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司摸鱼指南》幸福的小葵

6、共事三月 共事三月

　　一、命运殿的日常
　　罚写剧本的三个月，比云峰想象中过得快多了。
　　他以前总觉得上班是煎熬，每天坐在司命殿里对着一堆竹简就头疼，想尽办法摸鱼——一会儿去膳房偷点心，一会儿去南天门跟守将聊天，一会儿拉着掌籍仙吏下棋，混到下班就溜，三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是这三个月，他居然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准时到命运殿点卯，比秦龙鑫到得还早。打扫卫生，整理竹简，把前一天写好的命数整整齐齐摆在御案上等着秦龙鑫审核，然后坐在他那个固定的角落位置，安安静静写一整天，除了中午吃饭和下午偶尔伸个懒腰，几乎不挪地方。
　　掌籍仙吏都看傻了，私底下偷偷跟其他仙吏说："你们发现没？云峰大人这次下凡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天天摸鱼找不到人，现在天天泡在命运殿写剧本，比司正大人还勤快！"
　　"可不是嘛！"另一个仙吏点头，"我昨天路过司命殿，看见他熬到后半夜还在写，灯都亮着！以前这个点他早就溜去蟠桃园偷桃子了！"
　　"你说......会不会是这次下凡被罚怕了？"
　　"我看不像。"掌籍仙吏摇了摇头，往命运殿里看了一眼，云峰正凑在御案旁边，指着竹简上的某一段跟秦龙鑫说着什么，秦龙鑫低着头听，嘴角带着点笑，时不时点头说两句，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我看啊，咱们这位小司命，不是怕被罚，是有人管着了，心甘情愿不摸鱼了。"
　　其他仙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都露出了然的笑，连忙点头称是。
　　云峰可不知道外面的仙吏在背后怎么议论他们，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手里的剧本。秦龙鑫审核得严，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哪里不符合人物性格，哪里情节太假，哪里缺了点人情味，都一一指出来让他改，有时候一本命数要改三四遍才能通过，他也不觉得烦，每次秦龙鑫说"这次可以了"的时候，他都比拿到嘉奖令还开心。
　　这天下午，他写完一个教书先生的命数，递到秦龙鑫面前审核，等着他提意见。秦龙鑫翻了两页，点了点头："这次写得很好，不用改了，签字吧。"
　　云峰眼睛一下子亮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写的命数一遍就过！他连忙拿起笔，在竹简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秦龙鑫也拿起司正印，在他的名字旁边盖了章，朱砂印泥红红的，两个名字并排落在竹简上，看起来格外般配。
　　"我就说我能写好吧！"云峰抱着竹简，笑得眼睛都弯了，像个得到表扬的小孩，"这已经是我这周第三本一遍过的了！"
　　"看把你得意的。"秦龙鑫笑着弹了弹他的脑门，"才三本就飘了？还有一百多本没写完呢。"
　　"我肯定能写完！"云峰抱着竹简跑回自己的位置，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审核通过"的那堆竹简里，那堆竹简已经摞得高高的了，都是这三个月他们俩一起写完的，每一本末尾都有两个人的签名，整整齐齐。
　　他坐回位置上，刚想写下一本，突然鼻子有点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着凉了？"秦龙鑫抬头看了他一眼，殿门开着，深秋的风从外面吹进来，有点凉，"把窗户关上，秋天风硬，小心冻感冒。"
　　"没事没事。"云峰揉了揉鼻子，满不在乎地说，"我可是仙，哪那么容易感冒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到了傍晚的时候，他就开始觉得头重脚轻，鼻子也堵了，写剧本的时候字都写歪了。他没好意思跟秦龙鑫说，硬撑着写完手里的那本，收拾东西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晃了两下，差点撞到柱子上。
　　"小心！"秦龙鑫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扶住他，触手摸到他的额头，烫得吓人，"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让你关窗户不关，逞什么能。"
　　云峰靠在他胳膊上，头晕乎乎的，脸也烧得通红，小声嘟囔："我真没事......就是有点头晕......睡一觉就好了......"
　　"睡什么睡，都烧糊涂了。"秦龙鑫皱着眉，打横把他抱起来——云峰看着不高，抱在怀里轻得很，才九十多斤，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过来。秦龙鑫心里嘀咕，这小孩天天不按时吃饭，轻成这样，以后得盯着他多吃点。
　　"哎！你、你干什么！"云峰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僵住了，脸烧得更厉害了，长这么大，除了他刚成仙的时候摔断了腿被师傅抱过，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抱过，而且还是被自己的顶头上司！
　　"带你去药王殿看病。"秦龙鑫抱着他往殿外走，脚步很稳，"烧成这样还硬撑，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我不去药王殿......"云峰埋在他怀里，声音小小的，鼻子堵得嗡嗡的，"吃药好苦的......我睡一觉就好了......真的......"
　　"不行。"秦龙鑫的语气不容置疑，"烧出肺炎怎么办？到时候更耽误写剧本。老老实实跟我去看病，看完了我给你买膳房新做的桂花糕，甜的，不苦。"
　　听见桂花糕，云峰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那......那我要吃两块。"
　　"行，给你买四块。"秦龙鑫被他逗笑了，都烧糊涂了还惦记着吃。
　　守将看见秦龙鑫抱着云峰往药王殿走，吓了一跳，连忙问："司正大人！云峰大人这是怎么了？"
　　"没事，受了点风寒。"秦龙鑫随口答了一句，脚步没停，抱着人快步往药王殿走。云峰埋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着可乐的甜味，很好闻，他晕乎乎的，居然觉得被抱着挺舒服的，胳膊下意识搂得更紧了一点。
　　药王爷给云峰把了脉，说就是普通的风寒，开了两副药，嘱咐喝了发发汗就好了，没什么大碍。秦龙鑫谢过药王爷，抱着人回了云峰的司命殿，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去膳房熬了药，端过来喂他喝。
　　云峰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看着黑乎乎的药汁，脸都皱成了包子，死活不肯张嘴："苦......我不喝......"
　　"不喝病好不了。"秦龙鑫坐在床边，拿着药勺吹凉了递到他嘴边，"乖，喝了药给你吃桂花糕，四块，都给你留着。"
　　云峰皱着眉，盯着那勺药看了半天，又看了看秦龙鑫，见他没有商量的余地，才不情不愿地张开嘴，把药喝了下去。苦得他整张脸都皱起来了，眼泪都快出来了，秦龙鑫连忙把准备好的蜜饯塞进他嘴里，甜丝丝的蜜饯压下了苦味，他才舒服了一点。
　　喝完药，秦龙鑫把桂花糕放在他床边的小桌上："四块，都是你的，等你睡醒了再吃。现在乖乖睡觉，发发汗，明天就好了。"
　　"嗯......"云峰裹着被子，点了点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司正大人，你不走吗？"
　　"我走了你半夜踢被子，再加重了怎么办？"秦龙鑫帮他掖了掖被角，"我在这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云峰心里暖乎乎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可能是药劲上来了，也可能是身边有人陪着很安心，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脸颊因为发烧还是红红的，像个熟透了的桃子。
　　秦龙鑫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开。这小孩睡着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不像醒的时候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看起来乖得很。他笑了笑，起身把殿里的灯调暗，坐在桌边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云峰没写完的半本命数，帮他把剩下的部分写完。
　　半夜的时候，云峰醒过一次，迷迷糊糊地看见秦龙鑫趴在他的书桌边睡着了，身上只盖了一件外袍，灯还亮着，桌上放着写好的竹简，还有没吃完的半块桂花糕——应该是他吃了两块，剩下两块给秦龙鑫留了，秦龙鑫没舍得吃。
　　云峰鼻子有点酸，裹着被子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拿过来，轻轻盖在秦龙鑫身上。秦龙鑫睡得很沉，没醒，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梦。云峰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小声说："谢谢你啊，司正大人。"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安安静静的，温柔得不像话。
　　二、蟠桃园的桃子
　　云峰第二天醒的时候，烧已经完全退了，神清气爽，一点都不难受了。
　　秦龙鑫已经走了，桌上放着热好的莲子羹，还有用油纸包着的四块桂花糕，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秦龙鑫的字，龙飞凤舞的："粥趁热喝，今天不用去命运殿了，在家休息一天，病好了再来上班。"
　　云峰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半天，傻呵呵地笑了半天，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夹在自己最喜欢的那本诗经里，然后端起莲子羹喝了，甜甜的，温度刚好，喝下去胃里暖乎乎的。
　　他在家待了一上午，实在待不住，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好了，再待下去就要发霉了。而且秦龙鑫一个人在命运殿，要写两个人的份，肯定很忙。他换了件衣服，偷偷溜出司命殿，往命运殿走，路过蟠桃园的时候，看见园子里的桃子熟了，红彤彤的挂在枝头上，看着就甜。
　　蟠桃园的守园仙翁是个老好人，平时跟云峰关系不错，看见他过来，笑着招手："小云峰！病好了？昨天听说你发烧了，司正大人急得抱着你往药王殿跑，脸都白了！"
　　云峰脸一红："哪、哪有那么夸张......就是小风寒而已。仙翁，桃子熟了？我能摘两个吗？"
　　"摘吧摘吧！"仙翁笑呵呵地说，"今年的桃子甜得很，你多摘两个，给司正大人也带两个，他最喜欢吃这个品种的桃子了，每年都过来摘。"
　　"好！"云峰眼睛一亮，踮起脚摘了四个最大最红的桃子，用袖子擦干净，揣在怀里，跟仙翁道了谢，蹦蹦跳跳地往命运殿跑。
　　他跑到命运殿门口的时候，正看见秦龙鑫坐在御案后面写东西，眉头微微皱着，面前堆着高高的两摞竹简——一摞是他自己的，一摞是云峰没写完的，手边放着喝了一半的可乐，看起来已经写了很久了。掌籍仙吏站在旁边汇报工作，大气都不敢喘。
　　云峰放轻脚步走进去，没敢打扰他，悄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桃子，偷偷放在秦龙鑫手边。
　　秦龙鑫抬头看见他，挑了挑眉："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怎么跑来了？"
　　"我已经好了！"云峰挺了挺胸，示意自己身强体壮，"一点事都没有了！我来帮你写，不然你一个人要写到什么时候啊。"
　　"烧退了？"秦龙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才点了点头，"没事就好，那坐吧。要是觉得累就说，别硬撑。"
　　"知道啦！"云峰笑嘻嘻地点头，把怀里剩下的三个桃子掏出来，递了一个给掌籍仙吏，自己留了一个，把最大最红的那个推到秦龙鑫面前，"仙翁给的桃子，可甜了！你尝尝！"
　　秦龙鑫拿起桃子，擦了擦咬了一口，确实很甜，汁水很足，是他最喜欢的品种。他看了一眼对面坐得笔直、正低头认真写剧本的云峰，嘴角勾了勾："嗯，很甜。"
　　云峰听见他说甜，笑得更开心了，低下头认认真真写剧本，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暖融融的。
　　掌籍仙吏拿着桃子退出去，站在殿门口，跟路过的仙吏挤了挤眼睛，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懂了。
　　三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等到最后一本命数审核通过、盖上印章的时候，正好是冬天，天上飘着小雪，命运殿外面的白玉地砖上铺了薄薄一层雪，松树枝上挂着雪团，好看得很。
　　"终于写完了！"云峰把最后一本竹简放进摞得高高的竹简堆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三百七十二本！全部写完审核通过了！我们解放了！"
　　秦龙鑫靠在御案上，看着他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在殿里飘来飘去，笑着喝了一口可乐："嗯，写完了。说吧，想怎么庆祝？给你放三天假，想去哪玩去哪玩，想去蟠桃园偷多少桃子偷多少，膳房的点心随便你点。"
　　"真的？"云峰眼睛一下子亮了，飘到他面前，"放三天假？那我想去人间玩！我上次在人间待了五天，天天在医院待着，都没好好逛过！我想去吃人间的烤红薯，想喝奶茶，想去逛庙会！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他眼巴巴地看着秦龙鑫，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着主人带出去玩的小狗。
　　秦龙鑫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笑着点了点头："好，陪你去。"
　　"太好了！"云峰兴奋得差点蹦起来，拉着秦龙鑫的袖子晃了晃，"我们现在就走！现在人间正好快过年了，庙会可热闹了！我上次在医院里听护士说的，有糖人，有花灯，还有舞龙舞狮！"
　　"看你急的。"秦龙鑫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去换衣服，"总得换身便服吧？穿官服去人间，想把人吓死？"
　　"哦哦对！我也要换！"云峰连忙飘回自己的司命殿，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还特意找了个白色的披风，把自己裹得暖暖的，跑到命运殿门口等秦龙鑫。
　　秦龙鑫换了一身黑色的常服，外面披了件深色的大氅，头发用玉簪束起来，少了点官服的严肃，多了点随性的好看。云峰看着他走过来，脸微微一红，心里嘀咕，司正大人穿便服怎么也这么好看啊。
　　"看什么呢？走了。"秦龙鑫揉了揉他的头发，带着他往南天门走，雪还在下，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像白了头一样。
　　守将看见他们俩穿着便服要下凡，笑着问："司正大人，云峰大人，下凡玩去啊？"
　　"嗯，放三天假，去人间逛逛。"秦龙鑫笑了笑，掏出一块仙牌递给守将登记，"走了啊。"
　　"玩得开心点！"守将笑着冲他们挥手。
　　两个人化作两道流光，穿过云层，往人间京城的方向落去。正好是腊月二十三，小年，京城的街上热闹得很，到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在贴窗花、买年货，街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卖烤红薯的、写春联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云峰落在街上，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兴奋得东张西望，拉着秦龙鑫的袖子，一会儿指着这边的糖人，一会儿指着那边的花灯，像个第一次出门的小孩。秦龙鑫也不恼，任由他拉着自己到处跑，他要吃糖葫芦就给他买，要吃烤红薯就给他买，手里很快就拎满了东西。
　　"你慢点跑，别摔了。"秦龙鑫看着他在前面蹦蹦跳跳的，无奈地笑，手里还拿着他没吃完的半块烤红薯。
　　"你快过来！这里有猜灯谜的！"云峰站在一个花灯摊前面，冲他招手，眼睛亮晶晶的，"猜对了有兔子灯！我想要那个兔子灯！"
　　秦龙鑫走过去，摊主笑着说："公子要不要猜两个灯谜？猜对了这兔子灯就送给这位小公子！"
　　"猜！我们猜！"云峰连忙点头，抬头看花灯上的灯谜，第一个灯谜是"又一个星期"，打一个字。他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是什么，急得戳秦龙鑫的胳膊，"你快想啊！是什么啊？"
　　秦龙鑫笑了笑，开口说："是'周'字。"
　　"对哦！又一个星期就是一周！"云峰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没想到呢！"
　　摊主笑着点头："公子猜对了！再来一个？"
　　第二个灯谜是"日落香残，扫去凡心一点"，打一个字。云峰盯着灯谜看了半天，憋得脸都红了也没想出来，秦龙鑫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秃驴。"
　　"啊？"云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得直不起腰，指着秦龙鑫笑得话都说不出来，"你、你怎么这么坏啊！人家正经灯谜！"
　　摊主也笑了："公子说得对，确实是'秃'字。"
　　两个灯谜都猜对了，摊主把那个白白胖胖的兔子灯递给云峰，云峰接过兔子灯，提在手里，小兔子的眼睛红红的，点亮了之后暖融融的，好看得很。他提着灯，跟在秦龙鑫身边逛庙会，街上的雪还在下，落在他的发梢，落在兔子灯上，暖黄的灯光映着他的笑脸，好看得像画里的人。
　　秦龙鑫走在他身边，时不时帮他拢一拢披风，怕他冻着。看着他提着灯笑得开心的样子，秦龙鑫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活了上千年，看过仙界的无数美景，参加过无数次蟠桃盛宴，去过无数个名山大川，但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安心。
　　好像只要身边这个人在，不管是在冷冷清清的命运殿，还是在热热闹闹的人间庙会，都很好。
　　逛到半夜，庙会快散了，两个人才找了个客栈住下。云峰提着兔子灯，靠在窗边看外面的雪，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糖葫芦，突然转过头看向秦龙鑫，小声说："司正大人。"
　　"嗯？"秦龙鑫正在倒热水，闻言抬头看他。
　　"我以前总觉得当神仙好，能活很久，能看很多风景，但是日子过得日复一日的，没什么意思。"云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映着窗外的雪光和手里的灯光，"但是现在我觉得，挺好的。有工作做，有可乐喝，有桃子吃，过年了还能来人间逛庙会看花灯，挺好的。"
　　秦龙鑫端着热水走过去，把杯子递给他，笑了笑："傻子，日子当然是有意思的。"
　　云峰接过热水杯，暖着手，看着秦龙鑫，突然笑了："尤其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更有意思。"
　　秦龙鑫愣了一下，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窗外的雪还在下，房间里暖融融的，桌子上的兔子灯静静亮着，暖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靠在一起。
　　他看着云峰微红的脸，慢慢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嗯，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