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司摸鱼指南》幸福的小葵

2、朕要早朝 朕要早朝

　　第2章朕要早朝
　　一、便利店的可乐
　　医院门口的便利店不大，货架摆得满满当当的，玻璃门推开的时候会发出"叮铃"一声响，空调开得很足，吹得人浑身舒服。
　　秦龙鑫在冷藏柜前面站了三分钟，盯着一柜子各式各样的可乐看。
　　有普通的红罐可乐，有零度可乐，有樱桃味的，有香草味的，还有各种没见过的进口牌子，包装花花绿绿的，看得人眼花缭乱。他一瓶一瓶拿起来看，又一瓶一瓶放回去，眉头微微皱着，似乎不太满意。
　　云峰飘在他旁边，好奇地看着一柜子的饮料："这些都是可乐吗？怎么长得都不一样？我以前在仙界只见过你喝那种黑罐子的，喝了几百年了，也不见你换个口味。"
　　"不一样。"秦龙鑫拿起一罐进口的黑色包装可乐，看了看配料表，摇了摇头又放回去，"人间的可乐气不够，也不够冰，甜得发腻，喝着没味。"
　　他在仙界喝的可乐，是膳房用仙泉水冰的，气泡足，甜度刚好，喝下去的时候从舌尖凉到脚心，那才叫可乐。人间的这些工业量产的，差远了。
　　他挑了半天，最后勉强拿了两罐红罐可乐，去收银台付了钱。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冰爽的气泡在舌尖炸开，虽然不如仙界的，但好歹是那个味道，他舒服得眯了眯眼。
　　"你要不要尝尝？"他举着可乐罐，对着旁边飘着的云峰晃了晃。
　　云峰愣了一下，随即苦着脸晃了晃自己半透明的手："我也想啊，可是我现在没实体，碰都碰不到，怎么喝啊？等我们修好命数回去，我一定要去膳房偷三罐可乐喝，我都好奇几百年了，到底是什么好喝的，让你天天惦记着。"
　　秦龙鑫看着他一脸馋兮兮的样子，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秦龙鑫慢悠悠地喝着可乐，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和人。九月底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一吹，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沙沙响，要不是心里还记挂着五天的期限，倒真有点像来人间度假的。
　　"对了，"云峰飘在他旁边，突然想起什么，"我们刚才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沈砚清已经有点松动了对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要不要现在写一段新剧情，让他直接清醒过来？我刚才想了想，我可以加一段戏，让他看见你给他带的东西，然后睹物思人，一下子就想起来所有事情！"
　　他越说越兴奋，指尖已经开始冒出金色的小字，准备开始写了。
　　"别。"秦龙鑫伸手，在他半透明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当然弹不到，手指直接穿了过去，带起一小阵灵力的涟漪，"你上次加的那句'陆明舟感动落泪，欣然接受'，害得沈砚清当众表白，陆明舟直接吓跑出国，我现在顶着他的身份回来，沈家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你还想加戏？"
　　云峰缩回手，吐了吐舌头，有点心虚。
　　那不是AI写的嘛，他后来才看见，那时候已经盖完章了，想改也来不及了。
　　"那不加就不加嘛......"他小声嘀咕，"可是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我们只有五天时间啊，今天已经第一天快过去了，要是他一直这么疯疯癫癫的，我们怎么办啊？"
　　"急什么。"秦龙鑫喝了一口可乐，慢悠悠地说，"他现在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你不能硬拉，越拉越紧，迟早要断。得慢慢松，一点一点来。他现在不是记得公司吗？不是记得周维吗？那就从他最在意的事情入手，一点一点把他的记忆拉回来。"
　　"他最在意的事情？"云峰歪着头想了想，"公司？沈氏集团？"
　　"嗯。"秦龙鑫点头，"沈砚清白手起家，二十三岁创立沈氏，用了六年时间做到现在这个规模，公司就是他的命根子。他就算疯得再厉害，潜意识里也最在意公司。你想想，要是你辛辛苦苦干了几百年的司命，突然有人告诉你你要被撤职了，你急不急？"
　　"急啊！"云峰立刻点头，"我肯定急死了！那可是我干了几百年的工作！"
　　"那就对了。"秦龙鑫把空可乐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回去。我们回去刺激刺激他。"
　　云峰眼睛一亮，立刻跟上他的脚步，飘在他旁边："怎么刺激？你是说，用公司的事情刺激他？让他因为担心公司，自己清醒过来？"
　　"聪明。"秦龙鑫挑了挑眉，"你现在就写一段剧情，等会儿我进病房之后，故意说周维要把公司卖了，说那些老董事要夺权，说沈氏马上就要改姓了。他潜意识里担心公司，受了刺激，肯定会有一瞬间的清醒。"
　　"好！我现在就写！"云峰立刻闭上眼睛，开始聚精会神地写新剧情。金色的小字在他身边飞速浮动，他这次写得格外认真，把秦龙鑫说的每一句话都写了进去，还加了很多细节——比如秦龙鑫说话的时候要皱着眉，要做出很着急的样子，要故意把事情说得很严重，要让沈砚清觉得公司真的马上就要没了。
　　写了大概十分钟，他睁开眼，兴冲冲地说："写好了写好了！这次肯定没问题！我们快回去吧！"
　　秦龙鑫点了点头，转身往住院部走。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一个小护士端着针水从病房里出来，摇了摇头，跟旁边的护士小声说："302床那个病人还是不肯打针，说什么'朕万金之躯，岂能容你们这些庸医碰'，唉，长得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疯了呢。"
　　云峰听见，吐了吐舌头。
　　还挺入戏，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秦龙鑫推开门走进病房的时候，沈砚清正站在窗户边，背对着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窗外，身姿挺拔，还真有点像电视剧里皇帝站在皇宫城墙上看江山的样子。听见门响，他没回头，只是沉沉开口，声音带着点皇帝的威严："陆爱卿，你回来了。"
　　 秦龙鑫挑了挑眉，随手拉过椅子坐下，故意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陛下，不好了。"
　　"何事惊慌？"沈砚清转过身，眉头皱起，"可是北方蛮夷打过来了？"
　　"比蛮夷打过来还严重。"秦龙鑫故意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焦急的样子，"您走了之后，朝廷里那些反贼勾结起来，要篡夺您的江山！周侍郎压不住他们，他们已经准备开朝会，要立新君了！眼看着这江山就要改姓了！"
　　他照着云峰写的剧本说，把"公司"说成"江山"，把"老董事"说成"反贼"，把"周维"说成"周侍郎"，顺着沈砚清的语境说，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云峰飘在旁边，紧张得攥紧了虚拟的手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砚清，心里默念：快生气！快着急！快清醒过来啊！
　　沈砚清听见这话，果然脸色一变，猛地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放肆！这群乱臣贼子！朕的江山，他们也敢觊觎？"
　　"是啊！他们可放肆了！"秦龙鑫继续添油加醋，"他们说您龙体欠安，不能再处理朝政，还说您......还说您得了失心疯，不配当这个皇帝！现在他们已经在商量着把您的江山卖给别人了！再过两天，契约一签，这江山就不姓沈了！"
　　沈砚清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他紧紧握着拳头，额角的青筋都爆起来了，眼神一会儿混乱一会儿清明，像是有两个意识在他脑子里打架。他看着秦龙鑫，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头开始隐隐作痛，他伸手按着头，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有点发白。
　　秦龙鑫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了。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沈砚清按着头的手慢慢放下来，他抬起头，看向秦龙鑫，眼神里的癫狂慢慢退去，露出一点熟悉的冷静清明。他看着秦龙鑫，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沙哑，却异常清晰："我是......沈砚清。"
　　"对！你是沈砚清！"云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金色的文字在他身边兴奋地转圈圈，"他说出来了！他清醒了！司正大人！成功了！"
　　秦龙鑫心里也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就看见沈砚清眼神又晃了晃，那点清明像风中的烛火似的晃了两下，又被混乱盖了过去。他皱了皱眉，重新背着手，看向秦龙鑫，带着点焦虑地开口："陆爱卿！速速备车！朕要早朝！朕要回去斩了那群乱臣贼子！"
　　得，又回去了。
　　云峰一下子蔫了："啊？怎么又回去了？不是已经清醒了吗？怎么才三秒钟啊......"
　　"急什么。"秦龙鑫低声说，"已经有进步了。刚才清醒了三秒，说明有用。只是刺激还不够，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够紧急。"
　　"那怎么办？再加码？"云峰小声问。
　　"嗯。"秦龙鑫点头，"光靠我们说不够，得让他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他才会真的着急。你给周维打电话，让他现在把公司这两天的紧急文件都拿过来，特别是那些要解约的合同、董事们要开会的通知，都拿过来。让他当着沈砚清的面汇报，汇报得越严重越好。"
　　"好！"云峰立刻点头，虽然他拿不了手机，但是秦龙鑫可以打电话啊。
　　秦龙鑫拿出手机给周维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把所有紧急文件都带到医院来。周维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声答应，说他半个小时就到。
　　挂了电话，秦龙鑫在病房里陪沈砚清坐着。沈砚清又回到了窗边站着，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说要点兵北伐，一会儿说要斩了乱臣贼子，秦龙鑫也不接话，就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喝可乐，偶尔应他两句，顺着他的话说，也不反驳他，就那么陪着他。
　　云峰飘在旁边，看着沈砚清的样子，小声说："其实他也挺可怜的。好好的一个总裁，被我们写的破剧本害成这样，家也回不去，公司也管不了，还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等我们把他治好了，我以后再也不摸鱼了，再也不用AI写剧本了，我一定认认真真给每一个凡人写命数，再也不闯这种祸了。"
　　秦龙鑫瞥了他一眼，看见他耷拉着脑袋，一脸愧疚的样子，嘴角勾了勾："哦？真的？以后不摸鱼了？我记得上个月是谁说要把下半年的命数都让AI写了，自己请假去南海看龙王爷嫁女儿来着？"
　　云峰脸一红："那、那不是以前不懂事嘛！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我肯定改！以后你让我加班我就加班，你让我改多少遍剧本我就改多少遍，我再也不偷懒了！"
　　秦龙鑫笑了一声，没说话。
　　这小孩，每次闯祸都这么说，每次改完了还是照样摸鱼。不过这次看来是真的吓着了，说不定真能改两天。
　　二、文件里的危机
　　周维来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喘着气跑上来了，怀里抱着厚厚的一摞文件，头发跑得乱糟糟的，额头上全是汗。他推开门走进来，看见站在窗边的沈砚清，脚步顿了顿，有点害怕地看向秦龙鑫。
　　秦龙鑫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怕，开口说："周侍郎，你来得正好。陛下正问起朝中的事，你给陛下汇报汇报，现在朝中情况怎么样了。"
　　周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秦龙鑫是让他顺着沈砚清的话说，连忙点头，抱着文件走过去，努力学着电视剧里大臣的样子，硬着头皮开口："陛、陛下......朝中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沈砚清转过身，皱着眉看他，"天塌下来有朕在，慢慢说。"
　　"是、是......"周维偷偷看了一眼秦龙鑫，看见秦龙鑫对他点了点头，才鼓起勇气，抱着文件开始汇报。他本来就是总裁助理，对公司的情况了如指掌，汇报起来条理清晰，一开始还有点紧张，说着说着就顺了。
　　他从几个老董事联合要开临时董事会说起，说到城南项目的合作方要解约，要他们赔三个亿的违约金；说到银行听说沈总病了，要提前收回贷款；说到几个核心项目的负责人都在递辞职信，团队人心惶惶；说到公司股价今天开盘就跌停，市值蒸发了十几个亿......
　　他越说越难过，说到最后声音都有点哽咽了："陛下......臣、臣没用，压不住他们......他们说要是您再不上朝，他们就要把公司......不是，就要把江山卖给别人了......我辞职信都写了八版了，我实在是顶不住了......"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这两天受的委屈、熬的夜、担的惊受的怕，全都在这几句话里了，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也顾不上擦，就那么站在那掉眼泪。
　　秦龙鑫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沈砚清的反应。
　　一开始沈砚清还皱着眉，带着点皇帝听大臣汇报的威严，听着听着，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握着拳头的手越来越紧，眼神里的混乱一点一点退去，清明一点一点回来。他看着周维掉眼泪，看着他怀里抱着的厚厚一摞文件，看着文件上"解约函""董事会通知""银行催款函"的字样，头又开始疼了，这一次疼得比刚才更厉害，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的癫狂彻底消失了。
　　他不再是那个喊着要早朝要北伐的皇帝了。
　　他是沈砚清，沈氏集团的总裁，那个永远冷静自持、永远能扛住所有事的沈砚清。
　　"别哭了。"
　　沈砚清开口，声音还有点沙哑，却异常平静，是周维熟悉的那个沈总的声音。
　　周维愣了一下，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沈砚清："沈、沈总？"
　　"我在。"沈砚清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皱着眉问，"我睡了多久？怎么会在医院里？"
　　他记得自己在股东大会上，然后......然后好像发生了很多荒唐的事情，他好像跟明舟表白了，好像说要出家，好像跟爷爷说什么昏君让位......那些记忆混乱得像一团浆糊，他一想就头疼，但是现在，他的脑子是清醒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在哪，知道眼前的人是他的助理周维。
　　"你、你终于醒了！"周维"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像个终于找到家长的小孩，"沈总！你都睡了两天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好不起来了！"
　　秦龙鑫靠在椅背上，看着终于清醒过来的沈砚清，对着旁边飘着的云峰抬了抬下巴："记下来，这一段有用。以后就按这个思路写，从他最在意的东西入手，比你写那些虎躯一震的剧情有用多了。"
　　云峰连忙点头，指尖冒出金色的小字，飞快地把刚才的剧情记下来，小脸上满是兴奋："记住了记住了！我以后再也不瞎写了！你看他真的清醒了！这次清醒的时间好像比刚才长！"
　　沈砚清看向坐在旁边的秦龙鑫，眼神复杂。他记得自己在股东大会上跟他表白了，然后陆明舟就吓跑了，买了机票出国，他还以为他不会回来了。沉默了两秒，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涩："你回来了。"
　　"嗯，刚下飞机就过来了。"秦龙鑫站起来，拍了拍周维的肩膀，示意他先别哭了，"醒了就好。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有点疼。"沈砚清按了按太阳穴，看向周维，"你刚才说，城南项目要解约？银行要收贷款？几个老董事要开临时董事会？"
　　他虽然刚醒，但是周维刚才汇报的那些内容，他一字不落地都听见了。一提到工作，他整个人的状态立刻就回来了，眼神锐利，思路清晰，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沈总。
　　"是、是啊......"周维连忙擦了擦眼泪，把怀里的文件递给他，"都在这里了，解约函今天早上刚送过来的，李董王董他们已经在联系其他董事了，说明天就要开临时董事会，要重新选总裁......"
　　沈砚清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眉头皱得紧紧的。他虽然刚醒，但是看文件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把最上面几份重要的看完了，脸色沉得像水。
　　"胡闹。"他冷冷开口，把文件往床头柜上一放，"老李他们这是趁火打劫。我还没死呢，就想着夺权了。"
　　他这话说得极有气势，和刚才那个胡言乱语的皇帝判若两人。周维看着他熟悉的样子，哭得更厉害了——这才是他的沈总，那个天塌下来都能扛住的沈总！
　　"你刚醒，别太累。"秦龙鑫递了一杯温水给他，"公司那边有我和周维先顶着，你安心在医院休养两天，等好了再回去收拾他们。"
　　沈砚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看向秦龙鑫，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之前......股东大会上的事，对不起。我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片混乱，说的话都是胡言乱语，吓到你了吧？"
　　他说的是表白的事。
　　秦龙鑫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慢悠悠地说："嗯，是挺吓人的。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当众表白，吓得我直接买了机票出国，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都没合眼。"
　　他故意说得夸张，沈砚清脸上露出一点愧疚的神色，低声说："对不起。等我出院了，我亲自给你赔罪。"
　　"赔罪就不用了。"秦龙鑫摆了摆手，"你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早点出院，把公司的烂摊子收拾了。你没看见周维这两天都快熬成人干了吗？辞职信都写了八版了，再不好，他就要真的辞职了。"
　　周维在旁边连忙点头："是啊沈总！你快点好起来吧！我真的快顶不住了！"
　　沈砚清看着周维通红的眼睛和眼下的黑眼圈，心里也有点愧疚，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配合治疗的。辛苦你了，周维。"
　　周维听见他这么说，眼泪又掉下来了，一个劲地摇头说不辛苦。
　　云峰飘在旁边，兴奋得直晃："太好了！他真的清醒了！司正大人，你看他现在说话条理多清楚！我们是不是成功一半了？"
　　秦龙鑫却没那么乐观。
　　他看得很清楚，沈砚清现在虽然清醒了，但是眼神偶尔还是会有一点恍惚，说明错乱的命数还没完全修复，只是暂时被强刺激压下去了。要是不继续引导，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变回去。刚才清醒了大概有五分钟，比之前的三秒长多了，但还是不够。按照天道的要求，得让他完全恢复正常，亲口承认自己命运错乱，才算完成任务。
　　"别高兴太早。"秦龙鑫低声说，"他现在只是暂时清醒，还没稳定。等会儿你回去就写新剧本，写一版能让他维持清醒超过十分钟的。写完了给我看，我检查过了签字，才能用。知道吗？"
　　"知道！"云峰立刻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我现在就回去写！我这次一定认认真真写，再也不瞎加戏了！我一定写出一版最好的剧本来！"
　　秦龙鑫看着他干劲十足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病房里，沈砚清正在低头看文件，周维站在旁边给他翻页，时不时小声汇报两句，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一天，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