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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城头定情,密旨催归 北狄军大败 ...

  •   北狄军大败的消息,像一阵春风,一夜之间吹遍了临川城的大街小巷。
      黎明时分,当第一缕晨光落在城头那面重新升起的 “临” 字大旗上时,城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百姓们涌上街头,有人相拥而泣,有人跪地叩拜,有人奔走相告:“北狄退了!北狄军败了!我们守住了临川!” 守城的兵卒们倚着墙垛,望着城下欢腾的百姓,许多铁打的汉子,眼眶也不由得泛了红。三个月的围城,三个月的断粮,三个月里日日与死神擦肩,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谢明渊立于城头,望着城下欢腾的人潮,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暖意。他身旁,沈青晏一袭素衣,静静立着,望着这片劫后余生的热闹,眼眶微红,却始终没有落泪。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长期握笔、执剑而磨出薄茧的手,恍惚间,竟觉得这三个月的围城岁月,像一场漫长而沉重的梦。
      “在想什么?” 谢明渊察觉到她的出神,侧过头,轻声问道。
      沈青晏回过神,微微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切像梦一样。三个月前,父亲还在城头督战,还在跟我说,等援兵来了,我们便能守住临川。如今援兵真的来了,城也守住了,可父亲…… 却看不到了。”
      她声音低了下去,眼底泛起一层水光。谢明渊心头一紧,抬手,极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温和:“沈老城主在天有灵,看到临川城守住了,看到城中百姓安然无恙,定会欣慰的。青晏,你没有辜负他。”
      沈青晏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水光,抬眼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透着一股坚定:“将军说得对。父亲若在天有灵,看见临川城保住了,定会高兴的。我答应过他,要守住这座城。如今,我做到了。”
      谢明渊望着她,望着她眼底那抹倔强与坚定交织的光,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个女子,在短短三个月里,从一个深闺小姐,硬生生磨成了临川城的主心骨。她担起的担子,比许多男子都要重得多。
      “青晏,” 他轻声开口,“往后,这座城,你不再是一个人守了。有我在。”
      沈青晏抬眼看他,心头猛地一颤。晨光落在他眉眼上,柔和了他眉宇间惯有的沉静锐利。他望着她的目光,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温柔。她垂眸,脸颊泛起一层薄红,低声道:“将军说这话,不怕人笑话么?”
      谢明渊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少年人的明朗:“笑便笑罢。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沈青晏闻言,心头又是一阵悸动。她不敢再看他,只低声道:“城下还有百姓等着犒军,我该去张罗了。” 说罢,便匆匆转身,逃也似的下了城头。
      谢明渊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弧度。他从未想过,这座他原本只为奉命驰援而来的孤城,竟会给他带来这样一个,让他心生牵挂的人。
      接下来的几日,临川城中渐渐恢复了生气。粮草在谢明渊的安排下分批运入,城中军民终于吃上了几个月来第一顿像样的饭食。北狄军虽退,却并未远离,仍驻扎在数十里外,虎视眈眈。谢明渊不敢有丝毫松懈,日日巡视城防,操练兵马,为北狄军可能的再度来犯做着准备。
      而沈青晏,则在城中张罗着战后的一应事宜。安抚百姓、登记伤亡、调配物资、修缮城防,一桩桩一件件,忙得脚不沾地。可即便再忙,每到黄昏,她总会下意识地登上城头,远远望向那片丘陵的方向。那里,是谢明渊练兵之处。
      有一日傍晚,她立在城头,远远看见谢明渊自丘陵方向策马归来。晚霞铺满天际,将他玄色的身影镀上一层金红的光。他纵马驰过城下的原野,扬起的尘土在霞光中如碎金般飞扬。沈青晏望着那道身影,心头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安宁感,仿佛只要看见他,这座城便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谢明渊勒马停在城下,抬头望见城头那道素白的身影,心头一动,扬声道:“青晏,城头风大,莫要久立!”
      沈青晏闻言,脸颊微微一红,却不愿就此下去,只扬声道:“将军今日练兵辛苦,早些回城歇息罢!”
      两人隔着城上城下遥遥喊话,声音在晚风中飘散。城头的守军看着这一幕,纷纷相视而笑,心照不宣。谁都能看出,那位少年将军与沈姑娘之间,早已生出了不一般的情愫。
      这一夜,月色澄明。临川城渐渐沉入梦乡,只有巡夜的兵卒打着火把,偶尔走过空旷的街道。谢明渊处理完军务,走出衙署,本欲回营,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着城头的方向走去。
      他登上城头时,却见沈青晏正立在箭垛之后,披着一件单薄的素色外衫,望着城外沉沉的夜色。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见是他,微微一怔:“将军,这么晚了,还未歇息?”
      谢明渊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立在箭垛后,望着城外那一片沉静的夜色:“处理完军务,见月色甚好,便上来走走。倒是你,这么晚了,怎还不去歇息?”
      沈青晏低声道:“睡不着,便上来看看。这座城,守了三个月,如今忽然安顿下来,反倒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谢明渊侧过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而清丽的轮廓。他沉默片刻,忽然道:“青晏,你可还记得,那日在芦苇荡里,你说过的话?”
      沈青晏心头一颤,垂下眼帘,没有立刻答话。她当然记得。那日在乱军之中,她冲入芦苇荡救他,两人并肩杀敌,生死相依。事后,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上,他说,他来临川,是为寻她。而她,也亲口对他说,愿随他,再不分离。
      “我记得。” 沈青晏低声道,“那日的话,我句句都是真心。”
      “我也是。” 谢明渊轻声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温柔,“青晏,我这一生,前二十年,都在战场上度过。习武、练兵、杀敌,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女子,让我心生牵挂。直到遇见你。”
      他缓缓转身,面向她,目光认真而滚烫:“青晏,我谢明渊,这一生,认定你了。”
      沈青晏心头剧震,眼眶泛起水光。她望着眼前这个少年将军,望着他眼底那份真挚而炽热的情意,心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支点。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头哽咽,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夜风拂过城头,吹动两人的衣袂。月光如水,静静洒在两人身上。谢明渊缓缓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被夜风吹乱的鬓发,目光温柔而虔诚。
      “青晏,” 他低声唤她,“我可以…… 握一握你的手吗?”
      沈青晏脸颊绯红,心跳如鼓,却终究没有后退。她轻轻伸出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谢明渊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却格外有力。十指相扣的一瞬,两人心头同时涌起一阵电流般的悸动,仿佛这一握,他们已经等了千年。
      两人就这样立在城头,十指相扣,望着城下沉静的夜色,谁也没有说话。风声、虫鸣、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都像是为这一刻的静谧而奏响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谢明渊忽然轻轻开口:“青晏,我能…… 亲你一下吗?”
      沈青晏浑身一僵,脸颊烧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半晌,她才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嗯。”
      谢明渊心头一颤,缓缓靠近她。月光下,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翼。他抬起手,指腹极轻地抚过她的脸颊,触感温热而柔软。他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沈青晏睫毛轻颤,缓缓闭上眼。那个吻落在额间,温热而克制,却让她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与安宁。她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城头,如擂鼓般清晰。
      谢明渊缓缓直起身,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与微微发颤的睫毛,心头那股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声道:“青晏,你抬起头,看看我。”
      沈青晏睫毛微颤,缓缓抬起眼,望进他眼底。月光落在他眼中,那里盛着满满的情意,温柔得几乎要将她溺毙。他缓缓俯身,这一次,吻落在她鼻尖,轻轻一触,带着羽毛般的轻柔。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唇瓣轻轻覆上她的唇。
      那一瞬,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夜风停了,虫鸣歇了,连月光都仿佛凝滞在这一刻。沈青晏只觉得唇上一片温热柔软,带着少年将军身上淡淡的征尘气息,却无比安心。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心跳如擂,震得胸腔发麻。
      谢明渊的吻,极轻,极柔,带着试探与小心翼翼,仿佛怕惊碎了她。他的唇瓣微微摩挲着她的,带着珍视与克制。良久,他才缓缓退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微乱,声音低哑:“青晏…… 方才,你可有不愿?”
      沈青晏脸颊烧得通红,心头却漾开一阵酥麻的暖意。她微微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没有不愿。我…… 我欢喜的。”
      谢明渊闻言,心头那团温柔几乎要将他融化。他抬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哑而郑重:“青晏,这一生,我定不负你。待天下太平,我便寻一处山静水清之地,与你相守余生。”
      沈青晏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稳健心跳,缓缓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我等你。”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城头相拥的两人身上。乱世烽烟之中,这一夜,是他们难得的一隅安宁。可他们谁也没有料到,就在这月色之下,一道自经国朝堂疾驰而来的密旨,正悄然穿过重重关山,向着临川城逼近。
      翌日,密旨抵达临川。
      送旨的钦差,是朝中权臣、礼部尚书韦昌隆的亲信,姓祝,名荣。祝荣一身官服,面色倨傲,立在衙署正厅,宣读了皇帝的诏书:“…… 谢明渊镇守临川有功,朕甚欣慰。然边境存疑,恐有私通之嫌,着谢明渊即刻返京述职,城防交由钦差大臣接管。钦此。”
      谢明渊跪接圣旨,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猛地一沉。边境存疑,恐有私通之嫌 —— 这八个字,分明是有人在朝堂之上,向他泼了一盆脏水。他驰援临川,解了孤城之围,立下大功,却反被扣上 “私通” 的罪名召回京城。这背后,必有朝中权臣在暗中运作。
      他抬眼,看向祝荣身后那几名随行而来的官员。其中一人,是韦昌隆的门生,面容清瘦,目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藏的阴鸷。那人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衙署的陈设,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沈青晏立在厅侧,听见圣旨的内容,心头猛地一紧,几乎要失态。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上前一步,沉声道:“祝大人,谢将军驰援临川,解了城中三月之围,立下赫赫战功。陛下为何反以‘私通’之名,召回将军?”
      祝荣微微抬眼,看向她,语气淡漠:“沈姑娘,圣意难测,非我等臣子可以妄加揣测。陛下既有此旨,谢将军自当遵旨而行。至于城中防务,自有钦差大臣接管,沈姑娘不必忧心。”
      谢明渊起身,将圣旨收入袖中,神色平静:“臣遵旨。” 他顿了顿,又看向沈青晏,目光微沉,却终究没有多言,只微微摇头,示意她莫要冲动。
      当晚,衙署后院,谢明渊与沈青晏对坐灯下,气氛沉默而压抑。
      “将军,你当真要回京?” 沈青晏眉头紧蹙,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担忧,“这道密旨,分明是有人要对付你。你若回京,岂非自投罗网?”
      谢明渊沉默片刻,缓缓道:“圣命难违。我若不回,便是抗旨不遵,反倒坐实了‘私通’的罪名,正中那帮人下怀。我回京,便是要当面向陛下陈情,自证清白,也好查清,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构陷于我。”
      他抬眼看向沈青晏,声音低了几分:“只是我这一走,临川城防,便交到了那帮人手中。我总觉得,那随旨而来的钦差大臣,来意不善。青晏,你留在城中,务必多加小心,暗中留意那帮人的动向。若察觉不对,便立刻派人,快马给我传信。”
      沈青晏心头一沉,却也知道,此刻她无法阻止谢明渊回京。她只能郑重点头:“将军放心,我会留意城中动静,绝不会让临川城,落入歹人之手。”
      谢明渊望着她,望着她眼底那份坚定与担忧交织的光,心头涌起一阵不舍。他抬手,极轻地抚了抚她的脸颊:“青晏,此去京城,我定会平安归来。你等我。”
      沈青晏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轻轻点头:“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翌日清晨,谢明渊率数百亲卫,启程北归。临川城头,沈青晏一袭素衣,立在箭垛之后,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玄色身影。晨光落在她脸上,她望着那道身影一点一点变小,最终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眼底终于滑落一滴泪。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温润的玉佩。那是她昨晚,趁着谢明渊不备,悄悄系在他腰间,又在他转身时,轻轻取回,如今静静躺在她掌中。玉佩上刻着一枚小小的 “晏” 字,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她本想在临别时亲手交给他,可作为定情信物,她终究还是舍不得就这样放手。她将玉佩贴身收好,低声呢喃:“明渊,一路平安。玉佩,我替你收着。等你归来,我再亲手交给你。”
      与此同时,谢明渊率队北行,心中却始终牵挂着临川城,牵挂着城头那道素白的身影。他不知道,这一别,等待他们的,是又一次漫长的分离与凶险。
      北行第三日,谢明渊的队伍行至一处狭长的山谷。山谷两侧山壁陡峭,草木深密,是极易设伏的地形。谢明渊心头警兆顿生,勒住马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将军,怎么了?” 周平低声问道。
      “此地地形险要,不宜久留。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尽快穿过山谷。” 谢明渊目光扫过两侧山壁,声音沉静,却带着一丝紧绷。
      队伍加快速度,向山谷深处推进。就在行至山谷中段时,两侧山壁上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破空之声。无数箭矢如雨点般自密林中射出,直扑队伍而来。
      “有埋伏!保护将军!” 周平厉声大喝,拔刀格挡飞来的箭矢。
      队伍瞬间陷入混乱。无数黑衣杀手自两侧密林中杀出,刀光剑影,直扑谢明渊。这些人皆是精锐死士,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冲着他一个人来的。
      谢明渊银枪出鞘,在乱军之中左冲右突,接连挑翻数名杀手。可伏兵数量众多,且早有预谋,将他与队伍层层围困。他虽武艺高强,却终究寡不敌众,身上渐渐添了几道伤口,玄甲染血。
      “将军,快走!我们挡住他们!” 周平拼死拦下一名扑向谢明渊的杀手,嘶声喊道。
      谢明渊咬紧牙关,知道再恋战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他纵马向前冲杀,杀出一条血路,冲入山谷深处一片密林中。身后,追兵紧咬不放,箭矢不断射来。
      他一路奔逃,身负重伤,却始终没有回头。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他答应过沈青晏,要平安归来。他不能死在这里。
      密林深处,追兵渐远。谢明渊策马奔至一处溪涧旁,终于撑不住,翻身落马,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肩头、腰侧的伤口不断渗血,染红玄甲。他靠着溪边的岩石,缓缓坐下,抬手按住伤口,望着来时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神色。
      “青晏……” 他低声呢喃,“等我。我一定会回去找你。”
      与此同时,临川城中,接管城防的钦差大臣韦昌隆的门生,名唤郑启元,已在暗中开始了他的行动。他一面以 “整顿城防” 为名,将谢明渊留下的旧部逐一调离要职,换上自己的亲信;一面又与城中那名内奸陈九,悄然接上了头。
      “郑大人,北狄那边,传来消息了。” 陈九压低声音,将一封密信递到郑启元手中,“完颜大帅说,若郑大人能打开临川城门,放北狄军入城,他愿以黄金万两、高官厚禄相谢。”
      郑启元展开密信,就着烛火细细读完,眼底掠过一丝贪婪的光:“黄金万两…… 高官厚禄……” 他冷笑一声,“区区一座孤城,能换来这些,倒也是笔划算的买卖。”
      他抬眼看向陈九:“传话给完颜烈,三日之后,子时,我会以巡城为名,调开城东守军。让他的人马,自城东暗门入城。只要事成,临川城,便归他完颜烈所有。”
      陈九躬身应道:“小人这就去办。”
      两人自以为行事隐秘,却不知,沈青晏早已察觉了异样。这些天,她留意到,城防的调动,正悄悄发生着变化。谢明渊留下的旧部,一个个被调离要职;城东的守军,也换上了陌生的面孔。她暗中派人打探,竟得知那钦差大臣郑启元,正与城中那名内奸陈九,往来密切。
      “不好。” 沈青晏心头一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他们是要出卖临川城。”
      她当即写了一封密信,派心腹死士连夜出城,快马向北,追赶谢明渊。可她不知道的是,那名死士刚出城不久,便被郑启元安插在城外的暗哨截获,密信落入郑启元手中。
      郑启元看完密信,眼底泛起阴冷的杀意:“这个沈青晏,倒是警觉。可惜,她知道的,太晚了。”
      他转头吩咐身侧亲信:“传令下去,明日,找个由头,将沈青晏软禁起来,不许她再插手城防之事。三日之后,待北狄军入城,大局已定,再处置她不迟。”
      夜色沉沉,临川城中,阴谋正无声地酝酿。而远在山谷密林中的谢明渊,尚不知晓,他拼死想要守护的那座城,那座城里的那个人,正一步步陷入更深的险境。
      他握着腰间那枚沈青晏悄悄系上、又悄悄取回、却在他临行前夜悄然放入他行囊中的那枚 “晏” 字玉佩,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面,眼底翻涌着滚烫的牵挂。
      “青晏,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回去,带你离开这乱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城头定情,密旨催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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