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司摸鱼指南》幸福的小葵

8、蟠桃宴上 蟠桃宴上

　　一、王母的宴请
　　救回清徽仙君之后，云峰在天庭算是出名了。
　　以前大家提起云峰，第一反应都是"命运司那个最爱摸鱼的小司命"，现在提起他，都要说"就是那个跟秦司正一起，五天修好沈砚清命数、三天救回清徽仙君的小司命啊！少年有为，厉害得很！"，每次听见别人夸他，云峰都红着脸摆手说"没有没有，都是司正大人领导得好"，心里却甜滋滋的，写剧本更卖力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三月三，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天庭各路神仙都要去赴宴。
　　往年蟠桃宴，秦龙鑫都是随便去坐一坐，喝两杯仙酒，吃两个桃子，找个借口就溜回来喝可乐，觉得宴会上一群老神仙聊天没意思。但是今年不一样，云峰第一次因为立功拿到了蟠桃宴的邀请函，兴奋得好几天没睡好觉，提前三天就开始翻箱倒柜找新衣服，把司命殿里的衣服都试了个遍，还是觉得不满意。
　　"司正大人，你说我穿这件青色的好看，还是这件月白色的好看？"蟠桃宴前一天，云峰抱着两件袍子跑到命运殿，在秦龙鑫面前转了个圈，"青色的显白，但是月白色的看起来文雅一点，王母娘娘的宴会，穿得太随便会不会不好啊？"
　　秦龙鑫抬头看着他，小家伙今天特意梳了头发，发间别了个小小的玉簪，是去年他生辰的时候秦龙鑫送给他的，平时舍不得戴，今天特意拿出来戴上了。两件袍子都好看，衬得他皮肤白皙，眉眼清秀，像棵刚抽芽的小竹子，嫩得很。
　　"都好看。"秦龙鑫放下手里的笔，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玉佩，是用暖玉雕成的小云朵，质地温润，雕得很精致，"穿月白色的吧，配这个。"
　　"这是给我的？"云峰眼睛一亮，接过玉佩，玉佩温温的，上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峰"字，一看就是特意找人雕的，"好漂亮！谢谢司正大人！"他立刻把玉佩系在腰带上，左看右看，喜欢得不行。
　　"嗯，给你的。"秦龙鑫笑了笑，"上次救清徽仙君你立了大功，这是奖励你的。明天宴会上人多，别乱跑，跟着我，知道吗？南天王那个老东西上次被你写错命数写成养猪专业户，一直记恨着你呢，别被他逮住机会灌你酒，你酒量差，喝一杯就醉。"
　　"知道啦！"云峰摸着腰上的玉佩，笑得合不拢嘴，"我肯定寸步不离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第二天就是蟠桃宴，瑶池边张灯结彩，仙乐飘飘，各路神仙都来了，穿着各式各样的仙袍，捧着礼物给王母贺寿，热闹非凡。秦龙鑫穿着玄色的正装，云峰穿着月白色的袍子，腰上挂着那块小云玉佩，乖乖跟在秦龙鑫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蟠桃宴，以前职位低，没资格来，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三千年一熟的大桃子、各种珍馐美味、仙酒琼浆，眼睛都快看直了，但是还记得秦龙鑫的话，乖乖坐在他身边，不乱跑，也不随便接别人递过来的酒。
　　南天王果然记仇，看见云峰，端着酒杯就过来了，笑着说："这不是小云峰吗？好久不见啊！上次你把我命数写成养猪专业户，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来来来，今天必须喝一杯，算是赔罪！"
　　云峰吓得一缩脖子，躲到秦龙鑫身后。秦龙鑫笑着端起酒杯，挡在他前面："南天王，小孩子酒量差，喝不了酒，我替他喝，给您赔罪了。"说完一仰头，把一杯酒喝干了。
　　南天王也不恼，笑着说："秦司正就是护着你家小司命啊！行，看在你的面子上，这账就一笔勾销了！"
　　南天王走了之后，云峰从秦龙鑫身后探出头，小声说："谢谢你啊司正大人，还好有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秦龙鑫夹了一块他爱吃的桂花糕放在他碟子里，"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别光看。"
　　云峰乖乖点头，吃着桂花糕，看着宴会上仙乐飘飘，仙女们翩翩起舞，心里觉得特别开心。以前他总觉得蟠桃宴是多么遥不可及的地方，现在坐在秦龙鑫身边，吃着好吃的糕点，看着热闹的宴会，觉得比一个人在司命殿摸鱼有意思多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王母娘娘笑着说："今天蟠桃盛会，诸位爱卿也别拘礼，谁有什么才艺，都可以露一手，给大家助助兴。"
　　各路神仙都纷纷上前表演，有吹笛子的，有舞剑的，有写诗的，热闹得很。轮到文昌殿的时候，清徽仙君笑着站起来说："微臣没什么别的才艺，就是写了幅字，献给王母娘娘贺寿。另外，微臣这次下凡历劫，多亏了命运司的秦司正和云峰大人，微臣特意写了两幅字，送给二位大人，以表谢意。"
　　仙侍把两幅字呈上来，一幅给了秦龙鑫，写的是"公正严明"四个大字，笔力遒劲，很有风骨。另一幅给了云峰，写的是"少年有为"，也是清徽亲笔写的，格外好看。
　　云峰接过字，脸都红了，连忙站起来道谢："谢谢清徽仙君！我很喜欢！"
　　周围的神仙都笑着夸赞云峰年少有为，云峰脸红红的，坐回位置上，偷偷看向秦龙鑫，眼睛亮晶晶的，像在求表扬。秦龙鑫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说："真棒。"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月亮升到了中天，仙雾缭绕，美得不似人间。云峰喝了两杯果酒，有点晕乎乎的，跟秦龙鑫打了个招呼，说要去瑶池边透透气。秦龙鑫叮嘱他别走远，他应了一声，晃晃悠悠地走到瑶池边，坐在石头上吹风。
　　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酒劲上来了，他有点晕，摸着腰上的小云玉佩，傻呵呵地笑。他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啊，有喜欢的工作，有好喝的可乐，有好吃的桃子，还有一个这么好的上司，什么事都替他兜着，什么都想着他。
　　他正傻笑着呢，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他以为是秦龙鑫来找他了，转过头，刚想说话，就看见是月老。
　　月老手里拿着个红色的姻缘线，笑眯眯地看着他："小云峰啊，一个人在这坐着干什么呢？"
　　"月老神仙。"云峰连忙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喝了点酒，出来透透气。"
　　"呵呵，我都看见了。"月老笑着捋了捋胡子，指了指他腰上的玉佩，"秦司正对你可真好啊，这暖云玉佩，可是他当年成道的时候自己炼的，戴在身上能避邪驱灾，他自己都舍不得戴，居然给你了。"
　　云峰愣了一下，低头摸着腰上的玉佩，他还以为这就是块普通的暖玉呢，原来是秦龙鑫自己炼的成道宝物？
　　"你啊，就是傻。"月老笑着摇了摇头，手里的姻缘线晃了晃，"你以为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啊？替你挡酒，给你炼玉佩，你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照顾你，陪你下凡历劫，陪你逛庙会，你真当是上司对下属那么简单啊？"
　　云峰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脏砰砰直跳，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吗？司正大人他......他对谁都很好啊......"
　　"他对谁好？"月老嗤笑一声，"他那性子，散漫成那样，天塌下来都要先喝可乐，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上心过？南天王跟他认识几千年了，想让他陪一杯酒都难，他今天为了你，替你喝了三杯。小云峰，我老头子活了几万年，看的姻缘多了，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月老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走了，留下云峰一个人站在瑶池边，心脏跳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酒劲全醒了，脸烧得厉害。
　　他......他是说，司正大人也喜欢我吗？
　　云峰脑子乱哄哄的，一会儿想起秦龙鑫在医院走廊陪他改剧本到后半夜，一会儿想起他发烧的时候抱着自己去药王殿，一会儿想起逛庙会的时候他帮自己拢披风，一会儿想起他把自己炼的玉佩给自己......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越想越觉得脸热。
　　"一个人在这站着干什么？吹冷风也不怕感冒。"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龙鑫走过来，把自己的大氅解下来，披在他肩上，大氅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和可乐味，"宴会散了，我到处找你，还以为你掉瑶池里了。怎么了？脸这么红？又发烧了？"
　　他伸手想摸云峰的额头，云峰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脸红红的，像熟透了的桃子，鼓足了勇气，小声问："司正大人......月老说......说你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是你下属......是真的吗？"
　　秦龙鑫伸出去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云峰通红的脸、亮晶晶的眼睛，还有他紧紧攥着大氅衣角的手，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云峰吓了一跳，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合在一起。
　　"傻小孩。"秦龙鑫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点笑意，温柔得不像话，"你以为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清闲日子不过，陪你熬通宵改剧本？陪你下凡收拾烂摊子？陪你逛庙会猜灯谜？你真当我闲的？"
　　云峰埋在他怀里，鼻子一酸，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我、我以为你就是对下属好......"
　　"我什么时候对别的下属这么好了？"秦龙鑫笑了，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嗯？云峰，我喜欢你，不是上司对下属的喜欢，是想跟你一起喝一辈子可乐、写一辈子剧本的那种喜欢。你呢？你愿意吗？"
　　云峰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都掉下来了，声音哽咽："我愿意！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瑶池边的风轻轻吹着，月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不远处的蟠桃宴还在热闹着，仙乐飘飘，但是他们俩谁都没听见，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秦龙鑫低头，吻了吻他哭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几千年散漫惯了的人，终于找到了那个让他愿意把所有温柔都交出去的小孩。
　　二、仙界的传闻
　　蟠桃宴结束之后，云峰和秦龙鑫在一起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天庭。
　　其实也不怪大家传得快，主要是秦龙鑫太不避嫌了。以前两个人虽然关系好，但是还维持着上司和下属的分寸，现在好了，每天早上一起到命运殿上班，秦龙鑫手里永远拿着两罐可乐，一罐是自己的，一罐是云峰爱吃的桃子味；中午一起去膳房吃饭，秦龙鑫永远把云峰爱吃的菜夹到他碗里；云峰熬夜写剧本，秦龙鑫就陪着他，给他剥莲子吃，再也不让他一个人熬通宵。
　　有仙吏早上值班的时候，看见秦龙鑫从云峰的司命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云峰没喝完的半杯莲子羹，笑着跟值班的仙吏打招呼，那模样，俨然就是一副主人的样子。
　　这下整个天庭都知道了，命运司的秦司正，把他们家那个以前最爱摸鱼的小司命给拐到手了。
　　大家一开始还惊讶，后来想想，又觉得理所当然。两个人天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下凡历劫，一起写剧本，配合得那么默契，秦龙鑫又那么护着云峰，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最开心的是掌籍仙吏，以前他还要天天催云峰交稿子，现在不用了——秦龙鑫管着云峰呢，每天到点就催他写剧本，写不完不许吃桂花糕，比他催得管用多了。云峰也争气，写出来的命数越来越好，上次天道抽查，他们司交上去的命数被评为天庭第一，秦龙鑫和云峰都拿了嘉奖，把其他司的司正羡慕得不行。
　　这天下午，云峰写完一本命数，递给秦龙鑫审核，秦龙鑫翻了两页，点了点头，签上自己的名字，盖章通过。云峰趴在御案上，看着他盖章，突然想起什么，小声问："对了，我们在一起的事，天道会不会罚我们啊？天庭是不是不允许仙倌谈恋爱啊？"
　　秦龙鑫放下印章，看着他紧张的小样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吧，天道上个月还找我谈话，说你最近表现好，让我好好带着你，没说不让谈恋爱。再说了，就算罚，我兜着，怕什么？"
　　"谁要你一个人兜着。"云峰嘟囔了一句，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秦龙鑫的小一点，软软的，被秦龙鑫紧紧握在手里，"要罚一起罚，反正我跟你在一起。"
　　秦龙鑫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刚想说话，殿外突然传来守将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司正大人！云峰大人！沈砚清和陆明舟还有周维他們上来了！说是来给你们送谢礼！"
　　云峰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沈砚清？他怎么上来了？"
　　两个人连忙走出大殿，就看见南天门方向走过来三个人，走在前面的是沈砚清和陆明舟，后面跟着周维，三个人都带着点刚成仙的仙气，看起来精神得很。
　　原来沈砚清这几年把沈氏集团做得越来越好，成了国内有名的慈善家，捐了几百所希望小学，积了大功德，寿终正寝之后直接成仙了，陆明舟跟他一起做慈善，也积了功德一起上来，周维跟了沈砚清一辈子，忠心耿耿，也跟着一起成仙了，三个人刚到天庭报到，听说秦龙鑫和云峰在命运司，特意过来道谢。
　　"秦大人，云大人。"沈砚清走过来，对着他们拱了拱手，笑着说，"当年多亏了二位大人出手相救，我才能有后来的人生，我们三个特意过来给二位道谢。"
　　陆明舟也笑着拱手，周维跟在后面，还是以前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看见云峰，笑着说："云大人，我以前就觉得陆总跟你关系特别好，没想到二位居然是......真是太好了。"他现在成仙之后也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对这两个救了沈砚清也救了他的神仙特别感激。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云峰连忙摆手，有点不好意思，"当年也是我们闯的祸，应该的。你们刚成仙，要是在天庭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来找我们！"
　　"那就多谢云大人了。"沈砚清笑着点头，带来了好多人间的土特产，还有他们自己种的桃子，说是比蟠桃园的桃子还甜，一定要让他们尝尝。
　　几个人在命运殿里坐了一下午，聊起当年在医院的事，都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周维说他后来真的当了沈氏的副总裁，一辈子没结婚，跟着沈砚清打拼，把沈氏做成了百年企业，这辈子值了。沈砚清和陆明舟也在一起了，两个人在人间做了一辈子伴，上来了也打算继续做伴。
　　聊到傍晚，三个人才告辞离开，说等安顿好了再请他们喝酒。
　　送走了他们，云峰抱着沈砚清送的桃子，靠在秦龙鑫怀里，看着殿外的夕阳，小声说："时间过得真快啊，感觉上次下凡救沈砚清还是昨天的事呢，这都几十年了，他都成仙了。"
　　"是啊。"秦龙鑫从身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里拿着一罐可乐，慢悠悠地喝着，"神仙的日子长得很，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写好多好多年的剧本，喝好多好多年的可乐，还要一起去好多地方玩。"
　　"嗯！"云峰转过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秦龙鑫笑着低头吻他，夕阳从殿外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镀上一层暖金色，桌子上堆着写好的命数，旁边摆着两罐可乐，还有刚送来的新鲜桃子，一切安静且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