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司摸鱼指南》幸福的小葵

7、意外的历劫 意外的历劫

　　一、下凡历劫的仙君
　　三天假期很快就结束了，两个人回到仙界的时候，命运殿里堆了不少新送来的命数，等着他们处理。
　　云峰收了玩心，又恢复了之前勤勤恳恳的样子，每天准时到命运殿上班，认认真真写剧本，秦龙鑫审核，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几乎不用多说什么，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写什么、想改哪里，掌籍仙吏说他们俩现在是命运司成立以来配合最好的一对司正和司命。
　　这天上午，两个人正在命运殿里写命数，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守将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带着点急："司正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秦龙鑫抬起头，挑了挑眉："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守将跑进来，满头大汗："比天塌下来还严重！文昌殿的那位清徽仙君，下凡历劫的时候，命数突然错乱了！本来安排的是状元及第、官至宰相、流芳百世的命格，结果昨天他在考场上突然疯了，当众说自己是玉皇大帝下凡，要封监考老师当卷帘大将，现在被考场的人赶出来了，文昌帝君都快急疯了，说要过来找你们算账呢！"
　　云峰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竹简上，晕开一个大大的墨点。
　　他脸一下子白了："不、不会吧？又错乱了？这次不是我写的啊！我这次没敢用AI！都是我亲手写的！而且清徽仙君的命数不是文昌殿自己写的吗？不归我们司管啊！"
　　"是文昌殿写的没错！"守将急得直跺脚，"但是他们昨天用了咱们司去年新更的那个天命AI写作系统3.0！说是看你们上次用AI写沈砚清的命数写得'特别有戏剧性'，他们也想试试，给清徽仙君的历劫命数加点波折，结果AI又抽风了！把好好的文曲星命格写成了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现在天道又发天雷警示了！说一个时辰之内要是想不出办法，就要罚文昌殿所有人下凡历劫一百年！"
　　云峰听得目瞪口呆。
　　合着AI坑完他们，又坑文昌殿去了？这AI是什么新型坑仙神器吗？！
　　正说着呢，殿外就传来了文昌帝君气急败坏的声音："秦龙鑫！云峰！你们给我出来！你们司那个破AI害死人了！"
　　秦龙鑫揉了揉眉心，站起身往外走，云峰跟在他后面，也有点心虚——说起来那个AI还是他当时极力推荐给文昌殿的小仙吏的，说用起来特别方便，写出来的剧情特别有戏剧性，没想到这就出问题了。
　　文昌帝君站在殿门口，胡子都气歪了，看见他们出来，立刻上前："秦司正！你们司那个破AI！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我家清徽本来好好的状元命，现在在考场上胡言乱语，说自己是玉皇大帝，都被人当成疯子了！这历劫要是失败了，他就要再等一千年才能修成正果啊！"
　　"帝君息怒。"秦龙鑫倒是不慌，慢悠悠地开口，"AI是我们司的没错，但是是你们司主动要用的，对吧？当初我们司出AI的时候，天道三令五申，AI只是辅助，必须人工审核三遍才能用，你们司审核了吗？"
　　文昌帝君老脸一红。
　　他们司最近赶KPI，几百个仙君要下凡历劫，命数写不过来，听见云峰说AI好用，就直接把清徽仙君的命数输进去生成了，生成完了看都没看就盖了章送下去了，别说审三遍了，一遍都没审。
　　"我、我们这不是忙嘛......"文昌帝君声音小了点，随即又急了，"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啊！天道只给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内想不出办法救回清徽，我们整个文昌殿都要被罚！秦司正，我知道你最有办法了，你上次不就五天就把沈砚清的命数修好了吗？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秦龙鑫还没说话，云峰先站出来了，小脸绷得紧紧的："帝君，这次的事因我们司的AI而起，我们也有责任。我跟司正大人下去救清徽仙君！保证完成任务！"
　　"你？"文昌帝君看了看他，有点怀疑，"你上次不也跟着一起下去的吗？这次能行吗？"
　　"怎么不行！"云峰挺了挺胸，"我现在写剧本可厉害了！都是亲手写的，再也不用AI了！肯定能把清徽仙君救回来！"
　　秦龙鑫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嗯，他现在确实可以。帝君放心，我们俩下去，最多三天，肯定把清徽仙君的命数修好，给你们送回来。"
　　"好好好！"文昌帝君激动得胡子都抖了，"那就拜托二位了！需要什么尽管说！我文昌殿一定全力配合！"
　　"也不用别的。"秦龙鑫想了想，"你把清徽仙君的原命数给我们，再把他现在错乱的情况整理一下，我们路上看。还有，让膳房冰十罐可乐，等我们回来喝。"
　　"没问题！别说十罐！二十罐都给你们冰着！"文昌帝君连忙点头，立刻让人去拿命数和可乐。
　　云峰站在秦龙鑫身边，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问："司正大人，这次我们又要下凡啊？会不会很危险啊？"
　　"危险什么。"秦龙鑫瞥了他一眼，"上次沈砚清那样我们都救回来了，这次不就是个文曲星发疯吗？比上次简单多了。怎么？上次回来之后胆子变小了？"
　　"才没有！"云峰立刻摇头，"我就是觉得......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秦龙鑫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一软，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不怕，有我在。"
　　很快，文昌帝君就把清徽仙君的命数送过来了，还有错乱之后的情况。两个人在南天门门口接过命数，跟上次一样，天道的金光落下来，裹着两个人往人间落去。
　　云峰站在金光里，习惯性地抓住秦龙鑫的袖子，跟上次被贬下凡的时候一模一样。秦龙鑫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免得他被风刮散了。
　　"别怕。"他的声音穿过风传过来，还是那样慢悠悠的，让人安心，"这次我们不是去受罚，是去帮忙的。很快就能回来。"
　　"嗯！"云峰用力点头，抓着他的袖子，一点都不慌。
　　他现在知道了，只要身边这个人在，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解决。
　　二、考场上的"玉皇大帝"
　　这次他们下凡的身份很巧，是新科主考官的两个副手，正好负责本次科举的巡考工作，刚到考场，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
　　秦龙鑫和云峰穿着官服走进考场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穿着白色书生袍的年轻公子站在考桌上，手里举着毛笔，对着下面的考生和监考老师大声喊："朕乃玉皇大帝下凡！你们这些凡人还不快快跪下！等朕重回天庭，封你们当卷帘大将！当弼马温！"
　　下面的考生都吓傻了，监考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他喊："疯了！真是疯了！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永世不得参加科举！"
　　"哎！等一下！"云峰连忙上前拦住，清了清嗓子，按照来之前商量好的台词说，"这位公子不是疯了，他是......他是读书读魔怔了，一时间痰迷心窍！我们两个略懂医术，让我们给他看看，保证药到病除！"
　　监考老师认识他们是主考官的副手，闻言将信将疑地停了手："真能治好？"
　　"能！肯定能！"云峰拍着胸脯保证，和秦龙鑫一起把站在桌子上的清徽仙君扶下来。清徽仙君还在挣扎，嘴里喊着"朕要封你当齐天大圣"，被秦龙鑫一巴掌轻轻拍在后脑勺上，一下子就安静了，瞪着眼睛看着他们俩。
　　"看什么看。"秦龙鑫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清徽，我是命运司秦龙鑫，他是云峰，我们下来救你了。你别闹了，先跟我们走。"
　　清徽仙君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但是很快又被错乱覆盖了，挣扎着喊："放肆！你敢这么跟朕说话！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你看，又疯了。"云峰叹了口气，和秦龙鑫一起架着他，把他扶出考场，送到考场旁边临时安排的客栈里。
　　把人放在床上，云峰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的天，他怎么比上次沈砚清还疯啊？沈砚清至少还只是说自己是皇帝，他倒好，直接说自己是玉皇大帝，这AI也太能写了吧？"
　　"AI上次写皇帝，这次写玉皇大帝，倒是越来越有追求了。"秦龙鑫笑了一声，拉过椅子坐下，拿起清徽的命数翻了翻，"原命数是今天科考，他答得特别好，被主考官赏识，中了状元，之后一路官至宰相。现在错乱了，在考场上发疯，被赶出去，要是真被取消科举资格，那他这劫就历失败了。"
　　"那我们怎么办？"云峰凑过去看命数，"还是跟上次一样吗？从他最在意的事情入手？他最在意的是什么啊？考状元？当宰相？"
　　"他是文昌殿的仙君，最在意的当然是文章气节，还有科举名次。"秦龙鑫想了想，"他这辈子寒窗苦读十年，就为了今天考中状元，你想想，要是十年苦读因为自己发疯作废了，他潜意识里肯定急。而且他是文曲星下凡，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才名，要是被人当成疯子，以后没法做人，他肯定受不了。"
　　"我明白了！"云峰眼睛一亮，立刻闭上眼睛开始写剧本，金色的小字在他身边浮动，他现在写剧本越来越熟练了，不用秦龙鑫多提醒，就知道哪里该加细节，哪里符合人物性格。写了大概一刻钟，他睁开眼，把剧本念给秦龙鑫听。
　　这次秦龙鑫听完，只改了两个小地方，就点头通过了："嗯，写得很好，就按这个来。"
　　云峰开心得不行——这还是他第一次写的剧本文案几乎一遍就过！立刻按照剧本开始引导命数。
　　秦龙鑫走到床边，看着还在胡言乱语要封弼马温的清徽，故意叹了口气，对着云峰大声说："唉，真是可惜了。我刚才看了这位公子写的文章，写得真好啊，字字珠玑，本来是今科状元的料子，结果现在疯了，不仅状元没了，还要被取消科举资格，一辈子都不能再考，十年寒窗苦读，就这么白费了。"
　　云峰配合他，也叹了口气："是啊，我刚才也看了，他写的那篇《民为贵论》，写得比主考官写的还好呢，真是可惜了。外面的人现在都在传，说考场上来了个疯书生，当众说自己是玉皇大帝，估计再过半天，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以后他就算病好了，也没脸见人了，更别说考科举做官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后果说得特别严重。床上的清徽一开始还在喊"朕是玉皇大帝"，听着听着，他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的混乱一点一点退去，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猛地坐起来，看着秦龙鑫和云峰，眼神清明，声音还有点沙哑："我、我的文章呢？我写完了吗？我中状元了吗？"
　　"中什么状元啊。"秦龙鑫故意说，"你都在考场上当众说自己是玉皇大帝了，考官已经把你赶出来了，说要取消你一辈子的科举资格，你的文章都被当成废纸扔了。"
　　"什么？！"清徽一下子急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不行！那是我写了三个时辰的文章！我十年苦读就为了今天！我不能就这么被赶出去！"
　　他说着就要往考场跑，秦龙鑫一把拉住他："你现在去有什么用？所有人都看见你疯了，你现在回去，他们只会把你当成疯子打出来。"
　　"那怎么办？"清徽急得眼睛都红了，他寒窗苦读十年，就为了这一场科举，要是就这么毁了，他这一劫就白历了，回去还要被文昌帝君骂死，"我、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突然一片混乱，就觉得自己是玉皇大帝，那些话根本不是我想说的......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啊......"
　　"你别着急。"云峰看见他清醒了，连忙说，"我们俩是主考官大人的副手，刚才看了你的文章，觉得你写得特别好，就这么取消资格太可惜了。我们可以帮你去跟主考官求情，让你重新考一次，但是你得保证，你再也不胡言乱语了，好好答题，能做到吗？"
　　"能能能！我肯定能做到！"清徽连忙点头，激动得差点给他们跪下，"谢谢两位大人！谢谢两位大人！我要是这次能考中，以后一定报答二位的大恩大德！"
　　"报答就不用了。"秦龙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先好好休息，我们去跟主考官求情，争取给你一次重考的机会。明天你好好考试，考个状元出来，比什么报答都强。"
　　"好！我一定好好考！"清徽重重点头，这下是彻底清醒了，再也不喊着自己是玉皇大帝了。
　　秦龙鑫和云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第一步，成了，比上次救沈砚清快多了。
　　接下来的两天特别顺利，秦龙鑫去找主考官求情，说清徽只是当时压力太大，一时间痰迷心窍，现在已经好了，而且他的文章确实写得好，就这么错过太可惜了。主考官也是惜才的人，答应给他一次单独重考的机会。
　　清徽重考的时候发挥得特别好，文章写得花团锦簇，主考官看了拍案叫绝，当场点了他为今科状元。三天后金殿传胪，清徽穿着状元服游街，骑着高头大马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春风得意，再也看不出半分之前疯癫的样子。
　　金殿面圣的时候，清徽当着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诚恳地承认自己当时科考紧张，一时失了心神，说了胡话，感谢皇帝和考官给了他一次机会。皇帝赞赏他的坦诚和才华，当场封他为翰林院修撰，前途无量。
　　他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云峰手里的剧本亮起了金光，清徽身上错乱的命运线彻底归位，修复完成。
　　天道的金光准时落下来，裹着两个人要回仙界。清徽站在金銮殿门口，看着他们俩的方向，远远地鞠了一躬，口型是"谢谢"。
　　云峰笑着冲他挥了挥手，跟着秦龙鑫一起，随着金光回到了仙界。
　　这次任务完成得特别顺利，前后只用了三天，比上次的五天还快了两天。回到命运殿的时候，文昌帝君已经带着清徽在殿里等着了，膳房冰的二十罐可乐整整齐齐摆在御案上，还有一大盘蟠桃园刚摘的桃子。
　　"哎呀！秦司正！云峰！你们可算回来了！"文昌帝君笑得见牙不见眼，拉着清徽给他们行礼，"太谢谢你们了！清徽这次不仅顺利历劫，还被点了状元，比原命数还顺利！多亏了你们俩啊！"
　　清徽也恭恭敬敬地给他们行礼："多谢两位大人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客气什么。"秦龙鑫笑着摆了摆手，拿起一罐可乐拉开喝了一口，"都是为天庭办事，应该的。这次回去，你们司可不许再乱用AI了，不然下次再出这种事，我们可不管了。"
　　"不用了不用了！再也不用了！"文昌帝君连忙摇头，"回去我就把那个破AI给封了！以后命数我们全都亲手写！审三遍！少一遍都不盖章！再也不偷懒了！"
　　云峰在旁边听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当初还跟人家吹AI有多好用呢，现在想想真是打脸。
　　文昌帝君和清徽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临走的时候留下了好多文昌殿特制的文昌笔和墨条，还有一大堆人间带回来的土特产，说给他们俩当谢礼。
　　人都走了之后，大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云峰抱着一罐可乐，坐在御案旁边的椅子上，晃着腿，得意地说："怎么样司正大人！我这次写剧本写得好吧？三天就完成任务了！比上次还快两天！我现在是不是特别厉害？"
　　"是是是，我们云峰最厉害了。"秦龙鑫看着他得意洋洋的小样子，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以后再出这种事，就让你一个人下去处理。"
　　"别啊！"云峰立刻垮了脸，"我一个人不行的，我会慌的，必须得有你陪着我才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龙鑫，语气认真得很。秦龙鑫看着他，心跳又漏了一拍，拿着可乐罐的手指紧了紧，笑着说："好，我陪着你。什么时候都陪着你。"
　　云峰脸一红，低下头喝可乐，气泡在舌尖炸开，甜丝丝的，一直甜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