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司摸鱼指南》幸福的小葵

4、昏君退位 昏君退位

　　第4章昏君退位
　　一、回公司的路
　　沈砚清出院这天，天气特别好，万里无云，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周维早早就开着车在医院门口等着了，特意把车洗得干干净净的，还买了一束花放在后座。沈砚清换了一身周维带来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又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沈总，一点都看不出三天前还在精神病院里喊着要早朝。
　　秦龙鑫坐在副驾，云峰飘在车顶，风从车窗吹进来，拂过他半透明的衣角，凉丝丝的。
　　"沈总，我们直接回公司吗？"周维一边开车一边问，"李董他们听说你今天出院，都在公司等着呢，说要开个临时会议，给你接风。"
　　沈砚清坐在后座，翻着周维带来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不用接风，直接开高层例会。通知所有高管，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一个都不许缺席。"
　　"是！"周维连忙点头，踩了一脚油门，车往沈氏大楼的方向开去。
　　云峰飘在车顶，翻了翻手里最后一版剧本，有点紧张地飘到秦龙鑫窗边，小声说："司正大人，就差最后一步了。剧本上说，要沈砚清在公司例会上，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公开承认自己之前命运错乱，现在已经清醒了，命运线才能完全修复。你说他会不会不愿意啊？毕竟他那么好强的一个人，当着所有下属的面说自己之前疯了，多没面子啊。"
　　"他会的。"秦龙鑫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很肯定，"沈砚清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与其让底下人乱猜，乱传谣言，不如他自己亲口说开，反而能稳住人心。你等着看吧。"
　　云峰点了点头，但还是有点紧张，指尖攥着虚拟的剧本，手心都快冒汗了。
　　就差最后一步了，千万不能出岔子啊。
　　秦龙鑫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沈砚清，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休息，侧脸线条紧绷，看起来有点疲惫，但是眼神很坚定。秦龙鑫开口，慢悠悠地说："等会儿开会，底下人肯定要问你这几天的事，你准备怎么说？"
　　沈砚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说："实话实说。"
　　"哦？"秦龙鑫挑了挑眉，"你就不怕他们说你疯过，以后不服你管？"
　　"不服就滚。"沈砚清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沈氏留的是有能力的人，不是乱嚼舌根的长舌妇。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清楚，与其让他们私下乱传，越传越离谱，不如我自己说开。我沈砚清行得正坐得端，生个病而已，没什么不能说的。"
　　云峰在旁边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看！他就说吧！沈总果然是干大事的人！太有魄力了！
　　秦龙鑫笑了笑，没说话。
　　他就知道，沈砚清肯定会这么选。
　　车很快开到了沈氏集团大楼楼下。这是京城最繁华的CBD地段，沈氏大楼高耸入云，楼下站满了得到消息的员工，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想看看他们沈总是不是真的好了。
　　车停在大门口，周维先下车打开车门，沈砚整理了一下袖口，从车上走下来，西装笔挺，面色平静，眼神扫过周围，没有丝毫闪躲。
　　周围等着看热闹的员工看见他这个样子，都松了口气——看沈总这个状态，哪里像疯了的样子？明明比平时还要精神！
　　秦龙鑫跟着他一起走进大楼，云峰飘在他旁边，好奇地东张西望。他以前写沈砚清命数的时候，只写过"沈氏大楼高耸入云"，从来没真的进来过，现在亲眼看见，才知道原来凡人建的楼也这么气派，人来人往的，每个人都穿着正装，脚步匆匆，看起来都很忙碌。
　　"原来当总裁这么不容易啊......"云峰小声感慨，"我以前写他'日理万机'，还以为就是随便写写，没想到真的这么忙。"
　　秦龙鑫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现在知道了？以后写命数的时候，多给人留点休息的时间，别总写什么'全年无休'，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天天摸鱼？"
　　云峰脸一红，小声嘟囔："我知道了......以后我肯定好好写......"
　　二、会议室里的真相
　　高层会议室在顶楼，二十多个高管早就到齐了，正襟危坐在会议桌旁，看见沈砚清推门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有好奇的，有担心的，也有几个老董事眼神闪烁，带着点不怀好意的试探。
　　沈砚清像是没看见那些目光一样，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秦龙鑫靠在角落的窗边，手里拿着一罐周维给他准备的可乐，慢悠悠地喝着，云峰飘在他旁边，紧张得连气都不敢喘。
　　"人都到齐了？"沈砚清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周维连忙点头："都到齐了沈总，所有高管都在。"
　　"那就开会。"沈砚清翻开面前的文件，开始一项一项安排工作，条理清晰，言简意赅，从城南项目的后续推进，到银行贷款的协商，到几个核心项目的人员调整，每一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甚至连几个老董事想趁机夺权的小心思，他都不动声色地堵了回去。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锐利，语气坚定，和之前那个雷厉风行的沈总没有任何区别。一开始还有几个老董事想故意刁难，问两句他生病期间的事务，都被他三言两语挡了回去，说得对方哑口无言。
　　云峰飘在旁边，看着沈砚清在会议上侃侃而谈，激动得直戳秦龙鑫："你看你看！他状态好好！完全跟没生病的时候一样！"
　　秦龙鑫"嗯"了一声，没说话，静静地等着。
　　他知道，重头戏在后面。
　　所有工作都安排完之后，沈砚清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我知道，这几天大家都在传我的事。"沈砚清开口，声音平静，传遍了整个会议室，"传我疯了，传我得了精神病，传沈氏要变天了。"
　　底下的高管们都低下了头，没人敢说话。那几个之前闹着要开董事会的老董事，脸色也有点不自然。
　　"今天在这里，我跟大家交个底。"沈砚清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前几天，我确实生病了，意识混乱，说了很多胡话，做了很多荒唐事，被家里人送进了医院。说直白点，就是你们嘴里的'疯了'。"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他们没想到沈砚清居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连一点遮掩都没有。
　　云峰紧张得攥紧了手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砚清——快了！就差最后一句了！
　　沈砚清压了压手，会议室里立刻又安静下来。他继续说："医生说我是急性妄想症，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不会影响以后的工作。这几天我不在，多亏了周维帮我撑着公司，也多亏了陆总及时回来稳住局面。在这里，我跟大家说一声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语气坚定："我沈砚清，还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氏也不会变天。之前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我心里清楚，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让我发现，别怪我不客气。"
　　他这话说得极有气势，那几个之前闹着要夺权的老董事，脸都白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最后，宣布一件人事任命。"沈砚清看向站在旁边的周维，"周维在我生病期间，代理总裁职务，表现优异，即日起升任集团副总裁，分管行政和人事工作。"
　　周维愣住了，站在原地，眼睛一下子红了。他这两天受的所有委屈、所有辛苦，在这一刻突然都值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给沈砚清鞠躬："谢谢沈总！我一定好好干！"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所有人都真心实意地鼓掌——周维这两天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他升任副总裁，没人有意见。
　　沈砚清压了压手，等掌声停了，看着所有人，最后清晰地说出了那句话："我命运错乱过一段时间，但现在已经清醒。散会。"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云峰手里的剧本突然亮起了耀眼的金光！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沈砚清身上之前错乱的命运线，在这一刻全部归位，理顺成了整整齐齐的金色光线，顺着他的人生轨迹缓缓流动，再也没有一点错乱的地方。
　　"成了！"云峰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他飘到秦龙鑫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这一次他太激动了，灵力不稳，居然真的碰到了秦龙鑫的衬衫袖子，"司正大人！成了！命运线修复完成了！我们成功了！"
　　秦龙鑫看着他激动得脸都红了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悬了五天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起身离开，那几个老董事灰溜溜地走了，其他高管走过来跟沈砚清打招呼，说"沈总辛苦了""欢迎沈总回来"，沈砚清一一颔首回应。
　　等所有人都走了，沈砚清站起身，走到靠在窗边的秦龙鑫面前，沉默了三秒，诚恳地说："明舟，谢谢。这次要是没有你，我可能真的好不了，沈氏也完了。"
　　"别谢我。"秦龙鑫摆了摆手，喝了一口可乐，抬了抬下巴指向门口，"要谢就谢你家助理，他为了你，辞职信都写了八版，再不好，他就要真走了。"
　　沈砚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周维正站在门口，抱着文件，笑得眼睛都红了。他笑了笑，说："好，我会好好奖励他的。晚上我做东，叫上周维，一起吃个饭，就当给我接风洗尘，也谢谢你。"
　　"吃饭就算了。"秦龙鑫直起身，把可乐罐扔进垃圾桶，"我还有点事，就不去了。你刚出院，也别太累，早点回家休息。"
　　他现在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做——按照约定，他得去找一瓶仙界同款的可乐，请云峰"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