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年华》沈鷃

9、第 9 章

　　广播通知同学们下楼，在楼梯口偶遇慢悠悠的顾青悸和沈年华。
　　陆洐宴闭上嘴，轻手轻脚地走到顾青悸身后，手搭在比自己高一个头的顾青悸肩上。
　　顾青悸回头看到陆洐宴眉眼弯了弯轻轻拍拍陆洐宴的头宠溺道“就知道是你。”
　　拿着演讲稿的沈年华看着旁边作暧昧的两人嘴角抽抽，没看到平常在陆洐宴身后的孙锦瑟。
　　沈年华站在楼梯拐角处，抬头看到楼梯口的孙锦瑟。
　　两人视线对焦后，沈年华低头下楼淹没在人群中，孙锦瑟在老师的催促下回神下楼。
　　陆洐宴站在零散的队伍中左顾右盼走到沈年华面前问道“诶，软中华你走这么慢看到锦瑟了吗？”
　　陆洐宴的后座戳戳陆洐宴，手指向教学楼门口道“她不是在哪里嘛？”
　　陆洐宴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到孙锦瑟拍了拍后座的胳膊“哎呦谢谢你了熊大。”
　　能飞英在陆洐宴身后说道“我不是熊大！我是能飞英！”
　　陆洐宴搂住孙锦瑟的胳膊“锦瑟宝贝~你刚刚干嘛去啦？我怎么没看到你？”
　　孙锦瑟脑海里回荡着沈年华面无表情的对视，摸摸袖子边道“我…刚刚拿了个外套。”
　　陆洐宴注意到孙锦瑟的小动作没有说什么，走到站好队的班级里。
　　看着沈年华拿着话筒没有感情的读完演讲稿，陆洐宴拉着孙锦瑟的袖子忍不住地笑道“软中华读得好人机。”
　　见孙锦瑟没有说话陆洐宴比刚才声音大了些重复了一遍，感觉后脑勺被拍了一下扭过头看着能飞英道“熊大，你打我干啥？”
　　初阳伯的声音冷不丁地在陆洐宴身后响起“陆洐宴，解散后找我一趟。”
　　被初杨伯下了死令的陆洐宴颓废地低下头，祈祷时间过慢些。
　　解散后大家纷纷去上课了，办公室里只剩初阳伯和陆洐宴两个人。
　　“陆洐宴，我知道你活泼是好事。但是活泼也要有个度吧，人家沈年华同学……”来办公室交演讲稿的沈年华进门听到自己的名字余光在陆洐宴和初阳伯身上来回转悠。
　　初阳伯看到沈年华将演讲稿放到主任桌上后把沈年华喊过来“和沈年华同学道个歉这事就完了。”
　　沈年华打断陆洐宴的道歉问道“初老师她怎么了？”
　　"她说你讲稿子像人机。"
　　沈年华看着陆洐宴祈求的眼神，长舒一口气“初老师，您觉得我的演讲怎么样？”
　　初阳伯心里承认陆洐宴的评价但正主在自己面前不能不说点好的“我觉得总体还可以，如果再投入一些感情就是锦上添花了。”
　　沈年华点点头“您让她回去吧，这位同学的发言虽然没有您的评价委婉但是和您是一条心的。”
　　陆洐宴在一旁连连点头应和，初阳伯看着时间摆摆手让陆洐宴回班。
　　“沈年华同学，听主任说你最近在带我们班的孙锦瑟同学？”
　　陆洐宴听到这句话放慢了脚步，沈年华没说点点头等着初阳伯的下文。
　　看着沈年华不准备开口的样子“冒昧问一嘴，你觉得孙锦瑟同学能赢得这次比赛的冠军吗？”
　　玻璃倒影出沈年华的动作，随着一声轻响沈年华开口道“她的学习能力很强，有小毛病也能迅速改过来。”
　　孙锦瑟看到从后门进来的陆洐宴小声道“洐宴，班主任没有叫家长吧？”
　　陆洐宴反侦查地扭头看着后门确认没人后道"软中华进门把我救出来了，终于干了件人事。"
　　孙锦瑟的余光里从门口看到路过的沈年华揉揉眼睛看到没人的前门。
　　“主任把你留了？”顾青悸看着回来这么晚的沈年华问道。
　　“没有，回来遇到三班班主任了。”沈年华将书拿出来问道“讲什么呢？”
　　顾青悸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慵懒道“老师说自习，又要月底了。”
　　沈年华随意翻着书“月底不考试，九月的事情还挺多的。”
　　“什么事情啊？歌手大赛？”
　　“这周四有秋游，秋游结束后下周初赛。”
　　顾青悸张开嘴，前桌回过头扣着手问道“青悸，你有空吗能不能给我讲道题？”
　　顾青悸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笑笑“你不用那么紧张，可以给你讲题你说一下是哪一道。”
　　沈年华转着笔，心不在焉地背单词。顾青悸讲完题后看着沈年华“中午一起吃饭？”
　　“不想和小情侣一起吃饭。”
　　陆洐宴打了个哈欠“哎呦，终于下课了。宝贝儿一起吃饭去吗？”
　　陆洐宴拉着孙锦瑟在走廊里谈笑，沈年华开口道“我讨厌小情侣。”
　　顾青悸嗯嗯几声随便敷衍了沈年华几句，快步跟上陆洐宴。
　　沈年华没有说话，把眼镜取下来后拿在手里。
　　“软中华终于做了回人该干的事情了。”陆洐宴搅着碗里的粥，左手对着坐在对面的沈年华竖了个大拇指。
　　顾青悸见状问道“怎么了？”
　　陆洐宴着急回复顾青悸就被嘴里的粥呛到不断咳嗽，顾青悸见状拍拍陆洐宴的后背，从旁边的抽纸里抽出几张餐巾纸递给陆洐宴。两位
　　沈年华不急不慢道“她早晨嫌弃我读的像人机被他们班主任听到了，我交演讲稿的时候把她……”话没说完看向陆洐宴，对视后点了点头两人默契的不继续说下去。
　　“两位是有仇吗？”陆洐宴看着面前的孙锦瑟和沈年华一言不发，问道。
　　“不知道说什么。”沈年华握着筷子想了想“吃饭说话月考倒数第一。”
　　刚想开口找话题的孙锦瑟连同旁边嘈杂的男生都闭上了嘴，沈年华站起身端着饭碗去了洗碗区。
　　孙锦瑟走在雨后小道里，看到不远处公交站下的人影。
　　雾蒙蒙的看不清人脸，孙锦瑟擦了擦眼镜，又揉揉眼睛只能模糊看到一点。
　　正当她准备走近一点的时候，身后搭上一只手，孙锦瑟瞬间惊醒眼前是陆洐宴的一张笑脸“锦瑟宝贝，起来上课去啦。”
　　孙锦瑟将呼吸稳定下来说道“洐宴你吓我一跳。”
　　陆洐宴搂着孙锦瑟的胳膊笑嘻嘻道“哎呀，宝贝儿哥错了。放学哥请你吃雪糕，不生气啦昂。”
　　初阳伯卡着上课铃走进班，头发因为睡姿问题导致头顶竖起一撮呆毛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陆洐宴啧啧几声“三十五岁就是有韵味。”前桌的肩膀开始一抖一抖的“你个熊二笑什么笑，难道你也要迎来十六岁的绝佳赏味期吗？”
　　前桌碍于初阳伯看过来的眼神没和陆洐宴继续说话。
　　初阳伯站在讲台上环视全班，清清嗓子道“同学们，学校准备在周四组织秋游。”
　　听到秋游的消息班里瞬间炸锅，初阳伯从讲台下面掏出一把椅子，端起保温杯，看着自己的左右护法“王泗同学和蒋慧同学听到消息多稳重。”
　　坐在讲台边的王泗和蒋慧看着对方的端正坐姿抿住嘴唇，低下头。
　　“好险差点破绷了。”
　　“可不是嘛。”
　　孙锦瑟看着陆洐宴传给她的画作，两个火柴人坐在画风简易的桌子上，气泡对话框里写着这两句话，忍不住的笑。
　　“好了，周四我们调整一下进校时间早晨八点半进校，周五晚上六点直接回家。”初阳伯拿着手机，眯着眼道“车费和酒店费用看班级群，班主任会发……”
　　初阳伯眼珠子一转“同学们考验你们数学能力的时候到了。1938 除以 38 等于？”
　　还没等同学反应过来初阳伯眼睛不断瞥着手机计算器的答案"答案是五十一，四舍五入给六十吧。"
　　陆洐宴原封不动地讲给了顾青悸和沈年华听“不像是初阳伯，像是初生。”沈年华评价道。
　　“洐宴！我值完啦。”孙锦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陆洐宴嘴上应答，身体已经飞奔到孙锦瑟旁边了。
　　沈年华站在楼梯口看着脸上洋溢笑容的孙锦瑟，孙锦瑟跟着陆洐宴走到二班门口看到卡在自己视线盲区的沈年华。
　　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不说话，孙锦瑟被她盯着发毛尝试分散注意。
　　“软中华，你发什么呆啊？”沈年华的眼神移到陆洐宴身上，上下打量一下道“你也配管我？”
　　陆洐宴脑子里闪过早晨妈妈对她说的话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拉着孙锦瑟下楼道“哥带着你买雪糕去。”
　　沈年华看着陆洐宴反常的动作，微微皱起的眼睛看着顾青悸“她怎么了？”
　　顾青悸摇摇头“不知道，你妈妈早晨在家庭群里说今天晚上去小宴家吃饭。”
　　沈年华下着台阶脑子里回忆着早晨发生的事情，顾青悸看着她疑惑的表情“你是不是没看手机？”
　　“我开免打扰了。”
　　“……”楼内诡异的安静，沈年华出了校门看到对着她们招手的陆洐宴妈妈。
　　“这是谁？”
　　“关佩衫。”沈年华点点头回应着关佩衫说道“你丈母娘。”
　　顾青悸拍了一下沈年华的后背“怎么说话的。”
　　“老板，来两个雪糕。”
　　“好勒。”雪糕老板转身从冰柜里拿雪糕后面响起一道听不出性别的声音“老板拿四个。”
　　陆洐宴瞪着沈年华，在陆洐宴的怒视下沈年华把钱放到柜台上，陆洐宴的眉毛舒展开“呦呵，今天这是怎么了长大了？”
　　沈年华拿着两块雪糕递到孙锦瑟面前道“回去把钱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