说你饱受疲倦之苦？”女人问这话时，毫不在意，那熟练到无所谓的专业化态度令布豆烦躁。

　　“是的，看到别人生龙活虎，我就难过得要死。”布豆郑重的说。

　　“恭喜你，你不用羡慕别人，别人应该羡慕你。”女人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什么道理？”布豆一边问，一边想着自己的答案。

　　“疲倦非常难得，在那种半睡半醒之间，那种糊涂，那种困倦……，……，……，呀，奇怪的是，刚才我还知道疲倦之可贵，但是，突然之间就忘记了可贵之处在哪里，在哪里？我把它弄丢了。你能体会吗？刚想到的事情，突然就忘记了。”女人打开了眼帘，瞪着半睡不醒的眼睛，自顾自的一惊一乍。

　　“要加钱你才会想起来吗？疲倦之可贵？！你也是突然想到的吧。我明白，你过来，我告诉你如何记起来。”

　　布豆不等这个神婆站起来逃离，就一把扣住了她的右肩锁骨，神婆摇摆着身子疯狂挣扎，双手抓挠布豆的手臂，惊恐的尖叫着。布豆哈哈大笑，抓住她的双肩领口，两边一扯，撕掉衣服，露出嶙峋的神婆身体来。两个□□仿佛两个肉袋子，挂在皮包骨头上晃荡。

　　神婆的身体非常白，常常躲在黑暗之中，皮肤泛出磷光一样的白色来，混合着身体的温度、赤裸的灵魂，散发出强烈的骚气。在神婆的肩胛骨下方，印着一片条形的绯红树叶，合欢树的树叶，这就是神婆的标准标识了。

　　布豆把她推进了猪笼里，一直哈哈大笑着。

　　“你以为你是谁？”布豆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对着骑士吼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骑士也听不懂，反正他已打定主意，不听布豆说什么。布豆愤怒的大吼大叫，眼睛却一直在仔细打量着骑士，骑士还是那么冷静威武，布豆却感到，骑士全身的毛孔都在颤抖，轻微而一致的颤抖，勇士之魂在缓慢的旋转着启动，血液也在他的身体里四处发布通告，好像春风散布醉人的春雨一样万般撩拨。

　　还有，骑士的心脏，突然散发出一种芬芳来，骑士的芳香闻所未闻，比世界上任何一朵鲜花都要娇嫩清冷。至于骑士的剑，此时却出奇的沉默。以前，布豆总能感到骑士的剑犹如骑士豢养的一个小偷，总在偷偷的偷听骑士的谈话和精气神，但是，现在，这把剑，却出奇的主动沉默了。

　　骑士抬起了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欢乐犹如初生的朝阳那样生动活泼。布豆大笑：“骑士，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你爱上了这个狗屁神婆。我就知道，你们这种闷骚货对这种骚货毫无抵抗之力，即使我蒙上她的眼睛，她那骨头的骚味，还是把你狠狠的劈开了。哈哈哈，骑士，我不会答应你的。”

　　骑士却笑了，咧开了他那万古冰封的嘴巴，露出了寒气森森的牙齿，他说：“布豆大神，作为你的守护者，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但是，今天，请你把这个神婆赐给我。如果你坚持不给我，我就和她一起沉入江底。”

　　布豆看着骑士，说：“骑士，你是对的。我怎么会阻挡你的爱。我会给你一窝窝神婆，哈哈哈哈哈哈哈。”

　　布豆无耻大笑起来，转身拉开了身后的大门。骑士顿时目瞪口呆，就连神婆都张大了嘴巴。门里堆满了猪笼，猪笼里全是神婆，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各种肤色，各种体型，各种神色。

　　“骑士，你尽管爱吧，这是神婆家族，就知道你好这一口，或者，你就喜欢和你完全不同种类的种种邪恶狠毒，你是对的。现在，你带着她们放荡吧。我给你三年的假期。哈哈哈哈哈哈。”

　　三年时间很快，或许只是一瞬间。眼神还没有转过来，布豆就看到自己的骑士带着一大堆小孩出现在面前，他们都叫自己伯伯。

　　有一个神婆，化作了一团回旋的光辉，笼罩在骑士的肩膀上，时隐时现。另一个神婆，低着头，一直依偎在骑士的身边。骑士所有的神婆，编成了一支队伍，爱情的情态排列下去，绵延逶迤，令布豆叹为观止。这个骑士，早已不是以前那个骑士了。

　　果然，骑士说：“亲爱的神，我今天来，是和你告别的。因为，有更需要我的人，而且，我在你身边，非但不能帮助你，还处处妨碍你。所以，我觉得，我最好离开你。还有，韩晓梅说，她真的在某一个瞬间知道疲倦之可贵，只是瞬间就忘记了。”

　　“骑士，你能回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我知道的，韩晓梅没有说谎。我也不是什么神，但是，我还是要给你的小孩们礼物，他们自然会收到的。我也要给你礼物，祝福你的新生。”

　　骑士突然上前抱住布豆，大哭起来，弄得布豆尴尬万分。骑士离开的时候，布豆送给他一群马，让这群恋人之家在马背上离开了。骑士的家族在马背上发现了布豆的礼物，每匹马上两袋黄金。

　　骑士的国度在哪里？

　　布豆抹去了自己的记忆和猜想，任由骑士游荡在神的意识之外。他知道，骑士酷爱自由，能够自由自在，就是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布豆收集了很多战利品，抓了很多俘虏，包括那些苍白的女法师。他早就知道，这些女法师，一定会得到骑士的喜爱。为了笼络骑士，他觉得养着这些脾气怪异，白得发光的女法师，还是值得的。

　　…… 爱灵的分支

　　骑士，我告诉你，爱情是唯一现实化的神圣。人的一生，会经历很多神圣的感觉，但是，唯一能够存在于眼前，真实的，随时能够感受的，只有爱情。也就是说，生命人类、意识云经历的神圣情感无数，但是能够抓住的，只有爱情。

　　这个神婆，她像对着恋人一样热情的狂舞。

　　布豆错了，骑士的爱，并非爱灵。骑士的爱，来自古老的意识，终于焕发了新生。

　　布豆犯下大错，爱灵有了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