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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下相拥 差一点,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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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了林中坊,几句闲谈间,漫步登上了一个小山头。
山上景色甚好,能够鸟瞰整座密林,片片芳草随风拂动,山麓下的一条小溪潺潺流过,在盈盈月光下闪烁点点星芒。
二人席地而坐,你一口,我一口,分享着同一壶酒。
沈行天依旧觉得这酒入口很齁,很涩,咽下嗓子后却带有余甘,甜丝丝的。想来任谁和心上人同酌一壶酒,再辛辣的也都会变得甜蜜……他都有点爱上饮酒了。
他望向向洲远的侧脸,他的脸庞是那么宁静,那么俊美;他的眼睫是密匝匝毛茸茸的,让人很想上手摸一摸;他的一切都那么浑然天成,是大自然众多笔触下最妙的一笔。
向洲远望着天空,一口酒下喉,刚想把它递给沈行天,却被他握住手不放。
他回望过去,发现沈行天见自己瞧他,又讪讪撤回了手,就笑话他:“沈公子,这是怎么了?才喝几口就不胜酒力了?”
“怎么可能,你不要老是小瞧我啦,我现在很清醒呢。”沈行天又装作无意,却难掩酸溜溜地道:“刚刚瞧见那位女子似乎有些心悦洲远兄,你……你可有道侣?”
二人相识这么多天,聊的也很多,但沈行天闭口不谈道侣之类的事,像是在逃避什么。可如今,他一刻都不想逃了。
“那位女子?沈公子莫要说笑了。道侣……我醉心于剑术,自然是没有的。不过,沈公子突然问在下道侣,有何贵干啊?”
“——莫不是,你心悦于我?”向洲远眨眨眼睛,故作疑惑,看来是又在拿沈行天取乐,不过这一次,他的眼中却十分耐人寻味。
风好似忽然静止了,小溪也不再流淌,连星星都规规矩矩地躺在天上。
沈行天的脸霎时间涨得一片通红,他的嘴唇嗫嚅了片刻,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行天觉得自己的舌头好像死掉了,要不怎么会动弹不得,不过,他面上的嘴虽说不出话来,心里的那张,倒是把自己骂个不停,怎么会原本准备好的情话现在一个字都无法用上?
此时此刻,天时地利,景美人更美,可他却从开头就已经搞砸,无法给向洲远一个最完美的告白了。
而向洲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默默地看着沈行天,等待着他,甚至沈行天还觉得他的眼里包含着些许鼓励的意味。可向洲远越是这样,却叫沈行天越是焦急,越焦急,他就忘得越干净,越开不了口。
过了不知几息,沈行天还是没有开口,向洲远刚要皱起眉头说些什么,立刻被沈行天给察觉,再不说,就说不了了!
他也顾不上什么最完美的告白了,倏地闭上眼睛,从唇缝间狠狠挤出一句,“对,向洲远,我,沈行天就是心悦于你,特别特别喜欢你,怎么着?”喊完他又睁大了双眼,仔细瞧着向洲远有何反应,是否反感。
向洲远像是被他唐突的回答震惊地忘了开口。
沈行天一见他这幅呆愣可爱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觉得很痒,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了,不管不顾地凑上前,吻住了向洲远的嘴唇。
向洲远只感觉一双很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他闭上眼睛,张开嘴唇,放任沈行天滑溜溜的舌头长驱直入,又抬手抚上他的下颏,占据主动,反吻回去。
一吻毕,向洲远呼吸只是微乱,沈行天却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他的双眼亮极了,心头激荡,紧紧抓住向洲远的双手不放。
“你——你也同样心悦于我?”
向洲远笑而未答,也不看他,把视线落到了沈行天的脸侧,或许是发现他的头发有些乱,又抽出手,把他刚刚散落下来的发丝撩到他的耳后。
沈行天见向洲远抽离开了自己的手,十分依依不舍,觉得空落落的,又追了上去,向洲远这时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瞧着他。他牵回沈行天的手,带他一起,像刚刚那样,也撩着沈行天自己的脸颊一点一点地往下滑,直到滑到他的脖颈处,才停下动作,很认真地注视着他。
“我真想不到,我们俩是两情相悦,心意相通。”
沈行天被他摸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鼻尖也微微发了汗,他大喜过望,只当向洲远不回话是在害羞,又吻了上去。向洲远也任由他吻,手却从他的脖颈滑下,探入他的衣襟。
沈行天一瞬间从迷蒙中抬起头,按住了向洲远的手。
“怎么,你不愿意?”向洲远依旧是笑着的,却显露出一点意兴阑珊的意味。
沈行天此刻不愿让向洲远对他有一点失望,但是……刚刚表完心意,进展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如果可以,他更想好好地珍惜向洲远。而且,他现在还处于幼年期,如果真的在这时……后果不堪设想……
向洲远扬着的嘴角一点一点滑落下来,他依旧是那么温柔,眼眸中含着万般柔情,“你不愿意,我绝不会强迫你……”
“不,我很愿意!”沈行天简直被向洲远迷得神魂颠倒,向洲远想要,那好,他自认自己不是柳下惠,佳人在怀,岂有人能克制得住?什么这儿的规矩,那儿的警告,都通通见鬼去吧!
他靠在向洲远的肩头,轻轻从他的脸颊一路吻到颈侧,嗅着他的发丝,喃喃开口:“洲远兄,你身上真好闻,有种淡淡的木头香。”
只听见向洲远轻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滋味,却把沈行天浑身都给笑酥了去,他难耐地把头埋在向洲远的颈侧,轻喘了几声,自然就错过了向洲远脸上的笑容。
他真不该错过的,只需打眼一看,都能看出向洲远笑得真的很坏,坏到让人觉得他一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且已经得逞了,他又剥开沈行天的衣袍,手也不停地爱抚着他。
沈行天一只手紧紧抱着向洲远,另一只手也在脱他的衣裳,不过他脱得更急,更快,无法像向洲远那般气定神闲。
……
“你想在上面?”
沈行天停下了抚摸向洲远的双手,他一点经验也没有,对于此道只有大概的印象,原本见向洲远把他推倒在草地上,也没多想,可此刻留在他臀胯的手,却不能不叫他多想。
沈行天的眉头紧紧皱起,这和他预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向洲远应该乖乖躺在他的身下,让他来服侍他,让他来给他快乐就好了。
向洲远按着沈行天的肩,纤长的手指正挑逗着他,闻言掀起眼皮,昂了下下巴,算作回应。他笑着盯着沈行天,像是听到他说出口了什么有趣的话。
二人僵持片刻,最终是沈行天败下阵来,他抬起手臂挡住双眼,道:“算了,我俩快乐就行。”
“嗯……你非要想在上面,也不是不行。”向洲远见沈行天松口,眉头一挑,冲他狡黠一笑,俯身凑近他的耳旁低语几句,抬眼便毫不意外地瞧见了沈行天的大红脸,像是给他打开了一扇从未涉足的大门。
向洲远暗觉好笑,忍不住上手拍了拍他烫人的脸颊,又在逗他。
他突然发觉,沈行天这人,虽然有点笨吧,但还挺有意思的。
……
俩人刚刚经历完一场情事,披着亵衣,吹着晚风,正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
沈行天把胳膊枕在头下,侧躺着数着向洲远长长的睫毛,他看着向洲远平静的,仍余留薄红的脸颊,隐约发觉他有点不开心。
他有些惴惴不安,轻声询问:“洲远?你怎么啦,是我刚刚哪做得不好吗?”
向洲远闻言也转过身来,面向沈行天,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抚:“不……不是,刚刚我很快乐——我只是觉得,这样快乐的时光于我而言,快乐的就像是虚假的,即使是真实的,也会很快离我而去……你终究还是会回家的,不是吗?”
沈行天听到向洲远这般自轻的话,心脏被狠狠捏了一下,心疼都来不及,他一下子从草地上爬起来,披着的亵衣滑落,露出他精瘦的臂膀,布着点点红痕的后背,他在一旁凌乱的衣服堆里翻找着什么。
沈行天很快找到了一块玉佩,往里面注入灵力,一块和他手中相差无几的玉佩出现在空中,掉落到他的手里。
他转身膝行至向洲远的面前,牵起他的手把玉佩塞给他,急切却很郑重地承诺:“我会尽可能地多陪你一会,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即使我回到了山上,也一定会经常下山找你。就算,就算真的没办法和你相见,我们还可以打影通。这是子佩,我来教你怎么用它。”
他俯跪在向洲远的面前,双手紧紧握着向洲远攥着玉佩的那只手,月光衬得他的双眼愈发坚定,愈发明亮,被这样一双坚定的眼睛凝注着,谁也无法逃脱。
向洲远也不例外,他一时晃了神,意乱情迷,仿佛在迷途中只有沈行天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他撑手起身,和沈行天一样相跪于草地上,他轻轻挣脱了沈行天抓着他的手,眼中含情,亦真亦假,捧起他的脸颊,交颈缠吻。
他们这次吻得很缱绻,很轻柔,这样的一个吻,很久才结束。
……
他们又做了。
做完,沈行天捡起散落在一旁的衣服,先把向洲远的递给他,想帮他穿衣,向洲远却是摆手,他便一件一件地穿起自己的衣服。
他穿得越来越慢,很是心不在焉,向洲远看着他到最后直接停住了动作。
良久,沈行天转过身,舔了舔嘴唇,看起来颇为紧张,他开口道:“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觉得自己无法拥有快乐吗,我想多了解你一点,我想让你更快乐。”
沈行天说得情真意切,可向洲远却一下子就被他的这句话给惊醒,猛地被拉回现实,冷汗岑岑。他喘了口气,抿紧嘴唇。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真的心动了。
一位合格的猎人是绝对不会爱上他看中的猎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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