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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守护 绝不能让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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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晴回府后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试图与世隔绝。
突然,一个重重的物体压上她的胸膛,沉得她喘不过气来。
长孙晴无奈地把蒙着头的杯子拉下来,然后就和一双黑色的眼睛对视了。
一个毛茸茸的黑色猫头见她醒了,亲昵地蹭过来,顺便又带给她两下重击。
“小玉,你现在太胖了,不能再跳到人身上了。”
长孙晴一把捞起小黑猫,正准备给她挠挠下巴。
可惜小玉已经听到了“太胖”两个字,嗷的一声,拿后脚使劲踹了她一下。
小玉变回人形,是一个脸圆圆的小姑娘,一双明眸亮如水银,笑起来时唇边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上慈你又说我胖!”
小玉看着气鼓鼓的,坐到长孙晴身边时脸上却带着笑。
她右手掏啊掏,从身上的小布袋里拿出一张纸来。
“喏,这是刚刚有人去茶棚找你留下的。”
长孙晴叹了口气,在床上翻了个身。
“你也知道我现在没有灵力,我帮不了他,你告诉他若是愿意,可以让观中的师兄师姐们帮他,若是不愿,我现在真是无能为力。”
小玉却又把她翻过来,“你先看看再说。”
长孙晴懒懒地展开那张纸一看,目光被“白浮山”三个字夺去了。
“此人竟也在白浮山出了事吗?”
“是啊是啊,我也是听他说到白浮山立马想到你了。你这次中毒不就是在白浮山脚被那藤妖暗算了吗?我想着说不定和你的事有关,赶忙给你送来了。”
长孙晴笑着揉了一把小猫头,“谢谢小玉。”
小玉被她摸得正舒服,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往她怀里一滚,又变成了一只小猫。
“我给他留了传音纸鸽,你可以先问问他再说。”
小玉一边说着一边用尾巴把小布袋勾过来,示意长孙晴自己拿。
长孙晴在这袋子里翻了半天,找出了一堆小零碎,最后才在一袋小鱼干下面找到了被压扁的传音鸽。
还好小玉是只黑猫,脸红了也看不出来。
她一把咬住小布袋藏到身后,哼哼唧唧地假装要走。
长孙晴笑着把她抱进怀里,使劲捏了捏她的肉垫。
“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小鱼干带走。昨日我那夫君回来,林嬷嬷专门买了好鱼,你可是有口福了。”
听到有吃的,小玉脸也不红了,小袋子也不藏了,高高兴兴地绕着长孙晴脚边转。
一人一妖玩闹着到了厨房。
王厨这两天简直快愁白了头发。
家宴那天,他早早地备好了菜,做了一桌精致的菜肴。
结果最后世子因伤一口未动,只吃了几口粥饼。
夫人这两天也总往外跑,偌大的府邸竟无人欣赏他的手艺。
王厨一边叹气一边从釜中捞出一块炖肉尝了尝。
“还和以前一样好吃啊,这是咋回事嘛。”
“王厨!”
夫人的声音混着喵喵的叫声传来。
王厨赶忙起身迎接,“哎呦夫人,您怎么亲自来了?您今晚想吃什么招呼人来告诉我一声就行了,就是龙肝凤髓我也给您做出来。”
长孙晴笑着指了指脚边,“不是我,是她想吃。”
王厨定睛一看,嗬,好漂亮的黑猫,养得油光水滑的,背上的毛简直像绸缎。
王厨笑呵呵地蹲下去想摸摸小猫,猫却一转身躲到了长孙晴身后,但尾巴轻轻扫上了王厨的手腕。
“这猫刚刚跑到了我的院子,不知是不是饿了。厨房有小鱼干吗,我想给她拿一些。”
王厨回厨房看了看道:“有是有,可是炸之前都腌过了。而且我听人说啊,炸鱼重油,这猫儿啊也吃不得,我再给它蒸一条鱼吧。”
长孙晴感受着背后快被小玉挠烂的裙摆,对王厨点了点头。
“那就给她蒸一条吧,对了王叔,我想吃那小鱼干,你拿给我吧。”
王厨高高兴兴地回去蒸鱼,长孙晴悠悠哉哉地品尝小鱼干。
旁边的小玉急得拿头撞她的手,长孙晴逗她玩够了,把那盘小鱼干都推到她面前,顺便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王厨的视线。
小猫咪面对着整盘的炸鱼,脑袋都快埋进去了。
等王厨端着蒸好晾凉的鱼肉出来,炸鱼已经见底。
“夫人您爱吃这跟我说一声啊,我去给您端点水来,这鱼可有点咸啊。”
“没事王叔,等她吃完我回去喝。”
小玉一猫吃掉了一整盘炸鱼和蒸鱼肉,开开心心地离开了卫国公府。
她用原形叼着刚刚藏起来的小鱼干跑出府门,但妖怪不能以原形在玉京街道上行走,出了门她就变成人形,看起来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可这一幕落在谢云鹄眼中就变成惊悚故事了。
他看着一只黑猫叼着鱼从他家跑出来,然后居然变成了人形。
他扭头看看谢戈和谢川。
二人一脸莫名其妙。
谢云鹄内心在咆哮,果然是自己又出问题了,竟然看到猫变成人了。
进府后面对着鸟一鸟儿和鸟三,谢云鹄忍不住恍惚,它们三个也能变成人吗?
他扯了扯鸟二的翅膀,引得它咯咯乱叫。
但很可惜,鸟二真的只是一只鸡。
回到澄徽居,一只纸鸽落在窗边,咕咕咕地叫着。
若不是身体的颜色不对,猛地看上去还真像一个正常的鸽子。
谢云鹄赶紧抓住它,这纸鸽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张平平的纸,让他想起来那只救了自己的纸鹤。
其实在发生这些事之前,他虽然听说这世上有妖怪和与常人不同的术师,可这些事离他太远,直到现在,他才仿佛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打开这张纸,纸上只写了短短几个字:何时?何地?何物伤你?
很言简意赅的几个字,看来这位上慈道君是个不爱拖泥带水的人。
谢云鹄连忙回忆事情的经过,掏出自己的那只纸鸽,洋洋洒洒地诉苦。
但是他还是隐瞒自己身体已死可以灵魂出窍这件事,只说自己被妖雾所伤。
写完后他学着刚刚茶棚里那位黑脸大汉给他演示的,将这张纸往空中一抛,它竟真的在空中旋转两下变成鸽子的样子,从窗户飞了出去。
谢云鹄目送着它走远,信心满满的准备迎接回信。
这鸽子飞到卫国公府的上空,盘旋了两圈,又回到了原处,只不过和原路线偏离了一点,向着兰筠堂飞去。
长孙晴,道号上慈,点星门第十九代掌门亲传弟子。
她看着窗边飞进来的几乎被字迹染成黑色的纸鸽,嘴角抽了抽。
这谁啊,这么多话。
眯着眼睛看完了整篇的蝇头小草,长孙晴心下微微泄了气,看来此人的遭遇跟那打伤自己的藤妖没什么关系了。
但作为一位为百姓排忧解难赴汤蹈火的术师,长孙晴还是细细地思考了一下。
此人是在白浮山西侧被妖雾所困。
白浮山,真是个险恶之地。
十几年前,那个害死了云老太爷的恶妖就盘踞在白浮山,当时朝廷派出玄影卫彻底清扫了这座山。
如今看来,不是当年有漏网之鱼,就是一伙新的妖怪又看上了这块地盘。
长孙晴想了想自己现在没有灵力的现状,决定先约此人见面,看看他伤成什么样子。
若是不急,就等自己解毒后再去探探这白浮山;
若是伤得重,就请玄微观里的二师兄走一趟。
她将这承载着见面意愿的纸鸽放飞出去。
本以为普通人遇到这等妖异之事都会急需术师的帮助,她换好衣服,就等着拿到回信后出门了。
结果飞回来的纸鸽上写着:今晚不得脱身,明日辰时,茶棚见。
既然委托人拒绝了今晚见面,长孙晴也只好重新坐回床上。
她服下一颗岑露嘱咐她按时服用的水元丹,尝试着调用所剩无几的灵力冲破包裹灵海的毒雾。
可惜能调用的灵力太少,终究是杯水车薪。
那边的谢云鹄见再没有来信,开始有些焦虑自己有没有正确地把那纸鸽放出去。
这位上慈道君有没有收到自己的信呢?
谢云鹄当然急着见面解决自己身体的问题,可惜如今已快到酉时,他的身体又开始变得难以控制。
一旦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他甚至无力自保。
谢云鹄急切地盼望着明天的日出。
但比明日的日出先来的是今晚的月亮。
月照中庭,异香又起。
谢云鹄有了准备,可还是被迷得晕晕乎乎。
再次来到夫人的兰筠堂,他没有了昨天一开始的紧张。
他在这兰筠堂里四处飘荡,看着这里到处是夫人的痕迹,倍感心安。
这里终究是他们的卫国公府,也是夫人的家。
既然都是家,住在兰筠堂和澄徽居有什么区别。
而且,等他解决了身体的问题,他一定能让夫人心甘情愿地和他住在一起。
飘到妆台边,看见那面被精心保护的琉璃镜,谢云鹄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仿佛要晕厥过去。
夫人竟如此喜爱他送的礼物,居然为它专门做了一个小架子。
还有旁边的桌面上,他送的瑟瑟石和红琉璃也堆成一座小山,在夜晚也熠熠生辉。
谢云鹄猜想夫人是不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他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决定以后每日都为夫人带些礼物回来。
他如今不能以正常的身体陪伴长孙晴,能用这些死物讨她开心也是好的。
谢云鹄正高兴着,却看到桌上摆着的那面大铜镜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僵硬地抬起头,和一块石头对视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视,只是觉得那块石头好像在盯着他。
镜子中怎么会有石头呢?
谢云鹄稳稳心神准备看清楚,却见那块石头身上分裂出一些小石块。
这些石块长在它身体两侧,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竟如同人的四肢。
他只见这怪物仿佛手舞足蹈起来,但谢云鹄不明白它在干什么,被它这幅癫狂的样子吓到,不由得倒退两步。
这石头见他倒退,也停滞了一下。
接下来却更加疯狂起来。
它拿自己的身体咣咣砸着镜子,这镜子却岿然不动。
谢云鹄这时才看明白,这石头竟然在镜子里面。
旋即,他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长孙晴的房间居然有一面如此可怕的镜子!
这镜中的石头恐怕也是一个妖怪,它居然藏身在夫人每日梳妆都要面对的镜子中。
这镜子是从何得来,如此阴险之物居然与夫人朝夕相伴。
若不是他变成了鬼,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发现。
难道有人要害夫人?
谢云鹄被自己的猜测吓得一身冷汗。
他坐到长孙晴床边,以一个守护的姿态恶狠狠地盯着那镜中的石头。
结果那石头看着他坐到长孙晴身边居然不动了。
它停止了撞镜,摇摇晃晃地消失在镜子的深处。
谢云鹄却不敢大意,依然守护在长孙晴身旁,警惕地看着这房中的一切。
他环视一圈,只觉得这屋中到处都可能藏着致命的危险。
夫人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靠自己来守护了。
谢云鹄挺直了脊背,坚定了自己每晚守护妻子的心。
还有,明天必须把这面镜子处理掉了。
绝不能让它有一丝一毫伤害妻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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