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域》嘉黛尔

4、第 4 章

　　我吃完一个包子，紫发女见状掏出一个包子也丢给我，我们俩坐得很近，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伸手去接，结果手忙脚乱地迎了一通，包子还是滚落在地上。我气得冒烟，接一个包子有什么难的，我还不信了！

　　我要伸手去捡那个包子，讨厌的大叔先我一步伸手捡起了地上那个包子，他吹了一下灰咬在自己的嘴里，把他手里那个刚拿到手还没吃的包子抛给了我，他抛的时候做了一个轻掂的前摇，再抛的时候我双手一接就刚好抱住了那个包子，看，我也能做到的吧，我小小地举了一下包子才放进嘴里。

　　不过我的这些小心思似乎根本没有引起紫发女和其他人的注意，他们看都没看我，只有讨厌的大叔对我比了个大拇指，我有一点点小得意，再怎么说我体育也是拿过A+的呢。

　　这些人吃饭速度很快，等我吃完他们已经整顿好包，也不多解释就推门上路，出了门他们都戴上了黑色的口罩，我问他们准备去哪找我姐姐，小瘦子嘿嘿一笑，他说：“妹子，你旅过游吗？”

　　我摇头，这里一向是不推崇旅游的，并且是不允许旅游的，要出去旅游得上报审批得到允许才行，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出去旅游过。

　　小瘦子嘿嘿一笑，他显然也是了解这些政策，他呲着那被尼古丁熏得有些发黄的牙说道：“那就让哥哥姐姐们带你来一把环球旅行吧，一边玩着一边就把你姐姐给找到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其实旅游这件事也不是因为政策不允许就从来没听过，有一些书里提到过，小的时候我的姐姐跟我曾经讨论过几次这件事，她很向往旅行的生活，她不知道从哪听来一个词叫“旅居”，说是一个人可以一边旅游一边就地就生活，那怎么做到的呢，不申请盖章？违规着当黑户到处乱窜？我想象不出来，但那个有点激动的心情我也是有点被感染了的。

　　他们哈哈大笑起来，刀疤脸上来一步像个知我心的大哥哥一样重重拍了两下我的肩膀，大家就心照不宣地往前走了，这次也没人怕我跑了，我想了一下是小碎步地跟了上去。

　　他们是搞到了一张地图，我们本市的地图，我所在的城市非常大，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一线二线的城市的规模，不过汽车很少，楼房老式的较多，他们商量的时候我觉得他们好像不是本地人，对地图上的一些比较有名气的建筑都没有听过，于是我也凑过去跟他们一起看。

　　我的学校位置处于市中心，在地图上偏比较中心的位置，城市地图中心是密密麻麻的建筑标识，四周是绿色、蓝色和橘色无标识的大片区域，我记得是山区，不过我也没怎么去过，曾经找姐姐到过附近，我一是因为自己进去也觉得有点不安全，二是因为要进去也是要有审批和盖章的，这是我从小受到的教育，也就没有私自闯过。

　　我看他们的意思，是在地图上比划了很久，是在选择去哪一个方向的山区。

　　“这tm怎么找啊，这么多门口，我们不能小公鸡点到谁就选谁吧。”小瘦子抱怨。

　　刀疤脸制止他，他示意紫发女拿出来什么东西，紫发女在包里掏了一下，我看到她掏出来的是一个彩妆盘。

　　这不能是什么新设计的指南针吧？我凑过去一看，还真是彩妆盘，这就有点搞笑了，她要在这关键时刻化个美美的大妆然后再点小公鸡？

　　等等，我又看了一下，那不是我姐姐留下来的粉饼吗！

　　我有些差异，见紫发女把粉饼打开，粉饼的镜子已经没了，掀开里面的粉扑，露出底下圆形的粉饼块。

　　“你从来不化妆吧？”紫发女看我。“你用过你姐姐的粉饼吗？”

　　我感觉她有点正经，也便认真地答道：“不化妆，没用过。”

　　紫发女点头，那个粉饼的粉块上面，似乎不小心用什么锋利的东西磕碰了几个小坑，还划出了道子。

　　我不太明白，姐姐失踪后这些东西我都给她保存着没有动过，这些痕迹显然是姐姐自己弄出来得，他们翻了一晚上什么书本都没拿就拿出来这么个东西，是有什么重要含义吗？

　　紫发女这时才又掏出来一个指南针，她说：“你看一下这个指北针的形状和你姐姐留下来的粉饼上的刻痕，再看看你们市地图的形状。”

　　我来来回回对比了一下，以前我也曾经琢磨过姐姐留下来的东西，可是我真的没把这个彩妆和地图方位联想过一起，但她这么一提醒我，我当真觉得是可以联想一下的。

　　她管指南针叫指北针我觉得很别扭，指南针上面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中间又划分出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其它方位，四周在这些箭头中间又像钟表一样划分出更多的等间距小刻度，我不明白那代表什么，但它和地图对比一下看来，那些小刻度就像是给地图上四周的荒野划片区分成一个个小的区域，每个区域就是一个小瘦子说的“门口”。

　　而我的姐姐留下来的粉饼上面，比较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小磕坑，从中间向四周发射了三条划痕，像是用指甲随意划出来的线，在西北方向连接两个磕坑，西南方向连接一个磕坑。

　　我有些明白了，那个中间的磕坑中间偏下一点点，跟地图上我的学校的位置一模一样，这是我姐姐留下来的路线图，她甚至刻意把那个镜子扣掉了，是为了避免产生地图路线是否有镜像的嫌疑。

　　可是她去深山老林里干嘛，旅游还是工作，还是去隐居？难不成她搭建了三处小屋不带着我跟我从未听过的姐夫私奔生活去了？

　　紫发女问大家：“走哪边？”

　　刀疤脸沉吟一下决定：“上面那条，如果失败了，还可能就近转到附近那条路。”

　　大家对刀疤脸的决定没什么异议，于是几个人很快上路，特种兵式city walk行进，有些地方我曾经在生活中走过，便也提出了一些方向性的意见，我们走了很久，肚子饿了，小瘦子想吃麻辣烫，讨厌的大叔想吃清淡的，结果紫发女在附近饭店里买来油油腻腻的盒饭，我们找了没人的地方吃的。

　　天渐黑，我们掂量着也快走大半路程了，应该是接近城郊，刀疤脸提议可以在城里再吃个晚饭，吃完饭做个补给。

　　他们几个讨论的时候，讨厌的大叔一直没说话，左左右右地看，突然打断大家指着附近说：“你们觉不觉得，这地方好像有点眼熟。”

　　他们几个停下来，四下看了看，有些狐疑，刀疤脸看了眼我，我感觉他们好像对这个城市不太熟，是外来客的样子，但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我扭头四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三百六十度，但其实这里的大街小巷都长得差不多，我们走的不是主干道，小道附近老小区居多，一路走来我只是尽力紧跟大部队步伐就已经有些吃力，也没有多注意身旁建筑，现在看来，却觉得确实有些眼熟，这一片我应该是来过，有两个店我好像有些印象。

　　“你确定只是有些印象？”讨厌的大叔问我。

　　我不确定了，这怎么看着，特别像离我学校附近没过几个十字路口的那条街啊。

　　紫发女脸色变了，她让大家原地停留，她一个人去了旁边一条岔路，没过几分钟就跑回来，很确定地说：“刚刚就是在这里买的饭。”

　　“不是吧，你看错了，我们这里很多连锁店，你买的哪家的盒饭？”我尝试找到一个理由解释这一切。

　　紫发女脸色很不好看，她瞪了我一眼，说道：“老板也是同一个人。”

　　我想说，会不会是双胞胎，但我有点怕她的眩晕掌，把这句话咽在了肚子了，自己仔细去看，看了看也心觉不太好，似乎有一家超市我曾经跟室友路过时买过东西。

　　见我脸色也不太好，他们好像一瞬间都戒备起来了，几个人一下子把手按在了他们的腰间和腿侧，我看到过他们那里别着短刀匕首。

　　小瘦子急了：“去你m的，宁漫漫那个婊子是不是玩我们，我们肯定走错了路。”

　　我一听火就窜上来了，蹦起来嚷道：“你凭什么骂我姐姐，我姐姐的线索压根也不是留给你们的，留也是留给我的，你再骂一个试试！”

　　“我骂她怎么了，你们宁家女的没一个……”

　　我是不知道他们平时就这么说话还是只针对我们宁家姐俩，我真想上去就想给他一巴掌，想一想他们这种人跟学校打架还不太一样，就攥掌为拳想出口气。

　　刀疤脸抬手捂住了小瘦子的嘴，搂过去与他商量对策，可能是怕他继续瞎叨叨令我暴怒，虽然我看起来瘦小没什么攻击力但想必闹起来大家也不好看，讨厌的大叔这边也拉住了我不让我对小瘦子动粗。

　　“还是赶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有人跟我们使诈！”刀疤脸道。

　　“他们能用什么手段做到让我们在这附近转圈？”紫发女问，“我们可是一直走的大直线。”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压根没拐过弯，我们六个人按照我姐姐给的提示沿着最上面那条路一直走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