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年华》沈鷃

10、第 10 章

　　陆洐宴听到后顿时不高兴了“不是软中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孙锦瑟看看沈年华手上的两块雪糕，又抬头看着板着一张脸的沈年华。
　　沈年华察觉手里的雪糕有些化了，拉过孙锦瑟的手。
　　冰凉的触感使得孙锦瑟瑟缩一下。
　　她这是……嫌我一直不动烦了吗？孙锦瑟低头看着雪糕内心里想着。
　　“你再不吃一会化成水了。”沈年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孙锦瑟抬头看的前一秒沈年华转过身和陆洐宴说话去了。
　　她怎么可能会关心我手上的雪糕化没化呢，我们又不熟。
　　“阿姨，您好。”顾青悸走到关佩衫面前主动打招呼。
　　关佩衫看着面前的高大小伙礼貌问道“你好啊同学，有什么事吗？”
　　顾青悸刚张开嘴介绍自己“哎呀妈，她是青悸。沈姨家的孩子。”陆洐宴一路小跑过来抱住顾青悸的胳膊轻轻地甩着。
　　“哦哦，青悸对不起呀。瞧我这记性忘了你妈妈怎么和我说的了。”关佩衫脑子想起沈映说的话，看着面前的顾青悸尴尬笑笑。
　　“萧华呢，晏晏？”
　　陆洐宴指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呐，和朋友聊天呢。一会就过来了。”
　　和陆洐宴说完话的沈年华扭过头看到低垂着眼的孙锦瑟。
　　“你怎么了？不能吃冰的？还是不爱吃这个口味的？”语气稍稍放轻了，孙锦瑟抬头看着微皱着眉的沈年华。
　　“我没事谢谢年华的好心。”孙锦瑟轻声道“我先走了。”
　　沈年华心里只觉得疑惑，抬腿走了过去“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关佩衫摆摆手道“没什么的，把话说清了就好。”
　　回到小区楼下的孙锦瑟看到自家灯是开着的,孙锦瑟调整了呼吸，坐上电梯。
　　在电梯上借着电梯门的反光不断重复微笑，电梯门缓缓打开。
　　孙锦瑟站在门口长舒一口气，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客厅里，松菀妙拿着手机另一端的人通着电话，语气里止不住的愉快。
　　听到开门声松菀妙偏头瞥见孙锦瑟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和电话一头的人说了短短几句就点了挂断。
　　挂断后的松菀妙紧紧抱住孙锦瑟像是抱住了稀世珍宝一般。
　　“钰钰，听初老师说你们学校的评委说你能进决赛。我们家钰钰真厉害。”松菀妙在孙锦瑟耳边不断的夸奖。
　　孙锦瑟被松菀妙一系列动作弄的摸不着头脑。
　　“弹一首给妈妈听听。”松菀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的味道。
　　孙锦瑟脚踩上消音踏板后弹起了钢琴。
　　“这怎么没有声音？”松菀妙还没听完就把孙锦瑟从琴凳上拽下来质疑道。
　　孙锦瑟被莫名拽下来有些懵地看着松菀妙，一阵杂音在孙锦瑟的耳边炸开。
　　松菀妙将拳头砸在琴键上吼道“你就这样去参加比赛吗？”
　　顿时门外响起哐哐砸门声，松菀妙稍微整了整情绪去门口。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头发黏成一团，满嘴胡茬身穿洗发烂老头衫的男子。
　　松菀妙精致的眉头不受控的拧在一起，面前的男子开口吼道“大晚上的你吼什么吼？！你练琴不会在隔音的地方练吗？！”
　　松菀妙捂住鼻子加大声音，回怼道“你对我一个女人喊那么大声干嘛？！我们就练琴了，你忍不了你滚蛋啊！”
　　松菀妙吼完，上下楼的居民纷纷上来围观。
　　松菀妙余光瞥到一群人过来吃瓜，脸上有了些自信。
　　“吵什么呢？”孙鸿远刚下班看到此时的场景，心头涌起一股烦躁。
　　松菀妙看到孙鸿远回来，挑衅的看了一眼领居“老公~钰钰练琴还没到一半他就来砸门。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了。”
　　有居民站出来回怼“你没年轻过吗？你个老太婆我们年轻人怎么你了？”
　　此话一出有人附和有人讨论，无一例外松菀妙能怼的人全部怼回去，怼不过的死死瞪着对方。
　　孙鸿远听到松菀妙和街里邻坊回怼，抬手抚平自己皱得死死的眉头“够了！你们都闭嘴 !”
　　所有人被这声怒吼镇住了，孙鸿远走到邻居面前了解情况。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孙鸿远和对方鞠躬道歉。
　　松菀妙被孙鸿远的动作弄得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上前扒着孙鸿远的胳膊“老公，分明是他的错。你凭什么和他道歉？”
　　孙鸿远一把甩开松菀妙冷眼瞪了她一眼，被甩开的松菀妙正好甩到孙锦瑟怀里。
　　领居看到孙锦瑟无心听取孙鸿远的赔偿，目不转睛地盯着孙锦瑟看。
　　孙锦瑟被盯着感到浑身不自在往屋里退了退，松菀妙看到孙锦瑟心头的火像被添了油“都怪你，要不是你怎么会有这次乌龙？果然你就是个扫把星！女孩就是不如男孩省心！”
　　孙鸿远眼看对方心已经被别的东西俘获过去，简单说了几句拉着松菀妙回到卧室里。
　　“什么？！你被裁员了？！那你还能有什么用？”松菀妙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到客厅。
　　孙锦瑟手里紧紧攥着十块钱，卧室里传出孩子的哭声，男女的争吵声还有杯子被打碎的声音。
　　孙锦瑟关上卧室的门隔绝外面的争吵声，顺着门板缓缓坐了下去。
　　“你很喜欢站着发呆？”孙锦瑟站在沈年华面前，看着沈年华把毛巾塞到自己手里的动作。
　　沈年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擦擦她的泪水。
　　孙锦瑟的身体猛地一僵，沈年华的手臂收紧，手在孙锦瑟的背上轻拍，轻声道“很疼？”
　　沈年华的脸越来越模糊，孙锦瑟的眼睛缓缓睁开。
　　看着窗外的天边泛着鱼肚白，嘴角扯起一抹苦笑，从冰冷的地板砖上站起来。
　　将书包整理好后，轻手轻脚地下楼，在出小区门的时候脚步一顿。
　　“你怎么了？”沈年华的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孙锦瑟看着面前的人，眼神微微一凝。
　　对方看着孙锦瑟的表情，抬手看了看时间“起这么早？”
　　“我……”孙锦瑟看着沈年华脑子里想着在怎么搪塞过去。
　　沈年华没有理会孙锦瑟说了半截的话，自顾自道“吃了吗？”
　　还在思考的孙锦瑟听到后大脑白了一瞬，随后又摇摇头。
　　沈年华听完后，手拉住了孙锦瑟走出了小区。
　　一路无言，孙锦瑟看着沈年华的步子有些飘忽，试探着问道“你喝醉了吗?”
　　说完后沈年华没有回话，孙锦瑟也自觉的闭上嘴。
　　“喝醉了，你要背我回去吗？”沈年华松开手站在孙锦瑟面前问道。
　　孙锦瑟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人，咽咽口水“我可能背不起来你，我能拉着你走吗？”
　　沈年华伸出胳膊，孙锦瑟看着面前的胳膊手悬在上面换了几个角度，终究没有搭上。
　　沈年华的手重新握住了孙锦瑟的手腕，看着孙锦瑟木木的样子，忍不住地轻声笑起来“不是说要拉我回家吗？”
　　孙锦瑟拉着沈年华向前走了几步，自己要被累死了，发现身后的人丝毫没动，只是胳膊被拉直了而已。
　　孙锦瑟见沈年华纹丝不动，有些摆烂的气势。
　　沈年华觉得逗得差不多了以后，抬脚跟着孙锦瑟的步子回到了她的住处。
　　“你有钥匙吗？”孙锦瑟走到门口问道。
　　沈年华摇摇头，孙锦瑟轻声道“没有钥匙，要不要找开锁师傅？”
　　沈年华没有说话，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开个门我被锁外面了。”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
　　屋内没开灯，晨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带入点点亮光。
　　顾青悸手拉着门，看着沈年华和孙锦瑟愣了愣。
　　“青悸，她昨天喝了吗？”孙锦瑟将沈年华拉到自己面前问道。
　　两人对视片刻后，顾青悸让出位置，沈年华拉着孙锦瑟进了屋。
　　顾青悸拿出杯子倒了杯温水递给孙锦瑟“谢谢锦瑟把她弄回来。”顾青悸扶着沈年华“我先把她扶进卧室了。”
　　“你怎么到她家了？”顾青悸坐到沈年华对面问道。
　　沈年华将聊天记录递给顾青悸，向后一倒躺在床上“自己看吧。”
　　顾青悸看着聊天页面的信息眉毛皱的越来越紧。
　　孙锦瑟坐在沙发上解开手机密码，看到自己发给沈年华的消息呆住了。
　　这个时候卧室门开了，孙锦瑟关上手机若无其事的盯着水杯看。
　　顾青悸出来围上围裙，厨房里传来笃笃的切菜声，孙锦瑟坐在沙发上回想着沈年华的举止。
　　视线落在手边息着屏的手机上，一声轻响顾青悸把饭菜端到茶几上“吃完差不多去要去上学了。”
　　孙锦瑟拿起筷子随便吃了几口，看到顾青悸开始收拾碗筷，起身帮忙被她拦下了“你坐着吧，我来就行。”
　　孙锦瑟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沈年华的房门。
　　顾青悸注意到她的动作，似是安慰道“没事的，她明天秋游还是会去的。”
　　“嗯？软中华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啊？”陆洐宴喝着手里的豆浆问道。
　　“她请假了。”
　　“卧槽，这么耍。明天秋游今天请假，谁说女生没心机。”陆洐宴说完把手里的塑料杯丢进垃圾桶里。
　　靠在床头的沈年华低头看着皱皱巴巴的十元钱。